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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抓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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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穆的手在他胸口移动。
从领口开始,布料在他手里像纸一样裂开,一路往下。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凉了一瞬,然后就被塞穆的手掌覆盖。
粗糙的、带着血腥味的手掌,五指张开覆盖在他的胸膛上,像要把他的心脏从胸口掏出来。
安瑟的脊背弓了起来。
塞穆的信息素从掌心涌出来,顺着他的心脏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下钻。浓烈的信息素在他的血管里流淌,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皮肤。
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带着超负荷的刺痛感,泵起的血液把入侵者推向四肢百骸。
安瑟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已经把精神力全部交出去了,他还要做什么?还有什么能被他夺走的?
随着滚烫的信息素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安瑟感觉自己枯竭的身体慢慢有些不对劲了。
他好热。
皮肤相接的地方像烧着了一样,滚烫刺痛、火烧火燎。
额角的冷汗被蒸发了,他张开嘴,急促地呼吸着。
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的最深处挤出来了。
他闻到一股稚嫩的,陌生的香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塞穆的头低下来。他的脸埋进安瑟的颈窝,鼻子贴着安瑟的锁骨。
雌虫的呼吸很烫,一下一下地打在安瑟裸露的皮肤上。塞穆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拇指按着他的肋骨,一下一下地,信息素从安瑟的身体里被挤出来,被塞穆的身体吞噬。
他的上半身已经没有衣服了,碎布片挂在手臂上。安瑟听见了自己喉咙中细小压抑的叫声。
强健的手臂横在他身后,箍住他的身体让他的腹部紧紧贴在另一人的胸膛前。偏偏身前人的脸还深埋在他的胸前,他被紧紧夹在滚烫的躯体中间喘不过气,出气多进气少。
“都死哪去了?雄虫保护协会的都是干什么吃的,都过了多久了还没人来吗?”
提亚手拎着被揍成猪头的索林,一下一下往墙上撞。
索林的小跟班想拦却不敢拦,苦着一张脸低声哀求。
“建筑已经被封锁了,雄虫信息素太浓烈了,学院和保护协会那边派出的人都被拦在外面进不来,通风系统被人为封锁住了打不开,恢复需要时间。”
索林的两个雌侍这会儿被浓烈的雄虫信息素冲击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被提亚两脚踩碎了手指。
“......就算调来了护具,谁能打得过塞穆,更何况他好不容易吃到了,怎么可能停下...”
索林冷笑着,透过肿胀的眼皮看向提亚。
“你就等着给你的好朋友收尸吧,等塞穆把他玩烂了...嘶...”
提亚反手狠狠给了索林一个嘴巴,这下他的嘴也肿起来了,再也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
“你们和里面那群人是一伙的吗?”
“安瑟怎么说都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雄虫,威胁到他的生命就算你们主子也是雄虫也不能免责,他是打算进去待几年吗?”
跟班哽住,又把声音放的更低了一些。
“不是的,我们只是恰好知道了有人要找塞穆的麻烦,顺水推舟而已。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和我们关系不大。”
一只被找麻烦的雄虫慌不择路躲进了房间,恰巧里面有一只失控的雌虫。被杀了,吃了,都只能算他倒霉而已,谁又能怪到他们身上。
提亚冷眼看着面前颤抖的低级雄虫,他是索林一脉的眷属,依附在主族身边小意讨好。主人家的少爷如果出了事,他一定是第一个倒霉的。
所以此刻即使因恐惧而颤抖,也不依不饶拦在前面试图为索林求情。
提亚无意为难他,一脚把他踹倒在墙边晕了过去。
房间里雌虫雄虫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浓稠的信息素让提亚也抬手捂住了口鼻。
他也是在强撑,这还没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就让他觉得头晕目眩了。理智告诉他,他要马上离开这里,可是他实在不放心。
看见安瑟失去行动力,被强抱着被迫释放信息素,他无计可施,只能狠揍索林解气。
安瑟浑身的皮肤染上一层粉红,塞穆的手碰到哪里,哪里就要着火。
他双手撑在塞穆的肩膀上,以为自己在推,但其实只是搭在上面,反而被碰的人因为增加了皮肤接触面积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一直试图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但是他做不到。
雌虫的信息素是武器,是旗帜。威慑竞争者同时向心仪的雄虫彰显自身的魅力。只要雌虫不死,信息素就可以井喷一样大量喷发展示存在感。
而雄虫的信息素往往是更私密一些的,他们的身体更孱弱,合成信息素是非常耗费自身能量和精力的。只有在关键时刻,比如勾.引心仪的雌虫,引.诱交pei对象进入繁.殖状态,性命攸关需要附近雌虫支援等才会使用。
安瑟没有向任何一只雌虫释放过信息素。他是一个保守的地球人,释放信息素这个设定对他来说与求爱无异,他不想向除了自己丈夫以外的任何人展示这个。
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荒谬的事,雌虫竟然能无视雄虫意志强迫雄虫散发信息素供自己享用。
当然了,没有说倒吸雄虫精神力这件事就不荒谬的意思。
膨胀的雌虫信息素游走他的全身,逼着他把愿意给的不愿意给的都交出来。
塞穆的手从捏着他的肋骨游移到他的后颈,稍一用力安瑟的头就低下来。
那双金色的,疯狂的眼睛从安瑟的胸口移开,直直盯着他的眼。这张脸离他越来越近,炽金色的瞳孔里倒影着他的脸——惨白的带血的一张脸,泛着一丝诡异的红晕。
看看这双饥渴的眼睛吧,明明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别碰我。”
声音在抖,他也在抖。
塞穆的嘴唇从安瑟的锁骨上离开了,顺着皮肤上的血迹嗅闻向上。
安瑟的头反射性地向后倒,像被套住脖子的马会本能地往后仰。
冰冷的牙齿划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犬齿陷入皮肉,薄薄的皮肤被刺穿,甘美的血液溢了出来。
一只B级雄虫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实在太少,塞穆是渴死的海,而他只是一个小水塘。
在古老的蛮荒时代,还没有现代文明与法律的约束。食物匮乏时期,有些雌虫会在危急关头会吃掉自己孱弱的伴侣,以求获取营养保障自身与后代能在极端环境下存活下来。
“住手......住手!!”
安瑟颤栗着,拼命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他攥着身下人赤红的头发,像攥住一头猛兽的铁链,不管他怎么用力拉扯也阻止不了雌虫吞吃他的血液。
塞穆察觉到他的猎物并不老实,本来握在雄虫后颈的手猛然收紧,狠狠将他压在地上。嵌入血肉的牙齿短暂离开他的身体。
雌虫好像意识到这样会让他很痛,安抚一样舔了舔还在溢血的伤口。
安瑟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他不想被这样对待。他不想自己的信息素被人抢走,不想被一个陌生人压在身下,被撕光衣服,被手和嘴唇寸一寸地侵占。
这个失控的、疯狂的、还在从他身体里往外掏东西的陌生人,抬抬手就能压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因为他是孱弱的雄虫,面对雌虫的索取他毫无还手之力。
安瑟干脆闭上了眼睛,他好像不再害怕了,没有这个力气。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强健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压着他,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还没松开。安瑟手滑落下来,落在自己身体两侧,掌心向上,呈现一个完全放弃防御的姿势。
他把所有残存的意识、所有没有被抽走的力气、所有还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全部集中在了那一个点上。
那些没有被吸走的东西自己飘过来,一根轻而软的线,在旋涡中飘摇。
很细的,快要断掉的,可怜的小东西。
安瑟抬手,把被吹的左右摇摆的它攥在手中,如果他不去拿的话,连这一丝也要被卷走了。
第一批取到护具的救援队终于赶到,看到半倚在墙上意识有些模糊的提亚立刻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
“里面什么情况?”
提亚没有回答他,喘了几口气缓了缓,直接抬手把领队的枪卸了下来,转身就往屋子里冲。
带队人神色紧张,抬手招呼着身后的人跟上。
“阁下面罩......!!”
他不能让雄虫一个人涉险,本来要等到过滤系统把信息素排干净才能进入,现在也不得不跟着提亚一起冲进来。
突然,前面的人停下来站在原地。领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做了个手势和后面的队员一起停下。
他确认了不是雄虫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于是转头看向前方,只一眼,领队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手里的麻醉剂险些拿不住。
“......安瑟?”
提亚哑声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
上半身近乎赤裸的雄虫背对着他们,一根若隐若现的蓝光牵系在他的手中,而绳索的另一头......
领队神色一凛,抬手向屋檐一角射去。
黑暗中伸出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利爪,随手抓住了空中飞来的麻醉针。漆黑的指节收缩间,银色的针剂化为齑粉散落空中。
安静的空间落针可闻,所有人屏息凝神。房间的黑暗中传来阵阵粗重的喘息,仿佛有一只大型野兽正在蛰伏,随时准备俯冲下来收割众人的性命。
护卫队中有人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悄悄更换了手里的弹药。
原则上他们不可以伤害学生,但是这种危及自身性命的情况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