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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被吸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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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被推进储物间的时候,后脑勺撞在了柜门上。
眼前一片漆黑。
他没来得及站稳,又一只手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什么东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锁扣的声音,门被关上了。
门上的小窗透进来一点光,照出门口几个模糊的人影。
“你不是很喜欢帮忙吗?那就再发发善心吧。”
安瑟听见了他们远去的笑声,索林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抬手扔出一个屏蔽器覆盖了整个房间,走之前还往门里看了一眼,和安瑟的目光撞在一起。
“别急着出来。”
“好好享受。”
然后他也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安瑟深吸一口气,靠墙蹲下来,等眼睛适应黑暗。嘴角的血已经干了,扯得皮肤发紧。
他这算被霸凌了吗?
自己被关在这里,会有人知道吗?提亚晚上看不见他的话,会出来找他吗?
唯一的光源只有门上的小窗,他摸摸自己肿胀的脸,把头埋进膝盖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整栋建筑随着太阳西斜慢慢安静下来。
黑暗带给了安瑟敏锐的听觉,先前被忽略的细小的动静这会儿就跑了出来。
喘息声。
不是他的。
很重,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安瑟猛地转头,向房间深处看去。
“...谁?”
声音放的很低,他想起了索林走之前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没有回答。
储物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安瑟伸手小心向四面摸索,想找到灯的开关。
“?”
他碰到了粘粘的东西,触感冰凉,还有点腥气。
安瑟把手凑近眼前,借着门上一点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是血。
安瑟惊得一个激灵,伸出去的脚又踢到了什么。
他打开光脑,微弱的荧光大概能让他看清身边的环境。
这是个……死人?
不不。
安瑟颤抖着摸他的鼻息。还有点气,但是一直让他趴在这里的话就说不准了。
安瑟抬手把周身看了一圈,找准了位置一把打开了照明开关。屋内大亮,他转身,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房间像被暴风刮过,地上躺着四五个人。横七竖八的,有的蜷着,有的摊着。
有个身体多数关节已经折断了,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挂在墙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储物间的墙壁上有新鲜的撞击痕迹,灰白色的墙面上印着几道暗红色的擦痕。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失控的、溃败的,混杂着恐惧的味道。
一个人站在储物间的最深处,背靠着墙,呼吸粗重的吓人。他的拳头上全是血,指节的皮翻开着,露出下面的肉,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正被踩在脚下的人,还在向下施力。
底下的人受不住胸腔的压迫,瞪大了眼睛,嘴边赫赫漏风。他觉察到了这边的动静,艰难转过头,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安瑟。
“jiu......救...”
一声脆响,是胸骨被踩断的声音。
地下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伸手抓住身上那只脚想要阻挡,只是这力量微弱到只是螳臂当车,胸口还是活生生被踩进去一个深坑。
“…又来一个。”
安瑟视线上移,对上一双泛着熔岩色的眼睛。
雌虫的此刻看起来已经不正常了。虹膜被一层暗金色吞没,瞳孔缩成针尖大的点,信息素在空气中翻涌,浓烈到几乎可以用肉眼看见。
地上那雌虫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但塞穆没有放过他。他只是看着门口那个新进来的人,歪了一下头。
像一只野兽在判断闯入的东西是敌是友。
安瑟站在门边,背贴着门,迅速和屋里几个做了切割。
“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我也是被别人关进来的。”
来人脸上有伤,一丝血香顺着气流飘了过来。
“你运气不好。”
“叫什么名字?”
“……安瑟。”
塞穆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会儿他松了力,脚下的雌虫终于解脱,翻身趴在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塞穆没有看地上的人,他的目光还落在门口那个雄虫身上,把身体转了过来,整个人完全正对着他。
安瑟靠在门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两个在黑暗中对视,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
塞穆站在储物间深处,没有再动手。
身后蜷缩打滚的那只雌虫忽然不动了,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安瑟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瓶子,在黑暗中折射出一丝冷光。
那只已经被打的半死、应该没有任何力气再反抗的雌虫脸上露出一丝疯狂。此时塞穆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反手抓住雌虫的黄毛把他提了起来。
可是晚了。
瓶子被捏碎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当下如此安静的空间里简直刺耳。
“下地狱去吧塞穆!!”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信息素从瓶口喷涌而出。
是合成的雄虫信息素模拟素,浓度极高,纯度极纯,足有几十只发qing期雄虫信息素的量被压缩进一个瓶子里,在一秒内全部释放出来。
安瑟疾速奔来,一脚踢飞了那只雌虫手里碎掉的瓶子。瓶子落在离塞穆最远的角落,剩余的信息素液体溅了一墙。
完了,要出事。
屋子里变得好湿,冲天而起的信息素席卷了一切,海啸一样从塞穆身体里涌出来。
一浪接一浪,将安瑟狠狠挤压在墙上无法动弹。
他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像踩碎一颗半空的核桃。
那只雌虫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双脚像被敲了头的鱼一样抽搐蹬动起来。
雌虫的脸从白变紫,看着血从塞穆的靴底渗出来,沿着地面的裂缝慢慢地扩散。
这样下去不行,真的要出人命了。
安瑟无视手腕上疯狂报警的光脑强行起身,梗阻住的喉咙艰难发出一个细碎的声音。
“塞穆......”
安瑟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塞穆没有反应。
安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他只知道,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做,被刺激疯了的塞穆会杀死这里的所有人,连他也会死。
安瑟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他把自己的精神蛛丝从身体里抽出来一点,像在黑暗中递过去一根丝线,随时可能断掉。
他来到学院的时间太短,了解的信息太少,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蠢事。
燎原的赤火被一丝风吹动了。塞穆的眼睛金光大盛,满屋乱撞的信息素捉到一丝香气,终于找到了猎物一般调转矛头,全部直冲安瑟包围过来。
浓稠的信息素如沥青般滚烫地浇在安瑟身上。四面八方把他团团围住,侵入鼻腔,口腔,挤入所有能够进入雄虫身体的缝隙。
大脑缺氧,心率急速上升,肾上腺素过量分泌。
光脑此刻响的要冒烟了,宿主生命受到威胁,一级警报撞飞一切阻碍冲进数据流逆流而上,散成几团分别飞向几个不同方位。
塞穆的眼睛瞬间被金色吞没了。
他本来就处于崩坏边缘,还有人胆敢在油田上点火。
雌虫的身体猛然绷直,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挣扎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肌肉痉挛,兴奋的涎水从嘴角淌了下来。
安瑟的视线痛苦到模糊,而那个让他痛苦的人此刻不急不缓,慢慢站定在他面前。
一根蓝色的细线连接在两人中间,一头连着安瑟,一头连着深渊。
精神力探进去的地方,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又多给了一些,没有反应。
安瑟架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塞穆就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没有移动,也不出声。
他不知道怎么办了,比划着照着凯和维恩的量传输过去,又再多给了一些。
雌虫只饶有兴趣地看着。
那估摸着是够了。
他拔起蛛丝,谨慎着往回撤。
浅蓝色的丝线缓缓抽离,已经离开塞穆的身体有一寸了。
安瑟神色缓和下来,突然脸色一变,感觉丝线的另一头传来了一股吸力,一下把他拽了回去。
黑红色的精神力追了出来,织成一张巨网密密实实覆盖在细的可怜的蛛丝上让他无处可逃。
他的精神力在被雌虫抽走,那是他的东西,此时居然被别人抓在手里肆意享用。
塞穆闭着眼睛,享受着自己掠夺来的果实。
用力地吸,贪婪地吸。
只是苦了安瑟,他的精神力本来就不多,B级雄虫的精神储量像一个浅水洼,一瓢舀下去就见底了。
但强盗不管。即使是一个已经见底的水洼他也不会放过,就算是泥浆,沙子,石头他都要拿走。
安瑟的身体开始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膝盖往上顶,腰往上弓,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精神海被抽干了,但塞穆还不停。他把安瑟整个人当成一块拧了又拧的抹布,拧到最后一滴水都不剩,还要再拧。
这难道是要杀了他吗?他还不如杀了他呢。
意识恍惚间他听见了有人在砸门,大声和他说什么,但是他听不清。
“不行,不能进去。”
“他现在没有意识,谁敢踏进这扇门,谁就得死!”
提亚把门上的铁皮撕得粉碎,抓住说话的人质问。
“那就这么看着吗?!安瑟只是个B级雄虫,他这么抽下去会要了他的命的!”
塞穆从来不想要他的命,他只是很饿而已。
但是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他转身靠着墙把安瑟抱起来放在腿上,安瑟控制不住身体,刚坐下就往一边歪倒。
塞穆一把把他拉回来。
这个小点心,刚刚给他开了胃,还没做什么呢,现在就趴在他胸前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他的手掐着安瑟的脖子把他提高了一点,低下头细细嗅闻他的味道。
两人相贴的肌肤带来一丝电流的微麻。
塞穆的手被本能牵动,不住划过雄虫的脖颈,锁骨,每一次触碰都令他满足地战栗。
肌肤相触,本来就是最顶级的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