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虚年》星河尽

8、共途 合照

　　周末转眼就过去了。星期天晚上，我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接下来五天不能天天黏在一起，想想就难受。保鲜膜已经拆了，纹身很漂亮。我忍不住用指尖去摸手腕内侧那串淡棕色的字母。斜体，工工整整，像烙在皮肤上的一小片温度。
　　他的右手腕上，Xan Warm安安静静地盘在那里，字体利落克制，跟我的那处遥遥呼应。
　　我伸手指碰了碰他的纹身，小心翼翼的，怕还没恢复好，碰疼了他。“舍不得？”他低头看我。
　　我用力点头，鼻子有点酸。整个人往他怀里蹭，脸颊贴着他胸口，心跳声稳稳的。“五天好久啊。又不能天天跟你待在一起了。”
　　周末两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一起，忽然要分开，心里空落落的。
　　他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指尖蹭过我的后颈。他俯身低声哄我：“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每天放学都能见到。”
　　“不一样。”我闷闷地反驳，环住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上学一整天，能看见你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
　　他抬手，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抬到眼前，目光落在那串字母上，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刚恢复好的纹身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就算不能见面，我也在。”
　　“你的腕间是我的朝夕，我的腕间是你的温度。”
　　“我们一低头，就能看见彼此。”
　　我被哄的开心了一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和他拍一张合照。
　　“你靠近我一点啊，手腕抬起来″
　　“这样吗？″
　　“是的是的，哎？怎么对不上焦呢？″
　　他顺着我的力道又靠过来一点，把右手腕举高。
　　我也抬起左手，两处纹身并排挨着，斜体字母远看分不出有什么区别。我举着手机试了好几次，要么糊成一片，要么只拍到一半纹身。
　　我有点泄气：“怎么回事啊，明明对着了。”
　　他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一声。伸手把手机拿过去，指尖稳稳捏着，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我来。”他说。然后侧头，脸颊贴着我的脸，按下快门。
　　快门声轻响的瞬间，仿佛时间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但时间惩罚念旧的人，我不要困在这段回忆里，我要和他一起向阳而生。
　　他低头看我，呼吸扫过我的耳朵。手臂还牢牢圈着我的腰。他低头，嘴唇蹭了蹭我的发顶：“不是回忆。”
　　我一愣。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抬头撞上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认真得很。
　　他抬手，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这是我们的现在，也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每一个朝夕。”
　　“有你在，我便永远向阳。”
　　心跳在此刻交叠，如同奔放的鼓点，配合着歌词，奏出一段热烈的旋律。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条路再远，我都陪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