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本源止损 沈父的声音 ...
-
沈父的声音仍在风里抖:「完成仪轨,封印与众生同灭——这不是吓唬!」
「凌振山要的不是赢,是同归于尽。」沈父石台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他每说一字,喉间都像吞刀,「他若把灵脉彻底逆转,邪物与秘境一起炸——人间多一口永远填不满的井!」
沈砚辞没有时间骂凌振山。
他只剩选择——先止血,再杀人。
脑子里那张旧沙盘被撕碎:击败、夺宝、活捉——全都不够用。新的沙盘只剩四个字:**阻止自毁**。
「血脉为引,至宝为钥,碎片为图。」沈砚辞低声飞快报出一串方位,「苏清沅镇东南裂角;陆知衍挡住邪修扰袭;旧部护我妈后退!小胖——」
「在!」陈小胖嗓子发劈,背上的沈母轻得像一片纸。
「别滑。」
「我不滑!」
沈砚辞从檀木匣中取出地图碎片,与颈间银链、至宝并置——三物靠近,纹路自合,像三块离散多年的骨终于对上榫。金光从榫缝里渗出,不耀目,却沉,沉得像整座秘境的脉在底下翻身。
苏清沅唇角溢血仍应声:「在!」
她扑向东南裂角,指诀连变,把祖父残简按在石缝里,像多钉一颗钉。裂角处黑气翻涌,翻得她指节发白,仍不退。
陆知衍带人截住两路邪修,刀光在雾里划成一道硬线:「过线者死。」
沈砚辞双手按在地面那道最亮的裂口上,金光自至宝涌出,灌入地脉——不像杀敌,更像给一个濒死的人续命。
剧痛沿着手臂爬上来,经脉像被熔岩冲洗。
秘境本源再次被点燃时,他没有秘境觉醒时那种新生的舒展——这次是已有的本源在经脉里反冲,疼得像把上次愈合的伤口重新撕开。河还是那条河,水是倒灌的;奇门与净化口诀仍在,却只来得及替他顶住裂口,容不得半点得意。
内心:封神?封个屁。先封住这口井再说。
「稳住!」沈父在石台上强行渡出一缕本源相助,声音发哑,「先封裂,再谈别的!别省气——省气留不到明天!」
沈砚辞牙关一紧,没反驳。
凌振山趁乱催邪物黑雾扑来,像一条不愿松口的恶犬。黑雾里夹着凌振山嘶哑的笑:「封啊——你封得住吗——」
沈砚辞半空折身,左手掐诀压裂口,右手硬撼黑雾,掌心皮开肉绽。血落地,黑烟冒起,像连血都被邪污。
他在风里咬牙:既要封,又要挡——两步都不能错。
错一步,后面全是坟。
秦老在远处以令牌镇住东北角,乌木色沉得像压山;赵总的人抬着担架在圈外等,像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结束」。
苏清沅嘶声:「东南角还缺半寸!」
沈砚辞分出一缕金光,像从骨里抠,抠得眼前发黑:「接!」
金光落在东南,裂角呜咽低了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炷香,也许一辈子——殉爆那道最刺耳的尖啸终于低了半寸,像被人强行按住喉咙。
秘境顶壁的墨意也退了一指宽,指宽虽小,却是活。
沈砚辞跪落在地,膝盖砸石,血从唇角一线垂下。
他抬头,目光仍旧冷:「一级开关……锁住了。」
陆知衍喘着粗气冲过来:「那二级呢——」
沈砚辞没答。
远处邪雾深处传来更尖锐的嘶鸣,像某种东西终于不耐烦要掀桌子——凌振山人还在不在已不重要,邪物要动。
苏清沅脸色惨白:「邪物本体……要动了。」
沈砚辞慢慢站起来,指节捏得发白。衣襟被汗与血浸透,仍站得像一根钉。
沈父踉跄过来,想扶,被他避开半寸——不是拒,是怕父亲再渡气。
「够了。」沈砚辞低声,「再渡,你也要倒。」
沈父停住,眼眶发红,只道:「别死。」
「尽量。」沈砚辞答得像谈价。
他望向凌振山所在的方向,又望向黑雾深处,心里清楚——止损只赢了一局,不是全场。凌振山虽未必还能战,邪物未灭;殉爆虽锁一级,弦仍绷着。
下一步,是宿命一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