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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围城·全网封杀 拍卖会那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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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那场大乱之后,世界变得更安静了。
安静得像把人装进棺材里,外面还有人替你鼓掌——鼓掌说你活该。
沈砚辞还没回到老城区,手机上推送就已经炸了。
短视频里,他被剪成各种版本:有人叫他骗子,有人叫他妖人,还有人一本正经分析他「瞳孔有异」「手势像在掐诀」——分析得头头是道,像亲眼见过他吃小孩。
陈小胖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到红灯口才想起来踩刹车:「辞哥!这特么也叫新闻?这叫造谣流水线!」
沈砚辞望着窗外,夜景碎得像玻璃渣:「他们喜欢流水线,因为省事。」
更深层的省事在后头。
第二天一早,房东打来电话,声音抖得像怕牵连:「沈老板,不是我狠心……上头施压,我这条街要清租,你、你们得搬。」
店铺封条是上午贴上的,贴得周正,像给一段旧日盖棺。
苏清沅的工作室再遭一次“整理”——门砸开,架翻倒,连纸灰都扫到门外,像把一个人从世上抹掉痕迹。
老周更惨,他藏身的临时住处被人「□□」,人没逮到,门被卸了。
小胖的家里接到陌生电话,电话那头不骂,只笑,笑得像把刀在小孩名字上划:「让你家胖小子别多嘴。」
小胖妈妈声音发颤,又强撑:「你们这是犯法的……」
「法?」对方笑,「你让你儿子问沈砚辞,他信法还是信命。」
电话挂断。
陈小胖握手机握到指节发白,笑比哭难看:「辞哥,我拖后腿了。」
「拖后腿的是他们。」沈砚辞说,「他们开始怕人,才拿你家里说事。」
可话再硬,也遮不住现实:他们没店了,没据点了,像一群被从棋盘上扫下来的子。
旧部名单上能拨的号码,一半变空号,一半接起就挂,还有几个接起来只哭,不敢说话。
凌振山把网撒得够大——不是只网沈砚辞,是网所有想伸手的人。
夜雨落下时,四人缩在一处租来的短租公寓里,潮气重,灯又旧,照得人脸发青。
苏清沅把湿发别到耳后,声音很稳:「不能留城。」
老周缩在沙发角,像怕压坏空气:「我、我知道一条道……往城外走,有旧部以前藏车的地方……」
沈砚辞没立刻答。
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像看一个终于不再能“装成普通人”的人。
他想起凌振山那句“一个个离去”。
心里没有爆,只有更冷的一静。
沈砚辞半晌才说:「走。先活。」
陈小胖喉结一滚:「那仇呢?」
「仇在活里。」沈砚辞看向他,「死了只便宜他们。」
他们收拾东西很少,少得像从未在这城市真正落下过根。
门关上,最后一眼是楼道里昏黄的灯,灯上飞虫乱撞,像无数条没头没脑的消息。
沈砚辞走进雨里,雨丝冷,落进领口才像细针。
他抬手护住苏清沅肩侧一瞬,又很快收回,像护的是一件易碎瓷,也像是护自己最后一点不想说出来的软。
车开向城外,城市灯光越来越远,像一页被翻过去的繁华。
沈砚辞闭目养神,眉心却仍蹙着。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阶段封杀——圈层、口舌、店铺、关系。
接下来,才是血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