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共度春宵 ...

  •   翼还在拨弄火地手僵住,火堆的余温和胃中的食物都让人身体发热,她的话更让人想入非非。什么意思?她确实到了可以挑选男子的年龄,可冷静下来,他料想她只是由于恐惧才做出再合理不过的请求。

      蒋曼看出了他的犹豫,脸上写满了尴尬:“啊,不好意思,是我太鲁莽了,你是已经有伴侣了吗?我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翼转过身来看向蒋曼,想要辨别出她话里的含义,是出于对他那并不存在的伴侣的尊重,还是有意选择他所以进行询问。

      他并没有伴侣,但他也不想告诉蒋曼他没有。部落里的女子会在流血的那日挑选她们喜爱的人当作伴侣,通常像他这么大年龄的人早已想方设法找到了伴侣,并且主动承担起部落里养育孩子的责任,如果男子年龄很大还没有被女子挑选,或者是因为他性格古怪,或者代表他捕猎能力很差,总之不是什么好的寓意,他不想让蒋曼这样认为。

      蒋曼见他表情严肃不说话,以为是她的问题触犯到了这个原始人的隐私,“没关系,我可以和之前那个照顾我的姐姐睡,我······。”

      蒋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翼打断:“睡我旁边。”

      蒋曼松了一口气,至少接下来在这里的几天,有他的保护可以暂时不用担心人身安全问题了。

      部落山洞较小,翼部落的人很多,吃饭时就不太自在,睡觉时更拥挤一些,人们几乎肩挨着肩,有孩子的女性会和小孩一起,没有孩子的就和自己的伴侣睡在一起,蒋曼看了一圈确实没有人落单。

      蒋曼睡在山洞的一个角落,一侧是岩壁,另一侧就是翼像一堵墙般的身体,即使他已经是平躺的姿势,仍然强壮的让人觉得夸张,就像是一张厚厚的单人弹簧床垫铺在蒋曼身侧。

      洞穴里实在不算安静,有人在低语、有人的呼噜声像打雷一样,惹得旁边人来回翻身,但蒋曼两人在角落里却安静的出奇,两人都能在这嘈杂的环境下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睡不着?”翼翻了个身,把脸冲着蒋曼,避免说话声打扰到其他人休息。

      蒋曼嗯了一声,一动不敢动地仰面朝天躺着,翼呼吸出来的气体就在喷在她的头顶,她能感受到她的发丝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舞动,活了二十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觉,等意识到这点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发烫。这要是雨晴知道了,肯定要嘲笑她,她会说什么呢?她肯定会说:“曼曼,你可以啊,第一次就吃这么好。”还会抛媚眼逗她们俩。想到这,蒋曼脸更红了,这哪是什么雨晴说的话,这恐怕是自己的内心写照。

      翼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毋庸置疑的优质男性,应该没有女性会不喜欢他吧,都不必说长相和身材这些外在条件,打猎能力和领导力也很强,更别提他还救了自己一命,人品也是没得挑,蒋曼心想,这要放在小说里下一步定是要以身相许了。

      但是她不敢,这么优秀的人一定很多人追吧,她倒不怕竞争,好的东西总是抢手,她怕的是男人会变心,拥有过又失去的感觉一定很不是滋味,她不想当一个失败者。

      “你在想什么?”翼打断了沉默。

      “想你······呃,想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翼知道她总是想的多,也知道她在撒谎,但他不能强迫她告诉自己她在想什么,沉默一会还是没忍住揭穿道:“你都不呼吸了。”

      “啊···我在想那个狼和黑熊什么的。”

      “嗯,睡吧。”翼闭上了眼,不想听她狡辩。

      二人的呼吸声又开始放大,只是这呼吸的频率仍旧急促。两人的手臂紧挨着,翼皮肤灼热的温度让蒋曼感觉有些燥热,她悄悄地想要把手臂移开一点,皮肤摩擦的触感在黑暗中更明显,翼的睫毛微微颤抖,他睁开了眼,发现蒋曼也在看他。

      “其实我好奇,你为什么没有伴侣?”蒋曼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充满了好奇。

      翼不想承认自己没有与女子交往过的经历,随口一答:“有过,走散了。”说完又似笑非笑的问:“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他紧盯着蒋曼不放过她表情的每一丝变化,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可“喜欢和爱”这种情绪一旦占领大脑,就会踢走原本属于“理智与判断力”的位置,有时还可能带来“误解”这种副作用。

      蒋曼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害羞促使她急忙否认,内心的想法被人不经意的戳破,心跳变得有些急促,原始人也这么会撩吗?

      翼看见蒋曼急于否认的样子,心口有些发闷,他为自己的这种变化感到不高兴,他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产生这种莫名的感觉,他们只接触短短两次而已,但她总是能牵动他的情绪。

      脑中两种想法在疯狂打架,一个声音说:她是其他部落的神女,另一个声音说:你可以把她的部落干掉,再把她抢过来;

      一个声音又说:可如果这样做她会恨你。另一个声音又说:那就只把她抢过来;

      一个声音又说:她很好,而且她并不喜欢你······

      翼攥紧了拳头,他不想伤害到她,他最好把产生的这种感情趁早抹杀掉,一丝一毫都不要留下。

      “睡吧。”翼翻身平躺着,洞中已经漆黑一片,蒋曼还是能感觉到他情绪不是很好。

      “好,晚安。”蒋曼入睡很快,虽然是在一个陌生环境,但有翼在身边她很有安全感。待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另一侧的人却睁开了眼睛,身体不敢动,只轻轻地把头转了过来。

      翼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蒋曼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在起伏,他把蒋曼身上盖着的草铺盖往上提了提,他又看着她的嘴唇,眼神忽明忽暗。翼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趁人熟睡偷偷窥探又何尝不是一种冒犯,他闭紧双眼想要抚平不安躁动的心。

      困意渐渐袭来,可一旁熟睡的蒋曼可能是热了,抬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草垫,手自然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翼克制住自己想要把眼前人搂进怀里的冲动,可这人却得寸进尺,抓着他的手臂枕在她的头下面。

      他叹了口气,手臂僵硬着纹丝不动,手掌平摊在地上,内心渴望着有一天能与眼前的女孩相拥而眠,渴望着这只手能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让她的身体贴近他的心脏,可他什么都没做,只用手指摩擦着她散落在他手中的头发,贪恋这因为偶然才拥有的片刻温存。

      蒋曼在清晨醒来时,洞中大部分人已经出去了,角落里只有她和翼,她还躺在人家的胳膊上,蒋曼有些害羞,像刚进洞房的小媳妇一样,一边梳理自己的辫子一边问:“怎么不叫醒我?耽误你出去了吧。”

      “你身体还没好,大家就没叫你。”翼看着蒋曼的脸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不再像昨日那样面容苍白。

      “那今天要去做什么?”蒋曼编好了两个麻花辫,又把铺盖叠好堆放在角落。

      “他们去找新的住处,你可以跟着我去做些鬲。”翼递给蒋曼一个用葫芦做的瓢,里面盛着还冒热气的血糕,上面不知道撒着一些什么叶子。

      蒋曼拿起来闻了闻,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味,她尝了一口快要溢出的汁水,还挺鲜美,像蛋羹一样的血滑嫩嫩的有些烫嘴,蒋曼小心捧着一口一口地吸溜:“我恐怕今天要回去了。”

      翼的手顿住,语气似在笑:“昨日不还说要谢我?今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我怕母亲担心。”蒋曼不敢看他,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提出回去仿佛是一件无理要求。

      “不急,今日你身体刚好一些。况且我过几日也要去见见你们的族长。”

      不远处正在收拾熊皮的几人也在帮腔挽留:“都和我们族长睡在一起了,睡完就要走啊?”

      男子一边用力扯掉皮肉,一边搭茬:“是啊,翼舍不得你走。你干脆留在我们这得了。”

      蒋曼被说得面红耳赤,原始人的语言太过直白,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抬眼看翼的表情,怕大家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只好答应下来,“好,我多待几日。”

      两人在吃着血糕,一旁的女子搭话:“曼,你选过男子没有?”

      翼专心看着食物,没有抬头。

      蒋曼尴尬地回答:“还没,我还没来那个。”

      大家她一言你一语的和蒋曼说话:“你看着是不高,你多大了呀?”

      “十五了,我母亲还挺高的,可能我长得晚。”

      “哦,那你到时会选我们翼吧。”

      “是啊,翼可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男子。”

      蒋曼不好说话,虽然在这个时代主动权掌握在女子手里,但也要看人家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不是?

      翼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喜欢自己,心里怪难受的,起身去洞穴另一侧挑选武器。

      “翼肯定喜欢她。”

      “我觉得也是。”

      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他们的族长。

      蒋曼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想起虎,虎和翼不一样,他们都是族长,但是和大家相处方式不同,虎说一不二,翼也是,但大家对待他更像是对待自己的侄子,对他亲近又信任。

      翼拿了两把弓,一把递给蒋曼,又给她背了个箭筒和水袋。

      “走吧,出去透透气。”

      “好。”蒋曼起身打算出门。

      临走前翼交代大家:“做完这些就歇息,洞口留个缝隙,火气伤人。”

      “你们小心。”和大家寒暄几句两人就出门了。

      蒋曼不解问翼:“什么叫火气伤人呀?”

      “没人教过你?”

      蒋曼仰着头看翼:“没。”

      “有一年冬天很冷,刚好我们捕到了一头巨鹿,有人提议把鹿皮挡在洞口,这样风就钻不进来。”翼的表情看着悲痛,有些说不下去。

      蒋曼听到这就已经明白了,鹿皮挡在洞口就会造成室内完全不通风,这样柴火燃烧的也不充分,就会缓慢释放毒气,尤其是一氧化碳最为常见,曾经在现代网络上风靡的围炉煮茶也造成不少人中毒而死。

      “死了多少人?”蒋曼想尽快结束他的痛苦回忆,直截了当地问结果。

      翼的眼神晦暗:“当时山洞里的人死了一半,大概十几个。”

      作为一个现代人,蒋曼再清楚不过这帮人就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但她惊讶于原始人竟然能发现这是由于燃烧产生的气体导致的,她有些不相信继续追问:“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有人说是鹿灵被惹怒了,我觉得更可能是火气。当时我们几个小孩去外面玩,回来后发现大家都倒下了,洞内的气味很呛人,我们就把那张鹿皮扯了下来,离洞口近的几个活了,其余的······”

      蒋曼点点头认可翼的推论:“你说的没错,在我们那里点火一般都在室外,这些燃烧产生的气体如果不及时放出去就会让人中毒。”

      翼想了想又问道:“曼,如果冬天像你说的那么冷,洞口的风刮进去,岂不是烤火也没用,你们怎么取暖?”

      蒋曼想到了东北农村的热炕头,以前过年回乡下走亲戚曾经睡过火炕,烧炕的炉子是在另一个屋子里,当时她还觉得很神奇,还问过姥爷,怎么烧炕竟然不在炕下面点火?姥爷还笑话她,要是在炕下面点火人就直接烤熟喽。当时她还一直追着姥爷问,炕下面是空心的怎么能热呢?后来才知道炕里过的是热烟,最后还要在炕的另一侧弄个烟囱把烟排出去。

      “我们的世界有炕,人睡在上面,火气从下面走,很热。并且点火有专门的烟道,火气大部分都能从烟道里散出去。但我也从来没搭过,我不确定我能做好,一会我们做鬲的时候我在旁边搭一搭试试。”

      “好。”

      两人并肩走着,蒋曼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这样没有目标地走,让她有些不踏实。

      “咱们要去哪?”

      “不远,前面有一个地方,地里都是红泥。我不知道你要鬲来干什么用,不过用红泥做会好看些。”

      蒋曼听到翼的回答很开心,笑着说:“好。”

      走了几步,蒋曼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早起到现在有一个很尴尬的事情没有解决——她还没上厕所,但是也不能在他的面前上吧?多丢人呀。蒋曼想忍忍,一会找机会再去,可肚子实在太疼了,早上吃的血豆腐能促进排便,她忍得额头和鼻尖都冒了一层汗。

      “你怎么了?”

      蒋曼捂着肚子,没说话。她该怎么说她要蹲厕所,他也听不懂厕所这个词呀,况且原始人洗澡都不避讳,上厕所这事更不避讳了,不仅不避讳,甚至还要结伴去,就是为了防止蹲着的时候后边有野兽偷袭。如今这荒郊野岭的,是要他看着自己排泄,还要帮她望风吗?

      翼看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一丝无奈开口道:“你去那,你看着后面,我转过去帮你看着前面,不看你。”他指向一棵最粗壮的树。

      “好吧,你不准看啊。”蒋曼心想真是丢死人了。

      翼讥笑道:“洗澡都必须一个人洗的神女,谁敢偷看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