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虚年》星河尽

9、绝望 被父母发现

　　周一到周五的时光果然过得格外漫长。
　　课堂上我一直走神，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窗外，又或是低头摩挲腕间的纹身，淡棕色的纹路贴着皮肤，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们之间藏着一份旁人不知的羁绊。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一响，我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书包，快步冲出教室。
　　校门口人潮拥挤，一堆学生围在小摊贩前面，我一眼就看见靠在树下的星虚。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单手插在裤袋里，身形挺拔清瘦，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心头一松，快步朝他跑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腕间两处纹身时不时贴在一起。
　　放学的路上我们并肩慢慢走着，一路说说笑笑，晚风裹挟着少年心事，温柔又安静。我贪恋着这片刻的相处，舍不得松手，连脚步都走得慢悠悠的。
　　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路口，班主任的车恰好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班主任的目光直直落在我们的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班主任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冷着脸，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在心里，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
　　我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连带着握着他的手都紧了几分。
　　果不其然，当晚我刚和他一起回到家，手机还没捂热，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来电备注赫然是“妈妈”两个字，刺得我心头猛地一沉。
　　我接起电话，手都在颤抖，对面传来妈妈的嗓音。
　　“等我回来″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他就站在我身旁，全程看得分明。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心疼。
　　夜色渐深，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凉意。我知道他不能陪我太久，父母明天一早到家，家里到处都会是监视与盘问，我们连偷偷见面的机会，都会被剥夺。
　　我踮起脚，用力抱住他的脖子，唇瓣慌乱又用力地贴上他的。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恐慌、不舍、和濒临失去的急切。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他却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呼吸交缠，带着咸涩的泪味。
　　一吻毕，我们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你先走吧。”我推他，“我爸妈明天一早到家，万一撞见你，只会更生气。”
　　他不肯动，固执地看着我：“我陪你等到天亮。”
　　“不行。”我用力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求你了，星虚。你先回去。”
　　他沉默许久，终究拗不过我。
　　他用力抱了我一次，将我整个人裹在怀里，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别怕，我和你一起扛。”
　　他走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夜未眠。
　　手腕内侧的纹身隐隐发烫，我一遍遍摩挲着那串字母，心里又怕又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指纹锁解开的声音。
　　门被推开，父母站在门口，脸色冰冷，眼底满是失望与无奈。
　　“那个男生叫什么″
　　我倔强不肯说
　　妈妈一巴掌就甩过来，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响在寂静的客厅里，火辣辣的痛感，我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明显的巴掌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爸爸沉着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痴心妄想。”
　　我感觉眼皮很重，在眼睛快要彻底闭上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星虚冲了进来，推开了我父母
　　我父母脸上满是惊愕，而他只是轻轻抚摸我的头，告诉我别怕。
　　最终我还是撑不住，脸颊的剧痛，脑袋的昏沉，让我晕了过去。
　　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那道身影，是我混沌里唯一的救赎。
　　可下一秒，彻底的眩晕感便席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