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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陷阱 酷拉皮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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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用念线缝伤口的段落需要修正——猎人考试期间他还没学过念,无法使用念线。把“用念线粗略地缝过几针”改为“线是借小杰的钓线,打结的方式和他从小学会的急救手法一样”——窟卢塔族的传统急救手法。这个细节既解决了时间线问题,又给酷拉皮卡的背景增加了厚度。
以下是修正后的第四章完整版:
第四章·飞艇
飞艇穿过云层,朝眼镜岛的方向飞去。
从贱井塔到第四场考试场地之间隔着一整片海域,即便是猎人协会的专用飞艇也需要飞上好几个小时。考生们分散在舱室各处休整,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刚才从塔顶下到地面的疲惫中。过道里偶尔有人走动,更多人是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小杰、雷欧力、酷拉皮卡和奇犽占据了飞艇尾舱靠窗的几个座位。雷欧力向空乘要了杯热水,捧在手里,腿还在微微发抖——贱井塔里那些囚犯的诡异能力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酷拉皮卡的袖子在对抗囚犯时被划了一道口子,露出前臂上浅浅的血痕。小杰正从背包里翻创可贴,奇犽靠着窗,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窗外的云。
“说起来,那个叫东巴的老手后来怎么样了?”雷欧力忽然问。
“被淘汰了。”酷拉皮卡接过小杰递来的创可贴,撕开包装,“他在投票环节暴露了自己想坑新人的意图,最后多票被淘汰。考官理伯在通关处没有看到他的号码牌。”他顿了顿,看向奇犽,“你姐姐应该早就知道东巴是什么人。她在飞艇上一直在观察所有考生,东巴在第一场考试就主动接近过小杰。”
“她知道。”奇犽没有看酷拉皮卡,视线还落在窗外,“但她不会提醒我。揍敌客家的规矩——自己发现的陷阱才记得住。她从小就这样。我六岁那年训练室里有一根绊索是她故意放的,位置刚好在我每次翻完跟斗后脚后跟会踩到的地方。我摔了好几次才发现那根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不是训练器材。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说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怎么找线了吗。”
雷欧力咽了口唾沫:“你们家的教育方式真是……”
“变态?”奇犽终于转过头,嘴角弯了一下,“你可以直说。”
小杰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揉成团塞进口袋,忽然想起渡轮上希尔琪对他说的那句“有些东西一旦沾了泥就擦不干净”。他当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听着奇犽讲绊索的事,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不是关于那句警告,当时他不理解她为什么把那枚硬币捏碎并扔进海里。现在他隐约觉得,她捏碎的不是硬币,是某种他不应该碰的东西。但她没有阻止他捡起来,就像奇犽说的——自己发现的陷阱才记得住。
“她真的不会帮你吗?”小杰问。
“……她会帮我。”奇犽的声音变得很轻,“但她帮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会替我挡掉危险,她会先确认我能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她才会出手。”
与此同时,飞艇前舱的某个角落,希尔琪独自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份猎人考试的官方手册。她正在用念线感知手册内页的纸张纹理——不是无聊的消遣,是在测试纸张上有没有隐藏的念力标记。猎人协会喜欢在印刷品里埋追踪码,这是揍敌客家情报部从三次委托存档里总结出来的规律。
手册翻到第三页时,念线捕捉到一处不规则的纹理——有人在这一页用微型墨点标记了眼镜岛的地形分布。没有署名,但笔压和字母间距显示此人受过系统的情报培训。西索。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协会内部的地图,用了几小时在手册上压完标记,然后把原件塞进她的书页里。
有人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不是西索,那股气场不是变化系的黏腻感。酷拉皮卡。他已经贴好创可贴,袖口那道口子用普通针线粗略地缝过几针,线是借小杰维修钓竿用的纤维丝,打结的方式和他从小学会的急救手法一样——窟卢塔族的猎人传统,每个孩子都要学会在野外处理伤口,针脚细密平整。
“你帮了奇犽。在贱井塔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们那条路线最后是跟囚犯对决,但你没阻止他。”
“他知道东巴有问题,从东巴主动要求加入队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希尔琪合上手册,“他还知道东巴的阴谋迟早会暴露。他只是需要时间观察另外几个人在压力下的嘴脸。”
“另外几个人的最终阵营一致偏向小杰。他们在投票器上集体否决了东巴。”酷拉皮卡的声音很平静,但希尔琪注意到他的茶色眼镜被换上了——经过贱井塔和囚犯的对抗,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控制还需要一层物理保险,才会戴上这副新镜片。眼镜是昨天才配的,镀膜层有细微的反光,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她的念线能感知到镜片边缘的金属含量。他把这个变化隐藏得很好,只是没逃过一个情报甄别师的观察。
“你在观察我们。”
“我在评估奇犽交朋友的质量。你是他在考试中认识的第一个非揍敌客同盟,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件事。”
“我没试图阻止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代价超过他的偿还能力,你会替他付。”
希尔琪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他袖口那道被缝过的裂口,缝法细密平整,和她教奇犽的急救教程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窟卢塔族的猎人传统。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默认用小时候学来的手法缝伤口,就像奇犽每次受伤后都会用揍敌客式的针法给自己做急救,两个人都在无意识中带着各自族群的遗产。
“他已经付过了。”她说,“在悬崖上他欠我一个大人情,在贱井塔他又欠我一个大人情。现在他欠我两次。一个下次不会吃亏的人,不需要别人替他付——他自己会还。”
酷拉皮卡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视线从茶色镜片后方移开,站起来朝尾舱走去。在门口,他推眼镜的动作和猎人考试时完全一样——中指推镜框,指节收紧时关节微凸。他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用针线缝伤的技法和西索在流星街为她缝肩伤时用的是同一种基础手法。
飞艇开始下降时,小杰从窗口看到了眼镜岛的全貌——两个圆形岛屿通过一条狭窄的沙滩连接,从高空俯瞰确实像一副眼镜。他把奇犽推醒,指着窗外。奇犽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叫什么——眼镜岛?这取名水平跟枯枯戮山差不多。有人姓揍敌客都取不出这种外码。”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小杰把脸贴在窗户上,“你看中间那条沙滩,两边都是海,正好可以钓鱼。”
“第四场考试说不定是赛跑,排名靠前先下船能有时间优势。”酷拉皮卡已经收好随身物品,他的背包在贱井塔磨损了一个角,用昨晚借的针线加固过。针法是奇犽教的,奇犽说是姐姐以前教他的急救课上的基础教程。酷拉皮卡没有追问这个“以前”是什么时候,只是把线收好后对着背包说了声谢谢。
奇犽把背包甩过肩膀,没有多说。姐姐的急救教程从来不在训练室里教,只会在他受伤后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让他记住每一步怎么缝。这种只有揍敌客家的人才会用的教学方法,他永远不会告诉别人。
小杰从背包侧面摸出半截巧克力棒,咬了一口,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了,希尔琪姐姐会不会也在眼镜岛?”
“不知道。”奇犽没有多解释,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飞艇舱门的把手上,只等落地的提示灯亮起就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