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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开场·拍卖大乱 拍卖会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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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那天,新区的玻璃幕墙比平时更亮,像恨不得替所有人作证。
拍卖厅的灯光很懂礼貌。
它把每一张脸都照得贵气,把每一道疤都照成故事。
沈砚辞坐在并不显眼的位置,衬衫仍旧干净,像误闯盛宴的一页旧纸。他左侧是苏清沅,右侧是陈小胖,后一排缩着老周——老周穿得太像普通人,普通得几乎消失。
可凌振山没有消失。
凌振山从侧门进来时,厅里有一瞬像被按了静音。他五十上下,肩背厚,笑纹深,衣料挺括,像把“体面”穿成第二层皮。
他不必坐前排。
他站上台侧主持位旁,抬了抬手,像抬一条看不见的鞭子。
「诸位。」他声音温厚,「今天除了拍品,还有一段公义要清。」
公义二字落地,像盖棺。
白景明立刻从人群里弹起来,像早就等这一声:「凌先生说得对!有些人靠着邪术、靠着冒充,混进我们圈里——甚至混进今天这场子!」
他手指一抬,直直指向沈砚辞。
镜头、手机、目光,像无数条细线,瞬间牵到那个安静的名字上。
沈砚辞没动。
凌振山示意,工作人员呈上一只锦盒,盒里是一册纸色发旧的书,封皮题字古雅,像从时间里偷来。
「这是沈家遗存的一部分。」凌振山叹道,「本该回归正道。有人窃取、修炼、祸乱——」
「假的。」
两个字不大,却像冷刀入水。
全厅一静。
沈砚辞站起身,不疾不徐:「封皮纸是新的,做旧做在表面;纸筋却新,遇光会起毛。印泥更可笑——你们连钤印都钤错了半分。」
他每说一句,白景明脸色就白一层。
凌振山仍笑:「沈先生空口无凭,倒会咬人。」
「凭在这。」沈砚辞侧过身,让出老周。
老周抖着站起来,像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他声音哑,字却硬:「我姓周。我亲眼见过凌家怎么逼死旧部,怎么换书、怎么栽赃!我敢按手印!我敢对天!」
话没落地,厅里已炸开一片低呼。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只信热闹。
凌振山眼神冷了一寸,像终于不想装:「胡言乱语。」
他一声喝,侧门涌出十余道人影——西装、短打、黑围巾裹着脸的不伦类都有;另有两人手指夹着薄符,黑烟一起,灯光都像缩了一截。
「按住他们。」凌振山淡淡道,「尤其是沈砚辞。」
资本席上有人举牌似的抬手——那是秦老埋下的赵总的人,几个人「无意间」撞翻了护栏,撞乱了过道,撞散了第一波围堵。
陆知衍坐在中段,指节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的随从压低嗓子:「少爷——」
「看。」陆知衍只说一个字。
台上台下瞬间乱了。
沈砚辞的第一步却不是逃。
他迎面而上。
一拳一脚都没有名号,只有利落得像结账的动作。
第一人腕折,第二人膝跪,第三人手里符纸刚燃起就被他塞进对方领口——那人尖叫翻滚,像被自己养的火烧。
邪修带队者瞳孔紧缩,抽出一柄短刃,寒光一窄,像一条不讲理的线。
沈砚辞侧身,肘沉,刃从他胸前掠过一寸——刃尖仍在他衬衫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眉头都没皱,反掌压下,邪修肩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
苏清沅没往人堆里冲,她抬手在胸前一划,指间似有无形线,将扑向老周的一人脚下一绊,那人直接栽成狗吃屎。
陈小胖更直接,抄起现场一只空展架,像抄起一条江湖规矩:「来!往你胖爷这儿来!」
乱势里,凌振山退得很快,像早练过“风头不对马上走”。
他临出门,回头笑了一下,那笑比刀还亮:「沈砚辞,你很好。你让今日很热闹。」
他顿了顿,声音却轻,像只给沈砚辞一个人听:「可你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离你而去。我保证。」
沈砚辞呼吸微促,额角有汗,目光却像寒水:「我等着。」
凌振山走了。
白景明像没头苍蝇,想跟又不敢,最终缩进人群,脸白得像纸。
厅里警铃与保安终于冲进来,喊什么、问什么,都像迟到的雨。
沈砚辞站在光里,第一次把“强”字写得这么满,也第一次知道——
强,会引来更多的眼。
他抬手按住胸前那道血线,血线很浅,像提醒他:今天只是开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