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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试探 “你在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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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礼睁开眼睛,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痛。他半身不遂地坐起来,触摸到柔软的被子时,才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在家?他不是在节目组的团建派对上吗?
睡衣也被换了。脑袋疼,肯定又喝醉了。希望没闹出什么笑话。时礼拿起床头的手机,果真有狗粮小队的留言,都在提醒他好好休息。林子伽还给他发了私信:
【早八鲨手:我帮你请假了,好好睡一觉。刚退烧又醉酒,真以为自己的身体很抗造?你个菜鸟,若至,腊鸡。】
哎。时礼后悔地揉揉脑壳。他隐约记得自己心情烦闷偷偷喝了几大口酒,后面的事就没印象了,应该没发生什么好事。
很后悔。时礼叠好被子,起床洗漱。
准备去冰箱随便找点什么吃的时候,时礼发现书房本该敞开的门居然半掩着,模模糊糊露出点人声。他走近,往门缝里看。
就看见空荡的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魏钦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发现他的视线后,抬眼淡淡地看了过来。
“汇报完毕,魏总。”
电脑传来人声。魏钦看着时礼,平静地回复:“继续,我听完了一并说。”
“明白,那么接下来……”
又是另一个人的汇报声。时礼压制住好奇和震惊把门关上,魏钦却叫住他:“你好些了吗?”
握着门把的手一下子收紧了。魏钦戴上单只耳机,走到时礼跟前。
“放心,我静音了。”
时礼这才松了口气。
魏钦看向时礼耷拉的眼皮和无精打采的眼神,拉着他到餐桌边坐下。
“醉得这么厉害,今天乖乖待在家里吧。”魏钦调了杯甜水放到时礼面前,“看你迷迷瞪瞪的,这个解酒。”
时礼喉结动了动,拿起杯子乖乖把甜水喝光了。
嘶,好甜。时礼蹙眉,掐着嗓子咳嗽几声。魏钦瞧着他,从西服口袋掏出两颗青色包装的糖果送到他手里。
是之前托许柯送来的水果糖,青苹果味。时礼像遇到了救星,拆开包装就往嘴里扔。
酸味成功掩住甜味。时礼喝了杯水,得救。
“没有什么想说的?”魏钦坐到时礼旁边,撑着下巴盯住他。
时礼别开眼睛。
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吧。
他倒是有很多想问的。
“比起这个,魏总不继续开会吗?”时礼指着魏钦左耳的耳机,“一心二用多不好,我不想打扰你。”
“不打扰。”魏钦说。
“别这样,快回去吧。”时礼站起来拉魏钦的手臂。
其实根本拉不动,但魏钦顺着他的力道就站起来了,被推着往书房走。时礼拍拍他的后背,一不小心就拍到之前被拖把杆戳伤的地方,顿时回忆上涌,红了脸。
“开完会再聊吧,反正今天休息,不急。”时礼说。
魏钦进屋前朝厨房的方向偏了偏头:“饿了没?我煮了粥,你先吃饭。”
“好的。”
时礼扶着脑袋浑浑噩噩的。想吐,这么好喝的粥一碰到喉咙差点呕出来,真浪费。时礼跑到厕所,废半天劲只吐出点水。
太菜了时礼。怎么总是搞砸?
肯定是喝醉了被朋友们背回来的。可是魏总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这里?昨晚的团建他明明没有来……
不一定,说不准后面来了。但子伽不可能允许他进屋。难道是朋友们走后魏总偷偷才来的?为什么特意来?
虽然很可耻,但时礼还是看了眼卫生间门外,然后关门上锁,对着镜子解开了睡衣纽扣。
很干净,没有任何痕迹。时礼系上扣子,对着自己的脑门儿狠狠来了一下。
脑门儿红了。时礼看着镜子里浑浑噩噩的自己,突然觉得很荒谬。
别再随意揣测误会别人了。更何况对面很可能是顾池易。
时礼洗手离开卫生间。回到客厅继续喝粥。喝完时魏钦刚好出来了,盯着时礼泛红的脑门。
“你撞到头了?”
“啊,没有。”时礼摸摸额头。
魏钦眨了下眼睛,坐下来。时礼沉默片刻,躲到厨房洗碗。洗完后魏钦还坐在那里,杵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
“……魏总想说什么?”时礼擦干手,忐忑地问。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魏钦问。
“是误会,我没喝多少的。”时礼拉开椅子坐到魏钦对面,“只喝了几口,对别人来说还没开始,怪我酒量太差了。”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酒精?”魏钦说。
“那只是魏总调查出来的结论吧,不一定准确。”时礼垂下头闷闷道,“我偶尔也很叛逆。”
时礼,叛逆?对这个违背初印象的自述魏钦一点儿没质疑,食指在桌面一下一下点着。
他问时礼:“你有什么烦恼吗?”
“嗯?”时礼抬起头。
“你在烦恼什么?”魏钦又问了一遍,“突然放纵灌醉自己,肯定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是什么困扰着你?”
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时礼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又觉得在意料之中。荒谬的猜测再次被印证。没有人能这样轻易地看穿他。几乎,没有人。
如果真的是呢?他该怎么判断,怎么论证?
“我确实有想不通的烦恼。”时礼捏紧衣角,“魏总不也有没法说出口的烦恼吗?”
“什么烦恼。”魏钦笑了笑,“爱而不得的烦恼?”
“不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时礼踌躇一下,把椅子拉到魏钦面前。
然后,他忽然凑近,将泛红的额头贴到了魏钦的肩膀上。
像小猫一样抱着轻轻蹭了蹭,时礼抬起脸,对上魏钦骤然变得比死水还沉的眼睛。
“你生气了吗?”时礼把下巴抵在魏钦的胸口。
“觉得我应该生气?”魏钦说。
他抓住时礼的肩膀,把他扶正。
时礼却像没骨头一样再次贴到魏钦的胸口,伸出的手颤了颤,犹豫地摸了上去。
光是把手放在魏钦的胸膛,时礼的脸就唰地一下红了。
“你觉得我们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
魏钦压抑着情绪,抬起时礼的下巴,黑着脸问他。
“难道随便什么人,只要骗你几句,对你好一点,你就能放任他进家门,和他……做这种事?之前不是拒绝我了,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吃醋了吗?”时礼幽幽着眼睛问。
“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时礼环住魏钦的脖子。
湿润的触感一滴一滴的,在胸口蔓延,魏钦愣了愣,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把时礼的脸捧起来,擦去发红眼尾的泪珠。
“你是顾池易吧?”
时礼看着魏钦僵硬的大手,瞳孔颤抖起来。
“以为我像小时候一样那么好骗吗?”
时礼吸了吸鼻子,揪住魏钦的衣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你穿到一个花花公子上算怎么回事?对我这么好,还装作不认识我……”
后脑勺传来熟悉的揉搓的触感。时礼猛地把脸埋进魏钦的脖颈,一抽一抽地哭了。魏钦把他揉进怀里,下巴碰到时礼的额头,双眼却看向了不知何处的地方。
“时礼。”他开口。
过于安静诡异的气氛让时礼失而复得的喜悦渐渐消失了。他轻轻“嗯?”了一声,扶着魏钦的肩膀直起身,却看见魏钦比冰霜还冷的眼神。
“你在拿我当替身吗?”
时礼的抽泣霎时停止。
“不爱我,这不是你的错。可如果因为顾池易醒不来就拿我当替身——”
魏钦用一只手就轻易握住了时礼的脖子。时礼颤抖起来,泪水无法控制地流了满脸。他抓住魏钦的手,徒劳地在上面拍了拍。
魏钦没有用力,但光是这压迫感都快把时礼吓哭了。加上焦虑症,他逐渐感到呼吸困难,身体颤抖起来。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放过你。”魏钦盯着他,“明白了吗?”
时礼点点头。
魏钦放开时礼,压迫感消失了。他立刻到中间的电视柜拿出抗焦虑的药。时礼捂着脖子又是害怕又是疑惑地看着他。魏钦抠出一粒,连着杯子一起递到时礼面前。
“吃药。”他说。
时礼从魏钦手心拿起药,但手指不听使唤,白色的药片掉到地上。魏钦又抠出一粒,时礼又弄到了地上。
时礼难捱地颤着手,魏钦自己抠出一粒,捏着时礼的下巴把药送进了他嘴里。
在口腔内壁和指节接触的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有什么记忆复苏了。时礼半睁着眼睛望向根本掩不住担忧之色的魏钦。
明明很爱惜自己,刚刚为什么装得那么凶。
找山山那晚也是这样照顾他的吗?
在药物副作用下昏昏欲睡的时礼被魏钦抱了起来。他半睁着眼睛,把下巴抵在宽厚的肩膀,感受到自己被抱上楼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想起来,都想起来了。
在浴室脱他衣服裤子,擦身体,亲手喂药……
如果这真是魏钦本人干的,那就太对不起他那些风流传闻了,都这样了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这个人不是魏钦。时礼心想。
“谢谢你。”
他把脸埋进魏钦的手心,平静道:“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但是无论如何,还是顺着他的意,装作不知道吧。
“该说抱歉的是我,有没有伤到你?”魏钦拉开被子检查时礼的脖子。
“没事,没弄疼我。”时礼迷糊地摇头。
两人对视许久。
“你……”时礼又开口,“昨天来派对了吗?为什么一大早在这里?是怎么知道我喝醉了的?”
魏钦把被子重新往上提了提,坐在床边安抚时礼:“你猜一猜。”
“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时礼抠抠脸颊,“之前我就有被监视的感觉,因为你总是能及时出现救场。但我还没猜到你委托的人是谁。总之你监视我了,对吗?”
“嗯。”魏钦大方承认,摸向时礼裹进被子里的手掌,“你感觉怎么样,讨厌吗?”
“不讨厌。”时礼说。
“那就好。”魏钦笑了笑,“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时礼抬起脸,“你是不是背着我朋友偷偷来我家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猜对了。”魏钦有些无奈,“姓林的爱情保安总是妨碍我们,对我有偏见。”
“你别怪他,他都是为了我好。”时礼眯着睡眼。
魏钦叹气:“好吧。”
他拍了拍时礼的额头:“下回别打自己了,明白吗?”
“嗯,不会了。”时礼乖乖答应。
睡醒的猫咪们在卧室门口喵呜了几声,魏钦一看过去,就都肆无忌惮地跳上了床。魏钦安抚几只猫,拍着他们的屁股道:
“时礼哥哥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在摇篮曲般和魏钦的人设极不相符的语气中,时礼闭上眼睛,安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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