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归藏》松间见月白

41、绝境异变 凌振山立在

　　凌振山立在石上，身边死士如钉。

　　沈砚辞原以为下一步会是宿命的一对一——刀对刀，命对命。

　　他错了。

　　凌振山忽然笑起来，笑得体面崩塌，像一块裱得太久的漆终于裂开：「沈砚辞，你以为我怕死？」

　　沈砚辞眼神微敛：「你不怕，你早该跪。」

　　「我不跪。」凌振山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竟像是按在某条看不见的契约上，「我赢不了你们这么多人——那我就让你们一起输。」

　　话音落下，秘境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地面纹路齐齐亮起，灵脉像被粗暴扭转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天空雾墙翻滚，竟往下塌了一寸。

　　联盟众人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苏清沅猛地看向阵眼方位：「灵脉在逆流！」

　　沈父原本守在稍远处的石台上，此刻嘶声大吼，嗓子都劈了：「拦住他！凌振山早有‘共毁之钥’——他与邪物共生契约不止夺势，还能改脉殉爆！赌的就是你们不敢与他玉石俱焚！」

　　这话像一桶冰水浇进每个人脊椎。

　　沈砚辞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此前沙盘推演全建立在一句默认上：凌振山惜命，要活夺秘境。

　　可疯子从来不按沙盘走。

　　凌振山十指掐诀，唇角溢血，笑得癫狂：「你们都进来……好啊……进来……一起埋！」

　　秘境裂缝扩大，边缘崩落如雨。

　　世家尸骸尚未凉透，又被震荡掀起一层尘；邪雾翻涌，仿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鼓掌。

　　沈砚辞第一次感到后背发寒——不是怕死，是怕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命都被绑在同一根引线上。

　　他咬紧牙关，声音仍压得稳：「全员听令——撤外围老弱！剩余人稳住阵脚！别乱！」

　　陈小胖背着沈母往外围撤，脚下一滑又爬起，嘴里仍碎：「辞哥你别死啊……」

　　沈砚辞没听见，或听见了也不应。

　　他脑子里飞速重画沙盘——惜命的凌振山已死，眼前是肯与秘境同毁的凌振山。胜负逻辑，从「击败」改成「阻止」。

　　苏清沅嘶声：「东南裂角要崩——」

　　沈砚辞吼回去：「撑住！」

　　内心：凌振山，你这招不叫狠，叫赖。

　　可赖到最后，往往真能翻盘。

　　翻盘之前，先别让人陪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