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醉酒 时礼太菜了 ...
-
世界末日?时礼当然知道。和朋友稍微亲近一点就会吃醋动手的家伙,醒来后要是发现自己被取代了,肯定会做出无法想象的事来。
可是,可是顾池易他万一……
万一怎么样?
时礼愣住,脑海闪过的想法被瞬间扼杀。
他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你……唉,我不是故意说出来气你的。快别想了,好好休息吧。”
林子伽扶时礼躺好,给他盖上薄毯。时礼裹着薄毯郁闷到说不出话。林子伽看他这副样子,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要我去医院看看顾池易吗?”林子伽问,“你发烧了不敢去吧。这几天都没见面,是不是很担心?”
提到这个时礼才打起一点精神来,他点点头。
林子伽再次检查温度计:“体温已经正常了,你好好睡一觉,我倒壶水放桌上,你醒了喝。”
时礼说:“好。”
林子伽倒完水转身:“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时礼把脸埋进薄毯,“睡一觉我就不会乱想了。让你担心了子伽,快去吧。这几天护工阿姨辛苦了,你把桌上的水果拎给她们。”
“行。”林子伽提起水果,“那我走了?”
时礼“嗯”了一声。
林子伽走后,屋内安静下来。时礼揉着额头喝水,放下杯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时礼开门,是快递小哥。
同城速递,快递盒很小,不重。时礼思考了半天这是什么,但没有头绪,最近他明明没有网购。
拆开一看,是一枚青色透亮的夏天风格手机壳,壳的背部嵌着半颗鼓起来的青苹果,和自己原来那款一模一样。
居然能找到这家店铺。时礼给手机换上壳。屏幕亮起来,是魏钦的电话。
“魏总?”
“到家了吗?”
魏钦的声音在电话里更低沉了,旁边隐约有个清亮的男声在说话,时礼听不清。
之前听见魏总打电话说什么“看好他,我马上回去”,但那会儿他在装睡,不能露馅。时礼咳嗽一声,问魏钦:“嗯,收到了,谢谢魏总。你现在在忙吗?”
“忙过了。”魏钦说。
对面清亮的男声音量陡然变大了,好像在叫嚣着什么。时礼听见魏钦发出不耐烦的啧声,然后电话那头就安静了,魏钦的声音再次传来。
“抱歉没能送你回家。”魏钦说,“现在好点了吗?头还晕不?”
“不晕了。”时礼摇摇头,“就是有点儿咳嗽,睡一觉就好了。”
“嗯。”魏钦轻声说,“那就躺好休息。”
快要挂电话了,时礼不想让通话结束,条件反射地一喊:“顾、魏总!”
魏钦在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怎么了?”
时礼有些紧张,把半张脸埋进毯子里,问:“你为什么突然回公司,现在在做什么?”
对面没有回答,那个清亮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变得更加清晰。时礼听清了他在叫喊:“给我松开!”
心情变得怪怪的。
“闹别扭了吗?”
魏钦忽然开口,声音像毛茸茸的毯子安抚时礼的心。时礼攥紧薄毯,支支吾吾道:“啊,什么,没有的。”
“突然离开是我不对,因为公司出了急事。”魏钦解释。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对面那个男声突然又哑火了。
魏钦问时礼,“你是不是听见了?付思羽的声音。”
付思羽?
时礼知道这人。三年前签约寰宇后一举飞升的顶流演员,去年还出演了李念导演的电影,长得很帅,演技也好,时礼挺喜欢他的。
但刚才在电话里骂骂咧咧鬼哭狼嚎的声音……嗯,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听、听见了。”时礼捏着手心回答,“听见他大叫,你把他绑了?你们在干什么?”
“他跑你们学校约男大开房,被狗仔偷拍了。”魏钦说,“我正和他的经纪人看着他,这小子太疯,放着不管肯定会再跑出去乱来。”
时礼:“……”
好的,顶流形象彻底崩塌。到电影学院和男大开房,被魏钦本来的灵魂夺舍了?
……
停止吧。时礼拍自己的脑门儿,问魏钦:“照片被传到网上了吗?”
“不担心,已经处理好了。”魏钦回答,“我这儿还有些收尾工作,先不聊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魏总再见。”
挂断电话,时礼没有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青苹果上轻轻摩挲。脸颊很烫,他摸了摸,拿起温度计放进嘴里。
嘀嘀声响起,时礼拿出来一看,36度5。
明明没有发烧。
他躺回沙发上,思绪混乱。后知后觉似乎一切都不太对劲,但一切又都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纠正。
公司顶流约p男大这种恶性新闻……时礼打开微博搜索“付思羽”,确实,处理得很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走漏。
魏总却毫不犹豫地告诉他了。
如果魏总是顾池易那就合理,可如果不是呢?
时礼把脸埋进毯子里深呼吸。墙上钟表的时针转完一圈后,他才成功陷入沉睡。
三天后,咳嗽彻底好转,时礼下课第一时间就去医院看了顾池易。
趴在顾池易手边刷手机的时候,怦然心动节目组的群聊弹出一条艾特所有人的消息。晚上聚餐,张导特意邀请了他们四个实习生。
时礼不喜欢聚会,但张导这样热情,不去太不礼貌了。他在狗粮小队群聊发消息,发现大家都很期待。
时礼放下手机,用小指一下一下点着顾池易的手背。
全节目组的聚会,李念导演会来吗?可她只是嘉宾的亲人,最多来探班吧,聚餐果然还是……
魏钦会来吗?
点着大手的指尖突然悬住了。
时礼深吸一口气,捧起顾池易的手放到心口,将双眼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当晚,聚餐地点,日式烧肉酒场。
狗粮小队汇合后开始抱团。聚餐人数太多,整家店都被节目组包场了。四个人里只有负责艺人对接的徐招佑稍微认得清人,三个男生就屁颠颠地跟在她后面。
“你们这样显得我像鸭子妈妈。”徐招佑在乌泱泱的脑袋里寻找场记,“能分开些吗?尤其是你程玉,别像玩密室一样贴着我走。”
程玉:“严谨一点,我怕跟丢,是你走得太快了。”
“跟丢就打电话。是不是还需要给你小孩戴的那种防走失绳?你自己买吧,我报销。”徐招佑很快找到了场记,朝她挥手。
“我们和场记小姐姐坐一桌,那桌认识的人多些。”徐招佑说。
坐下后气氛很热烈,大家普遍年轻,聊起来很有共同话题。时礼的酒量不好酒品也一般,无奈来找他搭讪敬酒的人太多,朋友们虽然帮忙挡了不少,但时礼实在太菜了。
时礼迷离着眼神不说话。林子伽见状,就用手肘碰了碰他的小臂。
“醉了?”
时礼看向他,点点头。
“那要不先回去?我叫个代驾送你。”林子伽掏出手机。
点开打车界面,手边突然出现一枚毛豆。
林子伽抬头,发现毛豆的主人是时礼。时礼呆呆地盯着他,晃了晃手中的毛豆。
“给我剥。”时礼说。
“……”
服了。总共才喝了不到五口酒。以为时礼是在装微醺躲酒,没想到是真醉了。
“你怎么酒量不增反降?”林子伽翻白眼,给同桌的人打招呼,架着时礼准备起来。时礼却挣扎地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往厕所的方向跑。
“干嘛!我已经叫代驾了!”林子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要吐吗?你要吐吗?”
“……别跟着我。”时礼的自尊心在喝醉后简直比肥皂泡还易碎,他推着林子伽不让他跟着,“我很清醒的,你放我自己去。”
“你!”林子伽想坚持,但想想又算了,“我就在厕所门口等,你慢慢吐,我重新叫代驾就是。”
时礼“嗯”了一声,鼻子动了动,突然又开始推林子伽。
林子伽:“你又干嘛?”
“这里好臭,有醉鬼的味道。”时礼捏着鼻子说,“你去外面等吧。”
“操,你在说你自己吗?”林子伽嗅了嗅,确实有不太美妙的味道,于是妥协了,“行了我躲远点,你吐完了赶紧出来。”
时礼比了个ok的手势,捏着鼻子进去了。
他眨着眼睛进入最里面的隔间,扶着马桶咽了咽口水。想吐的感觉居然消失了。意识还算清醒,但头好痛,是三天没睡成觉的那种痛。
试了试,但什么都吐不出来,头反倒更痛了。时礼点击冲水键走出隔间。
洗手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隔门开了。
李文清出现在镜子里,愣了愣后对时礼露出笑容。
“时礼,你醉了?”他看向时礼发红的脸颊和眼睛,关切地问,“喝了多少啊?我敬你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早知道就帮你挡点儿了,你不是小口小口喝的吗?”
确实是小口喝的,但中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郁闷,就没忍住偷喝了几大口。
挺冤的。时礼再也不喝闷酒了,显得他特别菜。虽然本来就挺菜的。
“我没事。”时礼强撑着身体扯了张纸,“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谢谢李老师,我先走了。”
李文清却牵住他的手腕:“等等,我有事想问——”
时礼“啪”地甩开他的手。
李文清错愕在原地,看了看被拍红的手背,又看向时礼。
“啊,对不起。”时礼回过神。
“你不舒服。”李文清凑近时礼,“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一样。你朋友靠谱吗?我家司机就在外面,要不要我送你?”
时礼拒绝:“不用。”
李文清:“何必强撑?”
时礼:“真不用。”
李文清纠缠不休地搂住他的肩膀:“时礼,我……”
“干什么呢!”
门口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李文清懵逼地眨眨眼。
“李老师,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快放开时礼!”徐招佑叉腰站在门口,拿出手机拨号码。
“喂?”
徐招佑:“在外面杵着干什么?真放心让喝醉的人一个人在里面吐啊?”
林子伽纳闷:“你也要吐?”
徐招佑沉默地挂断电话。时礼看向她,发现她还在屏幕上快速敲着什么。
“误会啊招佑妹妹,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关心时礼,让司机送他回家。”李文清找补道。
“那也得尊重人家的意愿啊李老师,不能什么都是您一厢情愿吧。”徐招佑放下手机。
林子伽呼哧呼哧地跑来了,看清场面情况后他把徐招佑护到厕所外面,然后恶狠狠地拽住李文清的手,想把它从时礼身上掰下来。
但李文清也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正在气头上力气又大。林子伽掰了半天都没掰开。
就在这时,李文清的电话响了。
他纯属闲的,给每个联系人设置的铃声都不一样。这会儿响起的铃声是那种非常诡异的二胡曲子。
李文清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机,接通。
“放开他。”
幽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魏钦沉声道,“给他同学,赶紧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