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归藏》松间见月白

27、白景明倒戈 秘境外的营

　　秘境外的营地简陋得像土匪窝，却比土匪窝更安静——安静里藏着刀。

　　沈砚辞出来时，天光刺眼，他下意识抬手遮了遮，像不习惯再一次站在太阳底下。

　　秦老迎上来，没说废话，只把一个布包塞给他：「热的。」

　　里是馒头。

　　沈砚辞咬了一口，像咬住了人间。

　　不到半日，白景明被人抬来了。

　　抬得像抬一袋垃圾，浑身血污，肋骨起伏得像破风箱。他一见沈砚辞，居然先笑，笑得凄惨：「沈老板……凌振山不要我了……」

　　沈砚辞看着他，目光像在鉴定一件残器：「你是来求活，还是来求面子。」

　　「活！」白景明立刻怂得很干脆，「面子算个屁！」

　　沈砚辞轻轻「嗯」了一声：「录音、转账、协议——秦老教过你该怎么献。」

　　白景明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像掏出自己最后一点可卖的尊严。

　　沈砚辞却没接最后一盒。

　　「还有。」他说。

　　白景明脸色一变：「真没了——」

　　沈砚辞脚尖轻轻一踢地上石子，石子撞到白景明膝侧，白景明疼得嚎了一声，终于哑着嗓子道：「……账本。暗语写的。我当年替凌振山跑过账，只有我能逐条解……」

　　沈砚辞眼神终于动了动：「你是活字典。」

　　「我……」白景明吞了口唾沫，「我只想换命。」

　　沈砚辞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却冷得像把尺：「命可以换。条件三条。」

　　「您说……」

　　「第一，禁制我会下在你身上；第二，你的人跟着你，跟我无关；第三，」沈砚辞盯着他，「一条情报换一条释码。想一次性讨饶——不行。」

　　白景明抖得像筛糠，却仍点头：「行……行！」

　　他又缩了缩脖子，像怕多说一个字就要赔命：「还有几笔……不走钱，走箱子。箱子封着符，送哪去我不知道，但每次送完，凌振山都特别高兴。」

　　沈砚辞眼神微敛，没追问，只把这点寒意在心底记下；片刻后才起身，对秦老道：「麻烦您核实物证链。」

　　秦老叹：「你这一步，走得狠，也走得稳。」

　　沈砚辞没解释。

　　内心：原谅？不。有用罢了。

　　当夜，白景明缩在帐篷角，抱着那本暗语账本，像抱着自己的死刑赦条。

　　沈砚辞站在帐外，望向远处山脉轮廓，淡淡道：「先瓦解十大势力的联盟。」

　　风掀起帐帘一角，白景明听见这句，狠狠打了个冷战。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此不是人，是把钥匙。

　　钥匙会不会断，全看锁有多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