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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只有爱 只有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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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是什么?
是用力相拥,用炙热的体温感受那个人就在这里,用紧贴的身体告诉那个人,你对我很重要。
我需要你也紧紧地抱着我,用同样的力度证明你也一样在意。
没有爱的时候,亲吻和星都显得轻薄,如果没有拥抱的话,要怎么确定紧紧需要彼此的那颗心呢?
所以人啊,请用力拥抱那个失散的人吧,爱很重要,你也很重要。
陆泽辰手环在凌夕身后,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姿态温柔,却并不相信凌夕说的话,“骗人。”
凌夕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于是挺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使得双方能看清彼此,他显示摇了摇头,紧接着道:“真的!”
怕陆泽辰不相信,凌夕又拼命想说些什么来证明,可偏偏他也说不出,如果真的想念一个人,怎么可以不去找他呢?
于是凌夕泄气地松了力道,思索良久竟已忘了自己在说些什么,在酒精作用下没头没尾地问:“我想和你道歉,我应该做什么你才不生气呢?”
他实在缺乏道歉的经验,而这件事他错得离谱,所以只能在气氛很好的现在向当事人寻求建议。
可惜陆泽辰并没有好心地告诉他答案,点了点凌夕的额头,“自己想。”
真心想道歉的话,就该自己去想吧。
陆泽辰恶劣地想,不论凌夕做什么,他都早打定主意不会原谅这个人,所以一切道歉都是徒劳。而他则可以看着徒劳努力的凌夕获得更多快乐。
凌夕皱着眉苦想,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道歉的话,书上说了五种,”他伸出手指一个个数过来,“表达歉意、承认过错、弥补过失、真诚悔改、请求饶恕,我都做了啊,都没有用。”
仿佛非常苦恼这件事,凌夕喃喃道:“明明以前都有用啊,好奇怪……”
听凌夕这样说,陆泽辰想起从前凌夕有时候惹他生气了,似乎也都是这样的流程。譬如大三的时候,陆泽辰发现凌夕和顾言在偷偷见面,那时他很生气,气凌夕瞒着自己。凌夕就这样和他道歉,现在想来,竟真的是按照流程做的。而自己,也总是轻易就原谅了他。
不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凌夕已经分化成了Omega,也不知道他和顾言有着那样高的信息素匹配度。
达到99%的匹配度,对方几乎就是彼此的命定之人,本能使他们彼此之间的吸引几乎不可抗拒,信息素排斥几乎为零,标记后甚至可以达到情绪共享,这世界上不会有比对方更加合适的伴侣。
譬如陆煊和顾桐,两人虽然没有任何交集,但命中注定的99%匹配度还是使他们在酒精的作用下做了错误的事。即便陆煊认为自己深爱着赵桅,但这样致命的吸引是无法抵抗的。
陆泽辰不知道自己和凌夕的匹配度能达到多少,但怎么也不会超过顾言吧,毕竟他们都说高匹配度的AO之间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信息素的吸引力,而陆泽辰从未在凌夕身上感受过。
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从那时候,凌夕就和顾言感受到彼此的吸引了吧,所以最后凌夕才会选择顾言。
他再次生出早已悄悄问过凌夕无数次的疑惑,既然找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为什么那时候还要答应我?
为什么现在过得不幸福?
“你是不是生气了?”凌夕还在思考道歉的事,却看见陆泽辰的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眉头,用两只手替他把眉心的愁绪展平。
面对凌夕的问题,陆泽辰只觉得更加不满,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提问?为什么总是露出一副很在乎我的样子?为什么只有自己的心情因为这个人的一句话忽高忽低?
陆泽辰侧脸躲过凌夕的动作。明明刚才如凌夕所说,他也确实是感到轻松的,可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事和人太多,像一根卡在喉头不上不下的刺,在每次陆泽辰放纵自己沉沦,一点点对凌夕降低底线的时候都会想起的那根刺,使他在一瞬之间又能感受到刺痛,坠入谷底。
感受到周遭越来越重的威士忌酒香,凌夕也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回应,身体也愈加燥热,双手顺着陆泽辰脖颈向下探,他轻声问:“要做吗?”
凌夕想,关于道歉,书上还说要向被道歉的人展示足够的诚意,可他有的东西,陆泽辰都不需要,他的钱、他的公司、他的礼物,陆泽辰都有更好的选择,陆泽辰都不需要。
如果不能用实际的物质进行补偿,那只能用行动代替了,他想对陆泽辰好,可除了在酒店做|爱的时间之外,自己都见不到陆泽辰。而在其它极少数碰面的场合,他都是作为他人的伴侣出席,他什么都不能为陆泽辰做。
而陆泽辰需要的,凌夕朦胧中也清楚,陆泽辰需要他和顾言划清界限,需要他收回顾言代持的股份,需要他坚定地站在陆泽辰这一边,可偏偏这一点,凌夕不能做到。
他能给的,陆泽辰不需要。陆泽辰需要的,凌夕不能给。
他还能做什么呢?
也只有爱了吧。
回答凌夕的,是一个凶狠的吻,攫取每一分柠檬信息素,攫取每一分属于凌夕的氧气。
陆泽辰一只手扣住凌夕后颈,切断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在自己面前发出求饶的呜咽。另一只手拖住凌夕大腿,陆泽辰起身带着凌夕走进卧室,压着凌夕倒进柔软的被子里。
新换的床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陆泽辰动作不急,慢慢地挑逗起凌夕的欲念,他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凌夕将会在这些时间里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赎罪。
昨夜的痕迹还未褪去,又添上新的咬痕。大抵还是酒精的作用,即便是发热期也会在床上保持沉默的凌夕,此时环抱着陆泽辰,难耐地叫着他的名字。
“陆泽……辰……”
这在某种程度上极大地满足了陆泽辰,拥抱和星都是,灼热的体温、断断续续喊出的名字,都使他真切感受到对凌夕的占有和被需要。
一下一下,陆泽辰的动作是那样用力,仿佛刻意要让那个人和他一样痛。凌夕瑟缩着弓起背,又因为痛苦中的阵阵快感而情难自已地呻吟着。
越是痛,也越是清楚地感受到彼此,陆泽辰的动作也越重,似乎在试探到哪个程度凌夕会躲开。
可凌夕还是没有松开攀住陆泽辰肩膀的手,因此在陆泽辰肩头抓出一道道红痕,痛也不想放手,想满足他,这是自己唯一能给陆泽辰的了。
……
抱着凌夕从浴室出来,两人躺在次卧的床上,整个6206都是柠檬威士忌的味道,使人清醒,也使人迷醉。
暖黄的床头灯下,凌夕靠着陆泽辰肩膀,侧脸贴着陆泽辰的胸,发梢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陆泽辰好心帮他拂开,轻抚那张常年虚弱的苍白面庞。
和最初遇见的时候没有太多差别,凌夕一直是纤瘦的,被病痛偷走了养分,像一株脆弱的郁金香,轻轻一碰就会折断枝干。也是坚韧的,习惯忍耐疼痛,安静地开在角落。
他们认识彼此的时候是那么小,那么纯粹,那时候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隔着,心却靠得那样近。
而现在,即使紧紧抱在一起,却还是觉得那样远。
可残酷的是即便如此,陆泽辰也清晰地认识到,对他来说,折磨凌夕比对凌夕好要难太多,一个是刻意控制的距离,他的自尊不许他低头靠得太近,另一个却是太可怕的本能。
“和他离婚好不好?”陆泽辰很轻地问,像是一声叹息,像是生怕被人从这句话里听出埋在恨意之下的真心,轻得像是洒下的一片月光。
因为恨是强大坚硬的铠甲,可以轻易露于人前示威,而爱是柔软脆弱的软肋,不可以被任何不能珍惜它的人知晓。
也许是太轻,这个问题没能得到回应,空气中只有平缓呼吸的声音。
——
那天之后,凌夕和陆泽辰的相处变得非常平和,虽然凌夕只零零星星记得一些片段,但估计他借酒一股脑说的那些真心话还是多多少少起了些作用,从陆泽辰对他的态度来看,凌夕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这半个月来,凌夕几乎每天下班以后都会去荷利陪陆泽辰吃晚饭,他们有时候会聊聊天,不说那些让人烦恼的事,只是像寻常老友那样交谈,然后上床。在这方面,应凌夕请求,陆泽辰并不会做到太晚,毕竟凌夕没有他那么好的体力第二天还能照常去公司上班。
虽然偶尔凌夕无意间说的一些话会让陆泽辰生气,但近来他脾气很好,并不会发作,也没有再说过那些刺耳的话。凌夕非常知足,除了每天都要在一张床上厮混,其它时候他们简直就像以前一样。
甚至今天晚上,他们还约好在凌夕家里看电影。
现在想来,凌夕还是觉得这个决定来得很突然,一切始于昨天他们的一场对话。
昨天一进6206,凌夕就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礼盒。因为陆泽辰在6206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外,别的什么都没放,也不会把什么东西往家里带,就连凌夕带过来的伴手礼也没在这个房子里留下什么印记。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礼盒,凌夕就有些好奇,用餐的时候也没忍住偷瞄,猜测里面是什么值得陆泽辰特意带到这里。
由于凌夕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陆泽辰早早就发现了他偷瞄的眼神,却一直拖到用餐后才打开,里面放的竟然是一柄手枪。
凌夕顿时有点紧张,拉起客厅的窗帘,对着正在欣赏把玩的陆泽辰道:“联盟不能配枪,你带枪回来也可以,还是小心点。”
看见凌夕的表情,陆泽辰笑得更开心,食指插在扳机护圈里随意转动,随后利落地翻起瞄准镜瞄向凌夕,“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