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归藏》松间见月白

29、诛邪破局 凌振山外围

　　凌振山外围据点像一只趴在山路上的毒蛤，吐雾养煞，恶心却有奇效——扰盟军侧翼，乱人心脉。

　　战前，沈砚辞只摊开手绘等高线图，指尖点在两条线上：「中轴我去。东侧支脉——」

　　他看向苏清沅。

　　苏清沅脸色仍白，眼神却稳：「我去。」

　　陆知衍皱眉：「你一人？」

　　「一人。」苏清沅道，「那条支脉上的‘养煞坛’只能由风水正统拆解，你去是人海战术，我去是点对点。」

　　沈砚辞没有驳回。

　　他只说一句：「坐标三条，底线一条——活着回来。」

　　苏清沅点头：「你也是。」

　　两处战场几乎同时开场。

　　中轴线上，沈砚辞踏入据点外围第一道煞雾时，雾气竟自动裂开一寸——不是怕他，是被他身上秘境带回的气息压住。

　　他并指如刀，在虚空连划，石缝间金线般细的光一闪，像把一张网从中间挑断。

　　邪修首领从雾后扑出，掌中黑符如刀。

　　沈砚辞不闪，只进半步，肩沉、肘落、掌缘切在对方腕脉上，黑符反噬，邪修惨叫，指节像被自己的火点着。

　　第二招，第三招。

　　没有花名，只到肉。

　　「诛邪局，起。」沈砚辞低喝。

　　地上落叶无风自起，竟排成圆，圆心一收，像一口井把邪火闷死。

　　邪修首领跪地，眼耳渗黑，再无声息。

　　与此同时，东侧支脉。

　　苏清沅衣摆被枝桠划破，她像不知疼，只把一枚枚玉片按在固定方位，指诀快得只剩影。

　　养煞坛在树洞深处，黑水微沸，像有人用魂当柴。

　　她咬破指尖，血珠落玉，轻喝：「断。」

　　黑水像被谁抽了底，瞬间灰败。

　　最后一名守坛邪修想从后偷袭，苏清沅不回头，袖中短索一扬，索头玉扣击中对方脑骨，对方闷声栽倒。

　　她站定，喘了两息，才抬眼望向中轴方向——那里天空好像清了一线。

　　她没给沈砚辞发消息。

　　她只把额角汗擦去，像把「并肩」二字擦成实形。

　　中轴与东支的捷报，几乎同时传回营帐。

　　陈小胖在帐外激动得直跳，又不敢喊，怕惊动伤兵，只能用力捶自己大腿：「成了！都成啦！」

　　沈砚辞收势，指节上血与灰混着，像刚鉴完一件最凶的器。

　　他看向东方，仿佛能穿过山：「清沅。」

　　风从东吹来，像回了他半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