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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讨食的猫 养的猫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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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买来的花瓶被好好的摆在床头柜上。
由透明到深紫色的瓶身渐变,瓶身上部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
一放学,白川浅就匆匆回到房间,把洗手池里的玫瑰花枝取出来,将瓶身灌进半瓶水,最后将花枝放进去。
花朵的边缘泛起一点儿乌黑枯黄,显然已经濒临掉落。白川浅小心翼翼的将花瓶摆在床头柜上,沉默地望着花瓣边缘萎靡的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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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白川浅已经在逆卷宅住了一个星期。
在一开始时,白川浅还因为倒时差在课堂上昏昏欲睡,但是当了17年白川大小姐的体面让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困意,这也让她每次放学都异常困倦。
好在,这种情况也就只持续了三天,身体自动适应后,她也习惯了昼伏夜出。
逆卷宅的吸血鬼兄弟们平时会随机刷新在逆卷宅任意地区,绫人、礼人、奏人三人好像是同一个母亲的三兄弟,经常能碰见他们因为各种事情吵来吵去。
大多数情况是绫人与奏人大吵大闹,绫人暴跳如雷颇不耐烦,奏人尖锐斥责偶尔落泪,礼人煽风点火乱搅浑水。
第一次听见奏人哭的时候,白川浅正背着画板准备去玫瑰园写生——那时正逢岭帝高中放学,凌晨天际微微泛白。
玫瑰园的香气一如往常毫不收敛,只是平时的寂静被几道大吼大叫打破。
“绫人!还不承认吗?是你偷吃了我放在冰箱里的葡萄蛋糕吧?!”
“好啰嗦!本大爷想吃就吃了,有什么承不承认的,真让人火大!”
“哎呀~人家也想尝尝葡萄蛋糕的味道呢。”
“绫、人!”
“叫本大爷干嘛,你这歇斯底里男!”
“奏人,好吵哦~我的耳朵好痛!再怎么大声骂,蛋糕也不可能从绫人肚子里跑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怜。”
“……呜……你们……呜……”
——哭了?
白川浅拧起眉,她加快速度走过去,果然看见奏人垂着头,一只手抱着小熊,一只手覆在眼睛上。
像是极为伤心一般,身影微颤。
他哀哀泣着,话语间夹杂着哭腔和恼怒:“你们……别想好过!……呜……”
白川浅眉间轻蹙,她快步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柔软手帕,伸手轻轻握住逆卷奏人擦着眼泪的手,移开,露出被手遮挡住的微微泛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儿泪水,只是满满的恼火。
白川浅拿着手帕欲给他拭泪的手僵在原地。
假、假哭啊?
一点儿眼泪都没有啊?
白川浅闭了闭眼。
她缓了缓神,睁开眼,还是用手帕柔柔碰了碰逆卷奏人的眼尾,低声哄道:“好啦,别哭了,奏人君,等会儿我们重新做一个吧。”
绫人一愣,原本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怒不可遏:“什么啊?你这女人明明看见他在假哭吧?未免太惯着他了!”
“并且本来就是奏人趁我不在倒掉了我的章鱼小丸子!我这样做完全是合理报仇吧!”
逆卷礼人状似十分伤脑筋:“浅浅酱,这样会把奏人惯坏喔,本来就有够难缠的……呵呵呵呵^_^”
“不公平!本大爷也要!不能只给奏人做啊?”
“是呢是呢,浅浅酱偏心——!”
白川浅置若罔闻,她没搭理身后一个叫嚣着不准给奏人做他也要、另一个趁机左一笑话右一嘲讽火上浇油的俩吸血鬼。
柔软的手帕蹭了蹭眼前少年冰冷的眼角、眼尾,白川浅语气柔缓,目光专注,声音带着温和的轻哄:“我们走吧?”
逆卷奏人原本的泣音戛然而止。
他嘴唇张合几次,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眼皮完全睁开,像是要把她这幅样子牢牢记在眼底。
“……什么啊,你这态度。”
“什么?”白川浅没听清。他说这话时声音异常低,即使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十分近,耳朵也只捕捉到一些微微加重的气音。
“能再说一遍吗?”
逆卷奏人忽然扭过头,被发丝遮盖住的耳侧浮起几分浅浅红晕:“我说,那你做给我吃。”
“好啊。”白川浅很快答应。她料理课的成绩也是优异,做蛋糕而已,轻而易举。
“哦呀,浅浅酱还会做蛋糕吗?”
逆卷礼人突兀出现在逆卷奏人身后,隔着逆卷奏人对她扬起轻飘飘的笑:“真是让人意外呢。”
“让我也加入……”
“与你无关吧?”逆卷奏人漠然扭头,尖锐的话语毫不留情打断他:“还要我提醒你第二遍吗?礼人。”
紫发的吸血鬼侧着头,只留给她半张侧脸,面部表情完全不可见。
下巴的弧度精致锋利,柔软的浅紫色发丝散落在脸颊侧边,微微凌乱。
空气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存在压迫——
白川浅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逆卷礼人的表情来猜测。逆卷礼人嘴角的笑容一滞,演变成面无表情。轻浮系高挑少年面露无趣,学着绫人的叫法嘀咕了句“歇斯底里男”,后退一步,隐掉身影离去了。
而她身后的逆卷绫人也不知何时消失,此时玫瑰园里只剩她与逆卷奏人。
逆卷奏人回头,冲她弯弯眼,“走吧,小浅,碍事的垃圾们终于全都滚开了。”
“我们去做蛋糕吧?”
她垂落身下的手被逆卷奏人主动捞起,冰冷的手指学着她之前那样,顺着指根,慢慢十指紧握。
白川浅整颗心仿佛贴在了被逆卷奏人握住的右手上。她垂下眼皮,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看着逆卷奏人带着笑意弧度的唇角,轻轻应了声。
——
而逆卷宅的其他吸血鬼——
逆卷怜司因为忙碌于收拾同居的兄弟们冒出来的烂摊子,有时无处不在,有时又一天都见不着他的身影。
黄发的逆卷修经常出现在任意地区——闭着眼睛、带着连线耳机睡觉。这位身材高大的吸血鬼好像是这群吸血鬼兄弟中的长男,但总是一副困懒的模样,不怎么管弟弟们的闲事。
白发的逆卷昂她并不多见,好像他也与逆卷宅里的其他吸血鬼之间格格不入,总是独自一人,神出鬼没。
自从她给逆卷奏人做了一次蛋糕后,逆卷奏人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消遣时间的方法——那就是每逢岭帝高中放学铃响,逆卷奏人就抱着小熊,自然而然地站起身,走到她书桌前,语气带着催促:
“快点收拾,小浅,不是说好今天做巧克力慕斯吗?”
顺带一提,昨天是樱桃奶酪,前天是黑森林蛋糕。
如此频繁的甜食进食频率,倒是让她忍不住怀疑逆卷奏人真的是吸血鬼吗?
再者说,他的牙齿真的没关系吗?
白川浅略微迟疑想了想到底要不要提醒他注意牙齿健康,但是——万一吸血鬼的牙釉质特殊呢?
毕竟都是幻想中才切实的存在了,出现在现实中,难免会带着点儿幻想中的无敌设定吧?
于是白川浅就下意识把这条担忧忽略了。
她从桌洞里拿出作业要用的课本,再顺手抓了几支笔扔进书包:“久等了,走吧?”
逆卷奏人伸出手,示意她牵上来。
不知他怎么养出来的习惯,不仅等她下课一起走,回去的路上也要牵着她的手,坐逆卷家的豪车往返也神情自若地紧挨着她。
养的奏人小猫开始亲人了。
白川浅默默想。
逆卷奏人见她乖乖伸手牵住自己的手,嘴角上扬些许。
“真乖啊,小浅,以后也要这样听我的话哦?”
白川浅歪歪头,轻轻应答他。
“啊!对了——”他唇边的笑忽然平添了几分恶劣,姣好的脸蛋也因为怪异的愉悦显得阴森可怖:“不许给其他人做甜品,小浅,如果被我发现,我就杀了你。”
“……啊,我忘记了,”他噙着笑,语气轻绵低缓:“现在已经有点舍不得杀你了呢——那就做成人偶吧?”
白川浅面不改色,她晃了晃被逆卷奏人紧紧握着的右手,“奏人还喜欢玩人偶吗?”
“……呵呵呵。”奏人面上的笑容平添几分诡异和偏执,但偏偏说出来的话轻描淡写避而不谈::“你会喜欢的——小浅,你会喜欢的。”
“把你做成人偶,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白川浅顿了顿——
人偶?
据目前她对逆卷奏人的理解,“做成人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死了被制作成蜡像;一种是变成真正的掌中人偶,被他关在某个房间里,随他喜欢任意玩弄。
无论哪个都有点不太能接受呢——啊,第二种仔细想想的话可以接受。
但前提是父亲和兄长被她从“清令白川”的位置上扯下来,向她落魄地求饶。
想到这儿,白川浅也跟着柔和了眉眼。
“永远在一起吗?听起来让人很开心。”
“不过现在,小浅还是好好地活着——更让我开心呢。”
逆卷奏人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将白川浅的手背递到唇边,饱满的唇瓣碰了下她的小拇指,唇齿微张,獠牙显露。
锋利刺入皮肉,鲜血缓缓流出,被他吮吸着,灌满口腔。
结束后,他下意识伸出舌尖,安抚般舔了舔被咬伤的小拇指上微不可见的两个咬洞。
湿润的津液混杂着鲜红的血丝,残留在他唇瓣上。
……好涩。
逆卷奏人,你知道自己这样舔吻的模样像乖乖讨食的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