《一颗牛奶糖》葱葱葱油饼

4、第 4 章 叶桓宇的桃

　　-收拾好了吗，我在你家楼下，约好了十点去排练，别迟到了。
　　-马上，穿个外衣就下楼。
　　西北初秋的天气，还没完全褪去夏季的燥热，温度一直处在一个常高忽低的状态。
　　“我靠，今天穿的歹帅啊！”叶桓宇不由得发出了赞叹。
　　平时都被校服包裹着，看不出何箫的潇洒来。这也是上了高中来，为数不多的何箫与叶桓宇的周末见面，严格来说，这应该算是第三次。所以可怜的叶桓宇发出这样的赞叹并不奇怪。
　　何箫穿着一件白T，外面套了一件灰白配色的薄外衣，，配了条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处于一种懒散但又不失阳光的状态里。
　　外衣拉链一拉，完美的身材能被勾勒出来。其实住在一个宿舍，何箫健硕的肌肉叶桓宇早就见怪不怪，只是平时被压抑在校服的包裹下，并没有那么明显。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打扮，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性张力？
　　何箫就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倒也不是肌肉明显的吓人，毕竟年纪和骨架在这里摆着，只是相比之下，何箫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身材更加……轮廓分明。
　　“平时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身材是真好。”
　　“怎么，在宿舍还没看够啊。”
　　“那倒没有，今天换了身打扮，更帅。”
　　何箫如约带着叶桓宇来到琴房，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靠，看见没，那几个小姐姐都看你呢。”
　　“哦。”
　　出了门，何箫又摆出了他那副我不好惹生人勿近的表情，一只耳朵带着耳机，另一个分给了叶桓宇。
　　“一会要去琴房，你听会歌好歹陶冶一下。”
　　其实说叶桓宇不听歌有些夸张了，毕竟作为一个学生，面对枯燥的抄写作业，还是需要一些音乐来缓和的。
　　何箫的歌单种类挺杂，有古典钢琴，轻音乐，英文歌，华语歌，还带着几首日文动漫主题曲。年代横跨文艺复兴巴洛克时期一直到现在。
　　“这首歌好听，叫啥？”
　　一路上，何箫一直被这个问题围绕，总觉得每换一首歌，叶桓宇都会觉得好听。
　　他只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他每一首歌的歌名。
　　耐着性子，不要发火。
　　其实说发火也谈不上，但毕竟叶桓宇带着好奇的呆呆语气一遍一遍天真的问，傻傻的样子多少能消磨掉一些怒气。
　　两人就在路人小姐姐的回头与注视，还有叶桓宇一遍遍天真的询问下到了琴房。
　　“哎呀，何箫带朋友来啦？”
　　“嗯，同学，非要过来凑个热闹玩一玩，就带来了。”
　　叶桓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何箫：“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那也是你说的让我多分享分享。”
　　“行，你赢了。”
　　何箫这倒打一耙的能力过于高明。
　　高鸣很热情地给叶桓宇接了杯水，让他坐在台下自己玩玩就好。
　　“今天来的早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迟到呢。”
　　“那倒没，不是说国庆接了个表演吗，想着提前来练一下。平时在学校哪有时间练习，连个音乐课都没有。”
　　“行呢，你练去吧，我带这位帅小伙参观参观。”
　　“啊？我？”叶桓宇指了指自己。
　　“没事，他自己玩去吧。他社牛，不认生。”
　　“你这描述的跟狗一样，还不认生。”叶桓宇笑着骂他。
　　“这位帅哥看你天资不凡，有没有会玩的乐器也来加入我们一下。”
　　高鸣很热情，毕竟这是乐队成立这么久以来在平时排练室来到的第一个听众，说不准还能发扬成乐队的又一份子。
　　“他对音乐一窍不通。”何箫帮他回答了。
　　“啊……是。”叶桓宇尴尬的笑笑。
　　“没关系，随便玩玩。”高鸣笑笑，指着那边的乐器室，“自己去玩玩看吧。”
　　等叶桓宇走后，高鸣才对何箫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他嫌我都不跟他分享我平时的生活，他让我多分享分享。”
　　“啊？原来你在班里这么高冷。”高鸣笑，“跟刚来乐队那会一样。”
　　是的，别以为何箫在共同玩音乐的朋友面前很放的开，聊得来，何箫刚来乐队时，同样摆着他那副标准的看人高冷脸。很长一段时间里，乐队都保持着很沉默的气氛，不敢说话，不敢打闹。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何箫主动找高鸣聊起天来，才慢慢缓和了这个气氛。
　　“主要是跟他们说话总有一种对牛弹琴的错觉。”
　　高鸣大笑：“哪有你这么损同学的。”
　　“反正他要来就来呗，也不会影响什么。”
　　“我还想着你带来的同学多少能会点乐器，让我们的小乐队壮大一下呢。”
　　“你可算了吧，就我们班那些人，我躲还来不及呢。”
　　正说着笑着，鼓手龚也和主唱李亦琪他们来了，现在只剩个吉他手顾越和小提琴手小悦。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琴房。记得是在何箫加入乐队之前俩人就已经处上对象了，说起来，龚也长得确实不算差，要身材有身材，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
　　两人处个对象，在高鸣看来真是天作地设的一对。
　　“哎，有客人？”李亦琪问了一句。
　　“嗯，我带了我们同学来玩。”
　　“哦，就是，刚好多带点人也帮我们乐队宣传宣传。”
　　几人又闲谈了一会，小悦和顾越也来了。
　　小悦穿了一身休闲装，宽松短袖外搭牛仔外衣，配了条长裤，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分在肩侧，踏着一双白鞋，洋溢着青春活力。她手提着琴包，正徐徐向舞台走来。
　　叶桓宇就坐在台下不远处，自己抱着个吉他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时不时地拨弦弄出点响声。
　　乐器室里有很多乐器，吉他提琴手风琴基本都有，叶桓宇挑了一个看上去好学又比较轻便的。
　　或许是被琴房门开的声音打扰到，他抬头看了一眼走来的小悦，不知是被迷住了还是怎样，目光很久才从人家身上离开，至少是在人家发现自己之前，识趣地把目光手回到吉他上。
　　“这位是？”
　　还好还好，目光收的够快，没有造成什么尴尬的场面发生。
　　“何箫他同学。”高鸣答到。
　　小悦点点头，笑着看着他笨拙的摆弄吉他的样子。
　　怪好玩的。
　　有一种笨拙但努力的美。
　　这会叶桓宇再装模作样抬起头，恰好看到了正盯着他笑的小悦。
　　小悦叫张晓悦，习惯性的，大家叫她小悦。
　　叶桓宇尴尬的笑笑，放下了手上的琴。
　　似乎人家才是一直盯着他看的那个。
　　“我觉得你还挺有天赋的，自己照着视频还能研究出个一二。”
　　“啊，是吗？”叶桓宇耳朵根连着脸颊已经有些微微发红。
　　“别害羞，大方玩，乐队里的大家都很和睦的。”
　　“哎呀，小悦你就别为难他了。”高鸣看着脸已经烧的通红的叶桓宇笑着制止了张晓悦。
　　叶桓宇给了何箫一个眼神，何箫识趣地带着他到了舞台后的准备间。
　　“她好漂亮，好想认识一下。”
　　何箫有些懵，自己也就随随便便带了个他应付一下他要求分享他生活的要求，没想到还给叶桓宇这家伙物色了个对象？
　　不行，想想都觉得好气。
　　但一想想刚刚叶桓宇那烧的通红的脸，又莫名想笑。
　　“行啊，你不会……？”
　　“先加上聊聊呗。”叶桓宇笑的很腼腆，哪还有在学校一副大家都是我兄弟的豪迈样。
　　“好像我记得小悦之前谈过挺多恋爱呢，你得有个准备。”
　　“有啥准备啊，我就是觉得她真的好漂亮，就是想认识一下。想不想处还在说呢。”叶桓宇按耐不住的笑。
　　“行了兄弟们，抓紧时间排练吧。”高鸣高声道。
　　几人结束了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排练需要的严肃状态。
　　几人先照着总谱大致划分了一下段落，需要磨合的地方和注意的点，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毕竟都是成熟的乐手，视奏的能力多少是具备一些的。
　　叶桓宇就在下面坐着，静静地看，偶尔拿出手机来录个像。
　　因为是为了某单位国庆表演节目，所以大家练习的内容大多以爱国主题的歌为主。
　　平时大家都没有时间练习，小悦何箫上高中，龚也李亦琪在工作，剩下个顾越也在学习备战考研。
　　大家分别来到了各自的琴房，一是为了自己先有时间熟悉一下曲目，二来不打扰互相的练习。
　　何箫带着叶桓宇来的钢琴房。
　　“我说你啊，跟人家姑娘搭个话，你看看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滚滚滚！”
　　“真的，要不是为了给你留点面子，我能大笑出来。”
　　“滚，以后不来了。”叶桓宇这会尴尬的甚至无地自容。
　　“你还别说，你这怂包桃花来了。”
　　叶桓宇猛地抬起头，扬起眉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啊？”
　　“对啊，刚刚我给人家姑娘说了一下，人家就同意了。”
　　叶桓宇眼睛瞪得更大了：“啊？”
　　“怎么，有桃花来了你还躲着走啊。”
　　“没，挺愿意的。”
　　何箫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过，他幻想过无数的场景，从来没有想到过第一次带叶桓宇来就给这傻小子带来了桃花。
　　“滚吧滚吧，追你的女孩去吧。”这次换做何箫破防。
　　一上午的练习时间过得还算快，叶桓宇静静在旁边看着，看着琴键上何箫翻飞的手指，时不时地跑动，跳跃或是按下一个和弦。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看在何箫平时总爱摆着一副臭脸，以他的颜值和才华，在哪里都能吸引来姑娘的目光。
　　他悄悄掏出手机，录了几段视频。
　　“要不要我给你们制造点机会，一起买个水什么的。”
　　“我操，我爱你箫箫。”叶桓宇笑着冲他比心。
　　“滚滚滚，少来啊，别得了便宜就卖乖。”
　　正笑着，琴房的门被敲响了。
　　“出来吧，吃饭去。”
　　是小悦的声音。
　　“来了来了！”
　　应答的是叶桓宇，比平时在学校回答任何人都积极，说着就打开了门。
　　“走吧。”小悦冲着琴房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转身就走。
　　“去吧，愣着干什么？人家叫你呢。”何箫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像是亲眼把敌对了多年的对手亲手送去胜利。
　　一路上，张晓悦和叶桓宇你一句我一句的彼此聊着，高跟鞋走在路上，好像在为两人的对话提供恰到好处的伴奏。紧跟着的是龚也和主唱。何箫，顾越和高鸣三个单身汉在最后不紧不慢的跟着，像是路边被遗弃的狗。
　　“你这人还挺有趣的。”
　　“啊？”叶桓宇并没有跟姑娘这样如此近距离聊天的经历，此刻的他格外局促。应答小悦的话都仅仅只是靠着大脑的语言本能，随意的翻出两个词汇来输出。
　　要是论起俩人为什么突然就看对了眼，在没有任何了解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就突然的走在了一起，可能是天意吧，感情这东西本身就没有什么理由可言，看对眼了就是看对眼了。
　　“别那么害羞嘛，别紧张，当交个朋友了。”
　　叶桓宇现在恨不得冲到何箫脸上大喊一句救命。
　　说真的，叶桓宇到现在也没有和姑娘走这么近过，理科班的姑娘们要么像假小子，要么和班里的男生不怎么来往，偶尔几个男生被临幸，但很遗憾，叶桓宇不在这个名单里。
　　“走，去买点饮料给他们带去。”几人在餐厅坐下，叶桓宇说了一句，这似乎是刚刚走进饭店到坐下这么长的时间里他能说出来的最长的话，还是在之前何箫的提醒下说出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又红起来了。
　　“啊，好！”小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起身，跟着叶桓宇出去了。
　　这家伙怎么憨憨的。
　　这是叶桓宇慌里慌张走了之后，剩下几人对他的一直评价。
　　在班里叶桓宇并没有显得这么呆，可能仅仅是被临时来的美女冲昏了头脑。
　　不过话说回来，长这么大，何箫也确实没有谈过恋爱，要是真的哪天叶桓宇问起来要怎么追求人家姑娘，他还不一定能给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建议。
　　吃过饭回到琴房继续排练，下午的合奏就比上午顺利多了，整体的听觉感受也更棒。
　　坐在台下的叶桓宇手机的录像就没停过，他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大一点内存的手机，在录像过程中，系统已经几次弹窗内存不足请及时清理。
　　当然，录像的人心不一定在音乐上，细看叶桓宇的手机，你会发现他全部的镜头都只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叶桓宇你还真是格外的……饥渴。
　　甚至在回家的路上，叶桓宇还笑着对何箫分享今天第一次相处的所有小细节。
　　几次都快把何箫逼得上手打人他才停止，但没多久想到什么别的细节，就又会兴致勃勃的分享起来，乐此不疲。
　　何箫非常后悔自己带他来乐队，并且来的第一天就和乐队的大美女有了联系，甚至是跟亲密的关系。
　　对何箫来讲，这比看到老李独自处理班务还令人难以置信。
　　“叶桓宇那家伙呢？不是要跟咱们一起打球吗，约了一周了好不容易放假也没见人。”刘赫问道。
　　齐缜突破了林凡的防守，来了个标准的三步上篮，在听到篮球和篮网发出美妙的只有空心才会发出的动静后回了一句：“说是临时有约了。”
　　“这家伙也是，我以为他比木头好说话呢，结果也是个爱放鸽子的主。”林凡有些不满意。
　　齐缜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把球带到中线。
　　“算了吧，以后还有机会呢，没必要揪着一个周末不放。”张鹏飞擦了擦汗，回了一句。
　　“不过平心而论，叶桓宇确实比木头好相处，虽然每次在木头旁边不会放不开吧，他就一直笑着听，不会很尴尬，但确实很别扭。”
　　先把叶桓宇给他挖了，看他怎么办。齐缜这么寻思。
　　有一瞬间齐缜觉得自己就像在后宫叱咤多年的妃子，深谙皇帝临幸之道。
　　几个人经常在野球场打球，对着附近来打球的人也都有了些初步的了解，这不正打着呢，又来了几个住在附近的，浩子和阿军。
　　这个野球场在一个什么培训机构背后，可能也算是这个培训机构的体育训练场吧，反正平时除了他们这样外来的人，也有小孩子在老师的组织下在这里练习。他们经常踏着机构里孩子的读书声或者是音乐声打球，格外享受。
　　“哟，打着呢小齐？”
　　“嗯，刚好来了，一起打两波？”
　　“来来来，正愁最近没球打呢。”
　　说着，俩人便脱了外衣简单活动了下，就上了场。闲聊过，这俩人好像不是这的学生，是哪个别的学校来的，两所学校离得也不算远。
　　几人来来回回有攻有防，打的还算舒服。
　　接下来的几周周末时间，叶桓宇几乎推掉了每一次刘赫的打球邀请，只说家里有什么事，实在没有办法，不能一起。叶桓宇缠着何箫带他一起去琴房，不为别的，只为有个看上去可能合适的理由去和小悦聊聊天，哪怕只是静静听她演奏也好。
　　当做一种见证，或是一种陪伴。
　　聊着聊着，小悦的信息叶桓宇也就差不多都知道了。隔壁子弟学校二中的高二文科班学生。
　　何箫他们所就读的三中和二中只隔了一条街左右的距离，小悦的家也离两学校都近，沿着两学校中间的那条街顺着走下去就是琴房。所以临近国庆的那几天周末，早上一直是叶桓宇起个大早赶去学校附近找小悦一起去琴房的。
　　哦不，不能叫去找，应该叫去陪。
　　只留下和他住在一个小区的何箫一个人孤零零。
　　受不了。
　　做好事还留名。
　　如果早料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何箫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临近国庆表演的日子也渐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