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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撒娇x怒火x补习 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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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房间亮着灯,今天没去上课,白川浅拿出数学课本,示意逆卷奏人。
“好了,奏人君赶快把书翻开啊,不是答应了要补习的么?”
“这种事……说到底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真是令人火大啊。”
他语气阴恻恻的,不情不愿拿出来课本翻开。书页被他翻动着噼里啪啦乱响,可能是难得学习的原因,逆卷奏人今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戴着眼镜的少年吸血鬼被削弱了几分眉眼间挥之不去的阴翳病弱感,平添几分理性气质。
白川浅无奈弯了弯唇角:“不要说这种话——认真看课本哦,我把这个公式的推导过程给奏人讲一遍,要注意听啊。”
“好——吧——”
一点儿也不情愿呢。
白川浅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加深,说话语气却丝毫不显,一派认真讲题的模样。
逆卷奏人低垂着眼皮,懒懒散散看着面前的数学课本。
少女低声的讲解耐心细致,白玉一般的手指握着笔,食指中指收拢微微用力,大拇指在旁承托着笔身,写出来的字漂亮锐利。
汉字写的颇具风骨。
一般人写的平假名与片假名都是偏向于圆润轻滑,汉字虽然是必要使用,但很少有人能写的好看。
从侧面也能看出这人性格的沉稳和耐性。
白皙的侧脸神情专注,对他说话时惯性的和缓语气天然自带一种年上的矜意。
……怎么听不进去。
说什么呢。
数学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吧?
难道他日后会用上这种可笑又繁复的冗余东西吗?
唇瓣开开合合,她到底在说什么……?
“奏人?”
“奏人?奏人君?你听懂了吗?”
逆卷奏人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好一会儿,一直盯着栗发少女的唇齿,视线久久未曾偏移。
他顺着白川浅的指尖,看见了草稿纸上长长的推导过程。
……啧,真是让人火大啊!
“听不懂啊!所以说、请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做这种无聊的事!”
白川浅默默提醒:“零用钱,想想零用钱。”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起因是,本来今天有一节游泳课,但她因为小时候落水的经历,很害怕接近任何水池。
出于某种顾及,比如不想在恋慕之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短板之类的担忧,她在逆卷家族坐上豪车前,若无其事地拽住了逆卷奏人的衣角。
被拉住的逆卷奏人顿了顿,耷拉着眼皮,懒洋洋回头看她。精致妖异的面庞隐在夜色里,眼下的青色融在苍白的面颊,增添了几分鬼气……看起来像是某种艳情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艳鬼。
艳鬼瞥了眼被拉住的衣角,眉眼间浮上一层愉悦。
唇微微勾起,他歪歪头:“小浅,怎么了吗?”
白川浅:“我今天不去了哦,奏人君,你先走吧?”
“请告诉我原因。”
“唔……可以不说吗?是少女心事哦。”
“啊,是吗。”艳鬼唇角的笑容弧度扩大,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我说过吧,你的一切都必须告诉我。”
“所以我说过的话全部被忘记了是吗?”
他冷着脸,迅速反手握住白川浅轻轻扯着他衣角的手的手腕。强势拉着白川浅回逆卷宅。
“现在就回去!”
白川浅被他拉的踉跄,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下意识蹙眉,吃痛道:“奏、奏人,很痛……!”
一路跌跌撞撞走过大厅、楼梯、走廊——门被猛地推开,白川浅被他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床上!
年轻的吸血鬼手臂撑在她脸颊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
灯光未开,只有月色从窗外透进来,雪亮的冷光撒在他侧脸,这也让她看清了逆卷奏人的神情——阴森恐怖。
“现在没有碍事的人了,小浅,解释。”
怒火浮在那双冰冷的紫色眸子中,仿若具有奇异魔力的深湖,引诱着过路的旅人情不自禁地沉寂。
白川浅忽然扭过头,耳侧烧红。
好涩,涩爆了。
犯规——!
心脏像是不受控制般狂跳,她甚至怀疑都能确切听见心脏在胸腔的鼓动声。因为羞怯和强压下的狂热欲求让她仿佛呼吸都带着灼热。
眼睫不停地颤抖,眼底也应激般积蓄了一小窝泪水。
怎么办——好涩!
感觉自己要熟了!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这种饱含鲜明情绪的眼睛,这种无所顾忌表露着怒火的神情……她整个人开始不自然的颤栗。
少女扭头的速度太快,加之眼皮也微微阖着,只留有一小条长睫交织的缝隙,从这不甚分明的缝隙,能看见隐隐约约的水光。
——是抗拒吧?!
不情愿到这种地步了吗?
逆卷奏人妖艳的脸顿时因狂暴燃烧的怒火扭曲,修长秀气的手伸出,手指钳住少女的下巴,硬是把她的脸转过来,厉声斥责:
“请回答我的话!到底在隐瞒什么?”
“是背叛欺瞒我吗?!”
声音愈发尖锐冷厉:“白川浅!”
白川浅被迫完全睁开眼,猝不及防与他对视——
好涩,受不了了!
这是什么现实版春梦吗?!
心脏要爆炸了!
但眼见着逆卷奏人面色越来越阴沉,白川浅只好让视线专注地看着他唇瓣,断断续续解释:“并没有什么隐瞒……唔……你能暂时别看我吗?”
“不、可、以、请、继、续。”
怎么反而更恼怒了!
白川浅只好快速道:“今天有游泳课,我小时候不小心落水过,很害怕,所以才……不想去。”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偶尔奏人君也体谅一下我作为女孩子的心情吧?”
“在奏人君的家人面前说自己因为这点小事就逃避不想去上课……即使是我也会感觉到羞耻和尴尬啊。”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怎么了?难道说错话了吗?
白川浅小心翼翼抬眼,却见到逆卷奏人紧抿着的唇角骤然放松,扬起一个畅快的笑,眼睛也因为笑意眯起来——与方才戾如恶鬼般的模样异如两人。
“什么啊,原来拽我衣角是在撒娇吗?小浅,我很喜欢你对我撒娇哦。”
“但是怕水这种无聊的事以后请尽快说明,我都已经想好怎么杀你了呢。”
……很抱歉怕水是这么无聊的事!
“至于‘家人’什么的——小浅不需要在意,请只注视着我就好了。”
逆卷奏人俯身,亲昵地蹭蹭她的脸颊,下移,唇瓣安抚般贴了贴她的脖颈,舌尖略过,带来湿润的触感。
下一刻,獠牙刺入,脖颈传来轻微刺痛和失血感。
白川浅的眼神不自觉因为失血感微微涣散,手插进逆卷奏人的发丝中,慢慢抚摸着。
绸缎般柔顺的发丝穿过指缝,涣散的视线微微聚焦,耳侧传来的声音忽然明显起来——
咕咚、咕咚。
是吞咽声。
——是艳鬼伏在她颈间饮血,喉间软肉用力,血液被顺势吞入腹中,发出来的轻响。
啊——心情好愉悦。
……猫的唇瓣好软啊,贴在她脖颈上,像是被湿润云朵请滑过皮肤一样。
白川浅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怀中艳鬼的发丝,心里想着猫的事。
无论是艳鬼还是猫,每个形象都很贴奏人呢。
逆卷奏人咽下最后一口血,惬意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舌尖习惯性地舔干净滑下的血珠和水痕。
“小浅,下次还要向我撒娇啊。”
白川浅抿着唇,露出一个轻缓的笑:“好呀,奏人君,拜托你,我们一起补习数学吧?”
“别忽然说扫兴的话。”
“五天后是小测吧,我记得怜司君说过,小测的成绩直接关乎奏人下次的零用钱喔?”
“零用钱被削减也没问题吗?”
逆卷奏人恼羞成怒:“够了!真是让人火大!”
——综上所述,逆卷奏人冷着脸答应了她的补习邀请。
“该死的怜司!父亲大人为什么要让怜司管我的零用钱?改天杀掉怜司好了!”
这位年轻的吸血鬼蹙着眉,漂亮的紫玉眼睛即使隐藏在镜片后,也能看出来眼底冲天的恼怒。饱满殷红的唇瓣开合,刻薄的话语一刻不停地涌出。
在像毒蛇一样吐毒汁……
……但即使在抱怨,也有好好地使用敬语呢。
说起来,刚刚生气的时候逆卷奏人也有下意识地使用敬语吧?
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吗?
白川浅眼底笑意浓郁。
“你这家伙是在笑吗?能告诉我你有在认真对待吗?”
“我可是很火大啊,难道是在嘲笑吗?”
——哎呀。
白川浅收敛些许,无辜道:“没有没有,奏人你误会我了呢,只是能跟奏人一起学习,我会觉得很开心,不受控制就笑出来了。”
这不算谎言吧?里面有七分的真话,对她来说就已经算得上十足的真心了。
逆卷奏人面露怀疑,抬起眼皮阴森森盯着她。
白川浅八风不动,面上保持着开心的笑。
“……啧。”
吸血鬼看不出来她面上有什么不对,只好扭过头,百般不情愿地重新做题。
白川浅松口气。
呜哇,好险。
逆卷奏人耷拉着眼皮,一手在桌子上拿着笔演算,一只手抱着怀中的泰迪,神情阴郁厌烦。
白川浅见他学的认真,就默默翻出来昨天凌晨放学回家做的抹茶小饼干——逆卷宅的厨房里材料意外的充足,她给逆卷奏人做了巧克力慕斯后,顺手就烤了一点抹茶小饼干。
她当时问逆卷奏人吃不吃,这只吸血鬼看了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眼,无趣道:“请不要给我这种苦涩的饼干,很难吃。”
看来是纯粹的甜党。
小饼干酥脆好吃,虽然放凉了风味稍减,但依然美味。
她从桌子上随意抽出一本书,一边吃一边接着上次阅读的地方继续读。
白川浅吃相很好,咬碎饼干时的稀碎声音近乎不可闻。
“我说,你是故意的吗?”
她下意识抬头:“啊?”
“在我不得不做无聊的数学题时吃饼干,是故意的吗?很过分啊!”
白川浅茫然:“啊、这样吗,抱歉?”
逆卷奏人身体不动,微微抬起眼皮,眼珠向她滑动,慢悠悠转过小半张侧脸。
他的侧脸在书桌的灯光映照下蒙上了一层暖黄光晕,把他原先病弱偏戾的艳丽面容变得柔和几分,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平缓的温柔。
“喂我。”
声音低哑,不复往日的带着气音的尖锐,紫色眼眸隔着一层玻璃镜片,静静地看着她。
白川浅缓了缓神,匆匆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只敢看着他形状优美的唇瓣。
“欸?没关系吗?”
“有什么问题么?麻烦你快一点。”
“……我记得昨天凌晨问奏人吃不吃的时候,不是说太苦了很难吃吗?”
逆卷奏人蹙眉:“是在拒绝我吗?小浅,请不要总是记住根本无所谓的小事。”
白川浅还是有点犹豫。
“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