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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黑市淘货 定下去黑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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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去黑市的第二天,他们没走大路。
黑市不在地图上。
它在城市弃用的肺叶里——旧厂、废桥、半塌的仓,连导航都会把它骗到另一条路。
沈砚辞带陈小胖从一条潮得能拧出水的侧缝钻进去,脚底下是腻滑的青苔,空气里混着铁锈、劣酒和不知名香灰的味道。
「辞哥,这地儿像鬼片现场……」陈小胖声音发飘,「我脚软。」
「软着走。」沈砚辞说,「软的人,才不容易碰响东西。」
黑市的人像影。
影里有人席地摆破布,布上什么都有:像真的,像假的,像把假做得比真还真心的。
沈砚辞一眼扫过,不停,不评,像只是路过。他停在一个最不起眼的摊前——摊主是个老头,手背上青筋像老树根,眼却亮,亮得很省。
老头面前有一只木匣,匣里卧着半块玉,玉色不浮,像睡着的。
沈砚辞没问价,只伸出两指,在玉侧的一道浅槽上轻轻一按。
那浅槽里,极淡地刻着一个符号——外行人看是崩口,内行人看是暗记。
沈砚辞的指节微不可察地停了一息。
老头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眼力不错。」
「眼力不值钱。」沈砚辞声音低,「值钱的是——它还敢姓沈。」
老头笑意骤收。
旁边阴影里立刻起了几道脚步,像嗅到血的狗。
沈砚辞没回头:「胖。」
陈小胖一个激灵,站到老头侧后,手看似怂怂地揣兜,实则按住那只旧令牌:「各位,走江湖讲规矩,先看票后伸手——」
老头盯着陈小胖的手,又盯着沈砚辞颈间那截若隐若现的银链,眼神一点点变了。
像不信。
像终于信。
「你是……」老头嗓子发哑,「沈家……」
沈砚辞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把声音压得只剩彼此听见:「东西我要。条件你开。但我讨厌麻烦。」
老头眼圈一下子红了,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旧恨:「麻烦早来找过我了!凌振山那年——那年他把我们家逼得散了!我孙子都没了音讯……我还活着,就是为了把这张纸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发硬的纸,纸边带着汗渍与年月。
沈砚辞指尖一触,便知这不是伪造的情绪。
老头哽咽:「旧部分散各地……都在等。等一把火重新点起来……」
话音未落,废弃厂房高处落下几声脚步。
不对。
不是黑市的脚步——太整齐,太冷,像带着煞。
沈砚辞抬眼,看见护栏后几道黑影,有人反手按着符纸般的薄片,光一掠,薄片的边像渗出一层黑烟。
「阴门的?」陈小胖汗毛炸起。
「凌家的。」沈砚辞替他把话说准,「阴门只是咬人的狗。」
为首的人隔着半个场地冷笑:「沈老板,逛夜市还带着家谱呢?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沈砚辞把木匣合上,轻轻推到老头怀里:「老周,抱紧。」
老头一怔:「你叫我——」
「你现在叫活命。」沈砚辞说。
下一秒,他动了。
黑市里光影碎乱,像一口被打翻的墨池。沈砚辞穿行其间,没有多余的招式名,只有一次次准确的截击——腕、肘、膝、喉。
每一击都像鉴伪:不对的东西,别摆在台上。
符纸燃起黑烟,还没成形就被他指节一弹,斜斜坠入积水里,嘶的一声熄了。
带队邪修额头见汗,转身欲退,沈砚辞已至面前,掌缘落在他肩井,像关门。
那人闷哼跪倒,唇角溢出一缕腥甜的黑。
其余几人想围,却发现沈砚辞脚下像画了线——线内是他,线外才是他们的命。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地上横七竖八。
沈砚辞呼吸仍旧匀,只有衬衫袖口沾了一点灰。
他回头:「胖。」
陈小胖扶着老周,声音都变了调:「在、在!活的!都活的!」
沈砚辞看向老周:「名单。」
老周抖着手把那张纸塞给他,像塞一块烫手的尊严:「都在……都在上头……沈少爷,别扔下他们……」
沈砚辞把纸折好,贴胸放好:「不扔。」
三人撤出黑市时,天边泛起一层肮脏的鱼肚白,像这城市终于假装要亮。
沈砚辞走在最前,背影挺直,像一把不愿意叫出声的好刀。
陈小胖在后面喘着问:「辞哥,你刚才那几下……我要学几年?」
沈砚辞没回头:「你先学会跑。」
陈小胖:「……」
内心:行吧,跑也挺实用……
老周在风里抹了一把脸,哭笑声混在一起:「沈家还有人……真好……真好……」
沈砚辞听着那三个字,没应声。
他只摸了摸胸口那张名单。
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一串还没点燃的引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