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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净世金光 白景明用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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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明用命换来的半炷香,一寸一寸在烧。
沈砚辞不敢浪费第一息。阵眼稳了,黑雾被拽住喉,可拽住不是杀死——半炷香里,他必须把净世金光铺完,把邪物打回牢笼,把封印重新刻活。
「沈砚辞!」沈父嘶吼,「别蛮杀——净化!」
「我知道。」他答得极短。
沈砚辞将残余气力灌入至宝——秘境本源随之呼应,像沉睡太久的心跳重新擂鼓。他想起秘境觉醒时那条灌入经脉的河,想起此刻倒灌的疼,却不再把疼当代价,只当必须付的账。
金光自他掌心升起,初如一缕,继而如日。
那光不像觉醒时的舒展,更像在伤口上撒盐——疼,却必须疼,才能把污洗净。每推进一分,黑雾就尖叫一分;尖叫里,半炷香又短了一截。
苏清沅跪在阵边,低声报时似的念诀:「还有……别停。」
她唇角血线未干,像把祖父那句「守图亦守心」一字一字摁进地里。
净世之光铺在秘境每一寸裂痕上,黑雾发出凄厉嘶吼,像被烈日烧灼的污迹,一点点剥落、收缩、退回深渊般的牢笼。每一缕黑雾退散,裂缝边缘的尖叫便低一分;低下去,众人才敢换气。
半炷香烧到中段,沈砚辞臂膀抖得厉害,仍不撤掌。
内心:白景明买的是时间,不是奇迹。奇迹得自己打出来。
小胖在阵外跪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向谁求,像在求沈砚辞的手别抖。沈母被旧部按在石台后,唇被咬出血,却不哭出声——她怕一哭,儿子分神,半炷香就烧废了。
「加固!」沈父踉跄上前,不顾掌心旧伤,与儿子并肩按在封印纹路最深处。
父子二人合力刻印,掌心鲜血混着金光落在石纹里——沈家世代守护的印记重新亮起,像古老的誓言复活。沈砚辞能感到父亲的本源在流失,却稳得像一根不肯弯的梁。
陆知衍横刀于侧,斩退最后一缕欲扑阵边的黑丝。陈小胖护着沈母,嗓子不敢再碎,只死死盯着金光里那道背影,像盯一根快烧尽的香。
秦老以令牌镇住东北角,乌木色沉得像压了一座山。
香烧到末段,黑雾终于散尽。
像有人把一口憋了千年的气吐出来——秘境露出青山与灵泉的本色,风里终于有了松香,不再是血腥。泉水叮咚,落在石缝里,清得刺耳。
沈砚辞跪坐在地,满身狼狈,却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仍有缝,缝已不再尖叫。
秦老颤巍巍走近,只说一句:「人间的灯……还在。」
沈母扑过来,手悬在他肩上半寸,像怕碰碎,最终只轻轻落下:「活着……就好。」
沈砚辞「嗯」了一声,没多说。
他望向阵眼曾经刺目的光处,那里已空,空得像一口合上的井。半炷香烧尽,风把最后一缕灰吹散,像替某个人把没说完的愧,吹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再看向远处泥里那个仅剩一口气的人影——凌振山仍在苟延残喘,像一块不肯腐烂的毒。
内心:活着也好。活着才能还债。死了,太便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