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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瓦解联盟 十大势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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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势力的联盟从来不是靠义气结的。
靠的是利益,靠的是怂,靠的是谁家拳头暂时更大。
沈砚辞坐在简陋的木桌前,面前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白景明抖着手译出的半页暗码,一样是秦老核实过的旧案碎片。
「先从哪家开刀?」陆知衍问。
沈砚辞手指轻轻一叩北方某姓:「这家与凌家分赃不匀,最沉不住气。」
他又看向陆知衍:「北方陆家正直一脉,你去谈。别谈义,谈‘凌振山倒了,你们能拿回什么’。」
陆知衍颔首,眼底有火也有理:「我若谈不拢,再来请你。」
「谈不拢,」沈砚辞淡淡道,「就把证据拍桌上。」
当夜,一份“意外泄露”的密件出现在另一家的案头——字句并不全,却足够让多疑的人生出千百条疑心。
三天之内,两家先在明暗两处交手。
舆论场上骂声四起,互相指责对方勾结秘境买卖;底下弟子在前辈耳光里清醒大半——原来所谓联盟,不过是上桌抢食的体面说法。
沈砚辞紧接着亲自走了一趟——不走正门,走那些被压榨久了的小世家侧门。
他不谈大义,只谈「倒了凌家,你们能从桌上拿回哪道菜」。
有人点头,有人犹豫,有人当场跪下痛哭:「沈少爷,我们早就没得选了……」
沈砚辞把人扶起,语气仍旧淡:「现在有了。」
不过数日,三家原本依附十大势力的中等门派接连倒戈,带上人马与渠道,站到反击联盟这边的帐篷外。
有个年轻弟子跪在营帐外泥水里哭,哭自家师兄昨夜还被凌家叫去“喝茶”,说自己怕死,怕家人被牵连。沈砚辞只点了点头,没安慰话。
凌振山连夜派人安抚,又是许诺又是恐吓,却像往裂口上贴金箔——贴得再亮,裂还在。派来的人嘴上仍称「凌先生」,眼底却已藏不住试探:联盟还值不值得跟?
白景明被派去递话、递礼、递笑脸,回来时袖口沾泥,脸上却没了往日油亮。他汇报凌家许诺时,声音平得像背稿;沈砚辞只问一句:「他们骂你没有?」
白景明愣了愣,竟没撒谎:「骂了。」
「骂得好。」沈砚辞说,「骂完还让你回来,说明他们更急。」
消息汇总到营帐时,陈小胖一边啃瓜子一边咋舌:「辞哥,这叫啥?这叫——」
「叫人心。」沈砚辞说。
「人心咋像瓜子?」
「一捏就裂。」
陈小胖沉默两秒,默默把瓜子揣回去:「我不捏了。」
帐角阴影里,白景明缩着旁听,手里夹着一支烟,一直没点。
他听着那些世家名号一个个从铁板上松动,脸上的讨好笑像褪色的漆,露出底下青白的底色。
某一瞬,他盯着烟头,指节用力到发白,又把烟掐断,扔进泥里。
他没说话。
悔这种东西,从他这种人嘴里说出来,也像骗人。
可那一瞬间的沉默,是真的。
沈砚辞目光掠过白景明,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
他只在心里落一句:
狗急尚知跳墙,人若仍只会跪,就不值得救。
帐外风吹旗角,猎猎作响。
十大势力的联盟像一张被虫蛀过的锦缎,终于开始一片片脱落。
沈砚辞合上册页,抬眼看向北方——那里还有七座大山似的世家没倒。
不急。
山越高,越适合一把火烧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