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牛奶糖》葱葱葱油饼

13、第 13 章 为齐缜举大

　　齐缜正在跑道上跳着，像是在热身，看到班里的同学站在了跑道边，他得意的看着何箫的方向，挑了个眉。这个小小的神情又引来了紧跟而来的女生的尖叫和小声议论。
　　“他是哪个班的？他是在对我挑眉吗？”
　　“啊！！他真的好帅！”
　　倒是自己班的女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是理科班，很多女生都和男生没什么太多来往，倒也有几个女生能和男生打成一片，那也算是部分。尖叫的都是文科班和其他理科班的小女生们。
　　……
　　这一切都被同样站在旁边的何箫听的一清二楚。
　　臭小子，你还怪有魅力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12班有个这学期新来的白净帅哥就被传的全年级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齐缜在8班的时候没人这么关注，到尖子班来了之后本来平平无奇的他变得格外惹人关注。
　　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齐缜在第一波参加一百米比赛的事也被人知道了，这会很多女生都慕名想看看这个白净帅哥的真容。这导致跑道边全都站满了人，旁边的场管不得不拿着大喇叭冲人群大喊：“请退到草坪以内！”不停重复，惹人厌烦。
　　“看到了吗，他冲咱俩挑眉呢！”叶桓宇拍了下何箫的后背，示意他看去。
　　“那不是对着咱们这边挑眉吗？咋就成我一个了？”
　　“你看不出来吗？他那个眼神不就是冲着咱俩。”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别自作多情了。”
　　叶桓宇没理他，自己沉浸在齐缜冲他挑眉的快乐里。
　　很奇妙的一种快乐，大概是兄弟有难时第一个想到你的被需要的快乐。
　　俩人的对话吸引了陈静的注意，她笑着说：“怎么啦，齐缜就是冲着你们挑眉呢！”
　　何箫：？？？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那一瞬间闪过了不可思议，好奇，疑问，不屑的各种情绪。
　　“你看！陈静也说了。”
　　陈静笑。
　　几人的对话吸引来附近疯狂的小女生的兴趣，有一个跟陈静差不多高的马尾辫女生很开朗的说了句：“原来他冲你挑眉啊！”说着指向何箫。
　　何箫更蒙了，他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挑眉动作居然能引来这么大的反响。
　　那女生说完，又去找另一个应该是同班的女生聊天；“别犯花痴了！人家是跟兄弟挑眉呢！”
　　这一场闹剧以裁判老师的口令为止，画上了句号。
　　“预备——”
　　何箫捂住了耳朵，甚至刻意往远站了站。
　　“啪！”
　　随着发令枪响，起跑线上的众人便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何箫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从起跑开始，加速，半程保持，后程冲刺，每一段动作都和训练时所看到的如出一辙，镜头随着齐缜的身影而晃过，
　　周围被各个班级的同学的呐喊加油声所包裹，何箫的呐喊也淹没在众人的喊叫声中，不能分辨。齐缜的目光狠狠地看着前方的那个体招，好像决心着要把他抄过似的。
　　“别乱了节奏！”趁着齐缜跑到自己面前时何箫大喊了一声。
　　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被众人盖过，何箫看着齐缜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他只是死死追着体招，不肯放松一点。
　　后半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缜前面咬体招耗光了体力，哪怕是在斜后方，何箫也看得出来速度不像平时那样保持的很好。
　　何箫把手机丢给叶桓宇喊了声帮忙录像之后就跟着向终点跑去。
　　这会他也忘了头上的疤还不太能允许他跑的很快，不过不重要了，他紧跟着追过去，跑的过程中他看到齐缜和三道的一个人先后跟在体招之后冲了线。不过由于角度原因他没有看清到底谁先。
　　齐缜冲过终点之后，不知怎的，双腿好像没了知觉似的，站稳都不太行，好在何箫马上就赶到了。他扶着齐缜，身后跟着的是先前在跑道边加油的大家。
　　他隐约听到冲向终点时，从身后发出的如雷般的尖叫声，也记得跑到半程时那一声有力而坚定的“别乱了节奏”。这口吻和语气他完全不用想，是何箫着急了。他只有着急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的大喊，忘掉自己的高冷人设，忘掉周围的人。
　　剩下的时间里，他能听到的，只有耳畔传来的呼呼的风声，纵使跑道边的尖叫声再一浪盖过一浪，再瓷此起彼伏，那都不重要了。
　　“别站着，先走一会。”何箫急切的说了句。
　　“没劲了。”齐缜声音很虚，听得出来刚刚的比赛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何箫搀着他，感受得到齐缜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但他依旧扶着齐缜在终点处来回走了一阵。
　　后勤部的周志等人拿着水过来了，一边帮忙打开瓶盖，还很自豪的说着：“太帅了齐缜！你都不知道刚刚跑道旁边那些女生有多疯狂！”
　　这会差不多缓过来的齐缜接过水然后冲他们笑着说：“那就让她们疯狂吧，反正再怎么疯狂也不能打动我。”
　　“你这小子……”这句话引来了很多也想要收获很多迷妹的男生们的集体讨伐。
　　“最后你和三道那个谁先冲的线？”
　　齐缜没回答，只是给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何箫也回敬了他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
　　欢笑过后，何叶二人把一左一右扶着齐缜回到了班级的看台上，叶桓宇高高举起胳膊，比划了个“2”的手势走了一路。
　　留守在看台上的同学们也纷纷站了起来，不由得鼓起掌来，还有的气氛组直接开始欢呼。
　　一直在班里坐着等待着好消息的老李也站了起来为齐缜鼓掌。
　　“太棒了齐缜！真不愧于咱们班的口号啊！”老李不由得赞叹，“快去坐下休息，辛苦了！”
　　俩人扶着齐缜回到座位上，何箫拿起他先前放在座位上的外衣，抖开冲着齐镇。
　　“快穿上，别感冒了。”
　　齐缜伸开胳膊，在何箫的帮助下穿上了外衣。
　　“好累，能不能让我靠一会。”
　　何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意思让他靠过来。
　　叶桓宇站在下面，看着俩人腻腻歪歪，自己啧啧啧的走去跑道边，接着去看下一组比赛了。
　　倒也不是吃醋，打心底里，他还是为齐缜而高兴，也为班级而高兴。
　　“腿酸吗？”
　　“刚跑完那会确实酸的好像没知觉了。”
　　“给你揉揉？”
　　“不了，让身体自己消化吧。”
　　俩人正聊着，被一个很惊奇的声音打断了。
　　“大哥！”
　　俩人一起看过去，是刘赫他们几个。
　　虽说宿舍就在对门，但是对何箫来讲还不是太熟。至少没有和齐缜那样熟。
　　刘赫也礼貌冲何箫笑了下。似乎是被前不久还在琢磨着怎么和何箫接触，这会就已经靠在人家肩膀上如此迅速的齐缜吓着了，他站在远处久久没有过来。
　　“刚跑完，腿酸得很，靠着歇一会。”看透了刘赫的心思，齐缜直接说了一句。
　　何箫莫名有一种自己被当做柱子随便倚靠的感觉。
　　“嗨呀，”刘赫几个笑着走来了，“我以为咋回事呢。怎么样，跑了第几？”
　　齐缜没有说话，伸出两个手指头来。
　　被他枕着的何箫一直默默看着他，没想到这家伙手指还挺长的。纤细，白净，修长，还真是个弹钢琴的料。
　　“可以啊大哥！跟同组体招比还能临危不惧，秒杀剩下的所有人。”
　　“开玩笑我是谁！”齐缜自豪的拍拍自己。
　　几人又简单聊了两句，刘赫他们给自己班同学加油去了。
　　“我说你们宿舍都住对门了怎么还这么生分。”
　　“也没什么话题可以聊，怎么不生分。”
　　齐缜无言。
　　“你明天把琴带来呗，咱们坐这弹着唱歌，多好。”
　　“干嘛，操场卖艺吗？”
　　“没，想听你唱。”
　　何箫尝试过很多种乐器，最早学的是钢琴，也就钻研的比较深，剩下的乐器都是略知皮毛诸如吉他之类，不过他一直都有一个背着吉他四处走动想唱就唱的梦想，毕竟吉他不像钢琴，搬运起来也好方便。
　　“我的琴很久没用过了，估计弦都不行了。”
　　“去琴房拿，我这有钥匙。”何箫的语气里透露着不容反驳，自带一种威严劲儿。
　　“就这么想听我唱歌？还非要在这个时候？”
　　何箫没理他，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操场。那边枪响了一次又一次，运动员们跑了一波又一波。
　　见何箫没有明说，齐缜像是自顾自的说：“好，我回去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用。”
　　“好。”何箫嘿嘿的笑。
　　“你个坏蛋，非要让我折腾这么一下。”
　　“反正琴在家放着也是放着，干脆拿出来让我听听响呗。”
　　“给你玩来了是吧。”齐缜白了他一眼。
　　“我挺喜欢会弹吉他的人的，觉得特帅。”何箫说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啊，不是那个喜欢。”
　　齐缜很诧异的看他一眼：“你要是不说后半句我还真没往那个方面想。”
　　“那就当没听见吧。”说完，齐缜往操场远处的某个地方指了指，“快看，有个傻子摔倒在跑道上了。”
　　跑完高三年级的一百米，早上的比赛日程也差不多就结束了。随着广播正式通知大家准备收拾东西回班，放学吃午饭，齐缜才坐起来，之前四散开到各处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见着人。
　　叶桓宇又回到了两座山峰这边，他笑着兴致勃勃的跟他们分享着刚刚比赛时发生的趣事，说到精彩处，自己还先忍不住笑了，搞得齐何俩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走吧，中午叫刘赫他们一起去吃饭。老地方。”何箫主动提议。
　　“哎呀？怎么想起主动找人家吃饭了。”叶桓宇很惊奇，像是真的看见了西边升起的太阳。
　　“那不是某些人嫌我跟人家太生分了。”
　　某些人。
　　齐缜在五人组里发了信息之后，三人便到了店里进了包厢。
　　这会正赶上中午放学，店里坐满了学生，偶尔夹杂着几个路过来吃午饭的路人，倒显得格格不入。大家都说店里老板的女儿也是三中毕业的，所以就在学校附近开了家烧烤，价格便宜也更为了惠及学生。
　　店里乌央乌央的都是人，这会正嘈杂的受不了，何箫几人走进店里时，正是大家用餐高峰期。何箫偏偏卡了一个早点来人少，因为学生还没赶来；晚点来人也少，因为学生吃完饭都回学校了的时间，好在店里还剩下最后一个包厢，正好满足了多人用餐的需要。
　　“孩子，是不是你们这几天开运动会啊，我听着早上喇叭喊的可起劲了。”进来点菜搭话的就是老板华哥，这家店就叫华哥烧烤。老板说着把菜单放上了桌子。
　　“是呢，所以这阵出来吃饭的学生也很多。”齐缜回了一句，“老板你这真是生意兴隆。”
　　老板大笑道：“哪里哪里，主要是我们这里物美价廉，就是为了你们学生满足口服的，我家妮子上学的时候老是抱怨学校伙食不行。”说完，他把菜单打开给齐缜，“想吃点啥小伙子？”
　　“三十个烤肉，牛肚、鸡胗各上二十个，土豆藕片各上十串。”齐缜的手指很随意的在菜单上划过，何箫坐在他旁边，视线一直在他的手指上。
　　“这么多人啊！”老板一边感叹一边飞快的在单子上写下这些内容。
　　“还有朋友在路上。”
　　“好好知道了。”老板笑着离开，贴心的带上了门。
　　何箫饶有兴致地盯着齐缜的手指看着，直到他把菜单递给老板，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为了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奇怪，他会装作和齐缜一起看菜单的样子。
　　“你的手挺适合弹琴的，又细又长。”
　　“真的吗？”被夸奖的齐缜突然来了兴趣，把手伸开放在半空中看了又看。
　　何箫笑着也跟他一起看手，叶桓宇一脸懵逼的看着奇奇怪怪的二人。
　　“哟你俩这是干嘛呢？”
　　俩人正看着，刘赫几人进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很奇怪的两个人。
　　齐缜装作不尴尬的样子，挥了挥举在半空的手，像是在打招呼。
　　几人的话题又很快转移到运动会上来，有叶桓宇在，齐缜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变得格外威猛且光辉。像是什么拉爆体招啦，甩飞后面啦之类，全能从奇奇妙妙的叶桓宇嘴里冒出来。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他的语气之间处处透露着羡慕和鼓励。
　　不过比较惊奇的倒是，何箫居然会在大家的大讨论里搭上了几句话，哪怕真的只是几句，但都让大家很吃惊的看着他。
　　“啊？我说错话了吗？”何箫很害怕这种大家突然一起看向自己的场面。
　　“没有，以前你都不跟我们说话的。”
　　“是这样的。”
　　好吧何箫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了，可能是话题恰好聊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又恰好自己能有两句话说说而已。
　　齐缜看着替自己辩解不清而语无伦次的何箫，有点好笑。
　　午饭过后，学生们又陆陆续续回到了操场上，这会儿还没到下午的比赛日开始，不过这会操场上也有一些人，跑道上散步的，看台上晒太阳的，更多的学生会选择回到教室里午睡。
　　听说刘赫因为这次运动会要比赛，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觉，这会和那几个人回教室睡觉了，只剩下三人，去食堂买了些饮料和吃的，懒洋洋的往班级看台走去。
　　何箫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快活了，不管是在众人面前说话也好，享受着正午的有些燥却不恼人的阳光也好，一切都让他感到惬意。他走在路上的脚步都似乎有些飘了起来，不过有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是一个沉稳的学霸人设。
　　无所谓了，反正也在这两个货面前崩塌的一干二净了。
　　他开始哼起歌来，像是每个搞音乐的人都会用音乐来表现心情的好坏。
　　“好听，这是啥歌？”
　　和问话同时出现的，是来自齐何二人齐刷刷的鄙夷的眼神。
　　“不是，你们俩这是干嘛？”叶桓宇被吓了一跳。
　　“这么经典的歌都没听过？”
　　“有点印象，但不知道。”
　　“算了，不难为你了。”
　　叶桓宇又一次在音乐上被俩人嫌弃了。
　　一路哼着某人不知名的小调回到班级看台上坐下，正午的太阳懒洋洋的撒在操场，阳光穿过12班区域头顶的树荫，若有若无的撒下来。微风拂过，带来一股清爽的空气。
　　何箫猛吸了两口，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肆意呼吸了。能大口呼吸的感觉真棒。
　　“齐缜你要不要睡一会，我刚刚看赵飞手上的项目表，好像你的决赛就在下午。”坐在最左边的叶桓宇问了一句。
　　“没关系的，不太想睡。”齐缜胳膊肘支在腿上，托着腮，正望着远处发呆，“你们看那一对小情侣，好像是咱们年级的。”齐缜往主席台的方向指了指。
　　何箫眯起眼顺着齐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怎么也没寻见所谓的小情侣。
　　“你视力真好。”
　　“你近视吗？”
　　“好像吧，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学习的黄花大闺女，唯一的外出社交就是琴房。”叶桓宇没好气的吐槽。
　　的确，除了琴房学习和健身，何箫真的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了，有时候他挺羡慕其他人，总是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消遣方式，要么玩游戏也好，打篮球也好，他自己到对这些提不起一点兴趣，这也是平时和大家交流少的原因吧。
　　“那你怎么不戴眼镜？”
　　“丑得很，而且不戴眼镜上课也能看清。”
　　“还是带上吧，不然越眯眼睛越近视。”
　　何箫没说话，像是在进行无声的抗议。他又往那边瞅了一会，确认是真的看不清那对小情侣之后，才收回视线。
　　三人就这么坐着，漫无目的的看着操场上漫无目的的人，静静等着下午比赛日的开始。
　　看了很久，何箫翻出手机来举在前方，他戳了戳旁边两位，镜头里多出两张帅气青春的面孔，何箫摆出一个酷酷的表情，然后按下快门。
　　“照片发我。”齐缜说着掏出手机。
　　俩人的聊天还停留在上一次齐缜约他跑步的内容，很快那头传来一张照片，齐缜点开，又很慎重的看了看，然后保存了下来。
　　“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