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归藏》松间见月白

31、营救沈母 十大势力同

　　十大势力同盟裂开第一道缝后的第三天傍晚，线报来得像一根冰冷的针：陆知衡转移人质，车队的目的地不是「疗养院」，而是城北一处贴着陆家旧牌的废弃会馆。

　　沈砚辞当时正在擦一把剑——不是古剑，是联盟武库里最不起眼的一套短刃，刃口却利得像一句话。

　　「走。」他只一个字。

　　陆知衍脸色铁青：「若真是我弟弟——」

　　「那就把他押回来。」沈砚辞打断，「家族的脸，你自己拾。」

　　车队在雨里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光像碎镜子。苏清沅在后座守着药箱，指节仍薄，眼神却亮；陈小胖抱着短棍，像抱一根能发声的胆。

　　沈砚辞没说话。

　　内心：凌振山要我把路走成他画的。那我偏把笔抢过来。

　　会馆大门虚掩，里面却亮着灯，亮得太刻意，像等人推门。

　　沈砚辞一脚踹开门，门轴惨叫。

　　厅堂正中，沈母被两名凌家打手挟着，鬓发散乱，却仍挺直脊背；她看见门口光影里站着的人，眼眶一热，竟先骂：「你来干什么！走！」

　　沈砚辞喉头一紧，像被人狠狠攥住。

　　「妈。」他说得很轻，「走不了了。」

　　陆知衡从屏风后转出来，左腿仍微跛——前次被沈砚辞一记碎石点过膝侧穴道，伤未全愈，被凌家临时推上来押人。他袖口遮得仔细，笑却仍逼自己撑出体面：「沈老板果然孝顺——那就一起留下。」

　　话音没落，刀风已至。

　　沈砚辞没退。

　　他这次不必藏锋——秘境归来后，他的每一步都像落在实处，掌缘切腕，膝顶腹，肘沉肩，凌家打手像稻草一样倒下去。

　　陆知衍几乎同时扑向陆知衡，兄弟两人在厅堂中央交手，拳拳到肉，更像拆一张血缘织成的网。

　　「哥，你真要为了一个外人——」

　　「外人？」陆知衍一掌掴在他下颌，声音发狠，「沈家的债，是江湖的债；你卖的，是陆家的脸！」

　　陆知衡踉跄跪地，被陆知衍反拧双臂扣死，额角磕出血。

　　沈砚辞已人到沈母面前，一手隔开挟持者的腕，另一手把母亲轻轻揽住——动作很轻，像怕碰碎瓷。

　　「没事了。」他说。

　　沈母抖着抬手摸他脸，摸到一手冷汗与热血混着的温度，眼泪终于掉下来：「你这孩子……你怎么就不躲……」

　　沈砚辞没解释。

　　内心：躲了，你就不是我妈了。

　　厅堂彻底静下来时，陆知衡被绑在柱上，嘴唇哆嗦，忽然像崩溃：「我不是想害陆家……凌振山答应我……」

　　「答应你坐庄？」沈砚辞眼神冷，「那你现在坐住了吗。」

　　陆知衡哭着交出一只加密U盘与几页手写记录：「都在这里……凌振山调动人手、洗钱走账……我只是一条线……」

　　沈砚辞接过，指尖用力白了一瞬。陆知衍令旧部当场封存，陈小胖红着眼骂：「早该把他们一锅端了！」

　　沈砚辞只道：「端要端在台上。现在，先救人话。」

　　回程车上，沈母靠在座椅里，握着沈砚辞的手不肯放。

　　许久，她低声道：「阿辞，你得听妈一句。」

　　「你说。」

　　「你爸还活着。」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凌振山把他囚在秘境最深的地方……跟一件不该醒的东西绑在一起……」

　　沈砚辞指节猛地收紧。

　　车窗外的雨像无数条线，割着城市的灯。

　　他望向远处墨黑的山影，心里只落一句：

　　那就把秘境掀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