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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母亲要挟 坏消息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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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从来不是单行。
坏消息会像巷子口的雨水,沾湿了这边檐角,那边窗台也跟着潮。
沈砚辞刚把苏清沅安顿在车内后座——垫毯、扶正颈项、玉坠贴在她掌心——一只屏幕上弹出加密讯息的手机就被递到他眼前。
陆知衍脸色难看:「你看。」
讯息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厨房灯下,一个中年女人背影消瘦,正弯腰搅锅,手上贴了膏药。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背景墙一角——那里有一只蓝纹小碗,是他儿时喝汤用的那只。
他指尖一瞬间凉透。
「我妈……」他吐字很轻,却像把喉咙割破。
照片底下附着一行字:
**北方陆家“疗养院”。沈砚辞,口诀、名单、碎片全齐,换人。独往。限时十二时辰。不然——你看看锅里煮的会是谁。**
沈砚辞猛地攥拳,骨节爆响,胸口毒线跟着翻腾,像火上浇油。
陆知衍一把按住他肩:「慢!这张照片——不是我陆家本部!」
沈砚辞抬眼,眼底血丝像网:「你敢说你陆家干净?」
「不干净!」陆知衍竟咬牙认了,「但你母亲所在的地方,我不知情——凌振山是借我陆家名号遮眼!你若乱闯,正中他下怀!」
车后座里,苏清沅仍旧昏迷,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
陈小胖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眼泪汪汪却不敢哭出声:「辞哥……苏姐还没醒……你要是再走岔……」
沈砚辞闭了闭眼。
两难像两把钳子,一把夹咽喉,一把夹心。
他知道理智该怎么写:凌振山要他乱,要他疯,要他把自己切成两半。
可他知道血脉该怎么跳:那是他妈。
许久,他睁开眼,眼底血红退去,只剩一片冷冷的清明。
「赴北方。」沈砚辞说,「母亲的命,我先接住。」
陆知衍沉默一息:「我引路。但若证实并非陆家正统据点——」
「那就把正统与非正统一并撕开。」沈砚辞打断,「凌振山喜欢玩牌子,我就把他牌子砸了。」
陈小胖抽噎:「苏姐呢?」
「带她。」沈砚辞声音很低,「她祖父为地图而死,她不能离那片地太远。」
三日后,苏清沅在颠簸中醒转,身体仍像纸。神魂深处却还有一道细纹没收拢,像冰下的暗裂,动一动念头都隐隐作疼。她睁眼看见窗外飞退的田垄,愣了一息——才知人已在北上途中。她仍低声却咬得住:「别把我扔在半路。地图碎片离不得太远,这一程我跟到底。」
沈砚辞没拒绝,只把一条薄毯又往她肩上压了压:「别逞能。你倒一次,我背一次,背到凌振山笑死为止。」
苏清沅竟极轻地笑了一下,像雪上裂纹:「那就别让我再倒。」
车驶向北,路越来越直,直得像刀。
沈砚辞望着窗外飞退的田垄,像看见一张网从南铺到北。
网中央,是母亲的名字。
网边缘,是凌振山冷冷的指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