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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谣言四起 谣言比货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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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比货跑得快。
货还讲斤两,谣言只讲人心。
从黑市回来的第三天,「砚辞古玩」还没开门,门口先多了几滩脏水、两颗烂菜叶,和一张不知谁贴上的打印纸,纸上几个大字,墨浓得像血:
**邪术害人,夺财灭口。**
陈小胖冲出去撕,一边撕一边骂,骂到一半又想起沈砚辞让他“小声骂”,硬把后几句咽成气音,脸都憋紫了。
内心:我撕的是纸吗?我撕的是凌振山他祖坟的广告牌!
沈砚辞站在门槛内,目光落在那张纸背面——背面有更小的字,一条条列得像罪状:
仿冒世家传承。
勾引风水妖女。
欺压同业。
抢占旧部遗物。
每一条都像钉子,钉的不是真相,是看客的眼球。
「辞哥!」陈小胖撕完回来,喘得像拉风箱,「论坛上也有了!还有配图!那图糊得像用脚拍的——」
「用脚拍的才好。」沈砚辞淡淡道,「越糊,越能让傻子觉得自己看见了真相。」
他把那张撕破的纸折起来,像折一块不起眼的包裹皮。
街坊探头探脑,眼神躲闪,嘴上却说「我们相信沈老板」。那种相信薄得像粥上浮的油,一筷子就能捅破。
午后,电话响了七八次,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断绝——断绝来往,断绝供货,断绝哪怕是邻里间的寒暄。
甚至还有陌生人闯进柜台前,指着沈砚辞鼻子骂:「你还我儿子——我儿子前两天在你们街口摔跤!」
沈砚辞看着他,目光安静得像看一块石头。
「街口摔跤去找街道办。」他说,「找我,说明你只想讹。」
那人被骂得一噎,撒泼打滚,最后被陈小胖用扫帚“礼貌”推出门。
人走后,陈小胖手抖:「辞哥,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欺人太甚者,通常心里有鬼。」沈砚辞擦着柜台玻璃,擦得很慢,「鬼最怕的不是骂,是见面。」
陈小胖忽然听懂了一点:「拍卖会?」
沈砚辞「嗯」了一声:「凌振山想把火烧到我脸上,我就让他在更多人面前点灯。」
话音刚落,门口光影一暗。
苏清沅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卷薄薄的记录册,脸色苍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来晚了。」她说。
沈砚辞看她一眼:「你那边也被砸了?」
苏清沅点头:「工作室。他们说……我与妖人勾结。」
她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唇角竟有一丝冷笑,像把那三个字当场掰断。
陈小胖眼圈又红了:「苏姐……」
苏清沅没接安慰,只把记录册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她整理出的几段话——不是情绪,是信息:
「拍卖会场次已定。凌振山要在公开场合点名你,说你盗取传承、修习邪术。」苏清沅盯着沈砚辞,「他还准备了东西——能当众压住你的东西。」
沈砚辞眉梢微动:「典籍?」
苏清沅点头:「我听内线一句半句——他要拿出一册‘沈家遗存’,让所有人信他才是正脉。」
陈小胖倒吸凉气:「这不要脸的还能再摞一层?!」
沈砚辞却异常平静:「假的。」
「当然是假的。」苏清沅说,「可怕的是——很多人只想看见他们想看见的。」
店里一阵沉默。
沈砚辞伸手合上记录册,指尖用力白了一瞬,又松开。
「谣言止于智者。」他说得很慢,像在对自己说,「止于智者之前,先止于刃。」
陈小胖愣愣:「辞哥你要干嘛?」
沈砚辞望向窗外巷口,目光像落到很远的地方:「布局。」
他没展开。
展开就不必写在嘴上。
苏清沅看着他侧脸,忽然低声道:「你若要在那场子上翻盘……我可以替你守住一角。」
沈砚辞侧眸:「你先守住你自己。」
苏清沅唇线绷紧:「我可以。」
沈砚辞点头:「那就够了。」
夜色落下来时,店里只剩一盏灯。
沈砚辞独坐灯下,把名单、残页、碎片线索一条条理顺,像理顺一张张将要上桌的牌。
他在心里给某个人留了位置——凌振山。
也给某个人留了槽位——白景明。跳梁小丑,先不必抬举。
他冷笑很轻,轻得像刀鞘轻响:不足惧的是他们编的故事;该惧的,是他们接下来会发现——锣鼓响了,唱戏的却不是他们。白景明,你最该怕的不是凌振山翻脸,是你不知道自己站在哪块板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