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归藏》松间见月白

28、反击联盟 联盟第一次

　　联盟第一次开会，是在一间漏雨的仓房里开的。

　　沈砚辞不喜欢仪式，只喜欢有效。

　　秦老坐主位旁侧，不喧宾夺主；赵总派来的代表戴腕表，敲键盘像在敲凌振山的骨头；陆知衍衣襟仍有尘土，眼神却比往日清：「陆家正统愿意谈——前提是凌振山不再是‘盟主’。」

　　沈砚辞把一张摊开的纸放下——纸上不是口号，是分工。

　　「秦老联络南北隐士与奇门宗门。」

　　「赵总疏通资金与渠道，掐断凌家外围输血。」

　　「陆知衍收拢陆家内部可用人脉，盯死陆知衡那条线。」

　　他说到最后，目光落在陈小胖身上。

　　陈小胖正啃烧饼，被盯得一噎：「辞哥，我、我负责后勤？」

　　「你负责联络旧部。」沈砚辞递给他一枚乌木小令，「你父亲教你的切口，今天开始不是顺口溜，是线。」

　　陈小胖手指一抖，烧饼差点掉地：「我……我行吗？」

　　「你不行谁行？」沈砚辞淡淡道，「你会骂人，会跑路，还会哭——哭完还能办事，这种人最适合传话。」

　　陈小胖：「……」

　　内心：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沈砚辞转向众人：「凌振山以前让我们各自为战，现在我们要他四面漏风。」

　　赵总代表推了推眼镜：「沈先生，资本讲回报。」

　　沈砚辞看他一眼：「回报是凌家倒下后空出来的位置——你们最擅长搬椅子。」

　　对方沉默两秒，唇角竟露出一点真笑：「成交。」

　　散会后，赵总代表低头在随身账本上写了个数字，又用笔狠狠划掉，像把自己的贪心先砍一刀；门边一名隐士背影顿了顿才迈入雨里，靴底沾泥，迟疑半步。

　　苏清沅在仓房门口低声问：「你真要把小胖推到台前？」

　　沈砚辞望着远处搬运物资的旧部身影：「台前人越多，刀就越不敢只落在一颗头上。」

　　苏清沅点头：「那我守侧翼。」

　　沈砚辞侧眸：「你守你自己。」

　　苏清沅挑眉。

　　沈砚辞补了半句，像很不习惯却仍说得认真：「侧翼也要活人守。」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纸上分工字迹。

　　字迹不像宣言，更像钉子。

　　一颗一颗，钉向凌振山那张看似庞大的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