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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变态 他就是顾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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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觉睡到十二点,时礼被饭香味激醒。到客厅一看,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魏钦解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画面挺新奇。不管是身为总裁的魏钦穿围裙,还是本质是顾池易的家伙游刃有余地走出厨房。时礼眨眨眼,到餐桌边坐好。
“下午我得回公司。你怎么安排,要去学校吗?”魏钦给时礼盛了一大碗米饭。
“不去。”时礼升了个懒腰,“子伽帮我请了一天假,下午只有体育课和社团活动,没必要去。”
他接过饭,想了想又说:“下周就是文化节了,正好在家练练节目的曲子。”
魏钦:“文化节?”
“对,国际文化节,宣传中外文化交流的活动。”时礼凑近魏钦,指着他手机里刚搜出的图片,“这张是去年的照片,我本来答应了老师出节目,但当时临时有事取消了,所以今年想出个节目弥补一下。”
“是什么节目?”魏钦问。
“合奏。”时礼夹了一筷子青菜,“古筝和大提琴的合奏。”
“双人合奏?”魏钦问。
“对。”时礼说。
沉默。
时礼嚼着青菜,周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咽下食物,熟练但忐忑地找补道:“是和一位不认识的泰国学生,我俩没见过几面,人选是乐团老师定的。”
“怎么这么紧张。”魏钦往时礼碗里夹了块排骨,“没见过面就更考验默契。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不打算去学校合练?”
时礼顿了下,歪着头看着魏钦。
“怎么了?”魏钦气定神闲地吃菜,注意到时礼的目光后他放下筷子,看向时礼。
“没什么。”时礼低头说,“魏总说得有道理,我马上联系那位同学。”
“我送你吧。”魏钦说,“正好顺路,送完你我回公司。”
“好。”
答应时没多想,上了车时礼才发觉不妥。总想着魏钦的皮下是顾池易,忘记了魏钦这层“皮”本身带来的弊端。让魏总送他上学,这合适吗?
要是被看见肯定会出现不好的传闻。虽然相信顾池易也能想到这层,在学校附近某个无人的角落把他放下。
等等,顾池易这个笨蛋,真的想得到这层吗?
“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时礼握着安全带指向路口。
魏钦没问时礼为什么提前下车。他看着路口的糖果专卖店,放慢了车速:“正好我也在这儿停。”
“有什么事要处理吗?”时礼问。
魏钦熄火,抬下巴指了指车门外的糖果店:“买吃的。”
时礼纳闷,闻到糖果香味后才明白了魏钦为什么要在这儿停。熟悉的水果味,片场送自己的青苹果糖应该就是在这家店买的。
魏钦戴好口罩帽子踏入店门,时礼静悄悄地跟在后面。魏钦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和我一起逛吗?”魏钦问。
“唔,不行吗?”
等等。因为太像以前相处的日常,自然而然就跟着了,但他不是要回学校吗?
“不、不逛了。我回学校。”时礼转身。
手腕却被牵住,魏钦把他拉回身边。
“不急这一会儿。”他抢走时礼的书包,低声说,“这里人多,掩护我。”
时礼就飞快地看了眼店里,足足四个门面,货架又高又密集,虽然看不清全局,但非常吵闹,客流量一定不少。真要被认出来,顾池易这家伙就是只鳖,逃都没地儿逃。
“我知道了。”时礼拍拍魏钦的手,“要买什么呢?”
魏钦垂着眼皮看时礼。
他挎上书包提起小购物篮,带着时礼精准找到了青苹果糖的位置,大手一扒拉,青色的糖果就像瀑布一样落满购物篮。
时礼从篮里拿出一颗糖果,捏在指尖转来转去。
“先别吃。”魏钦提醒他,“结账后再分给你,拿去学校和同学们吃。”
“但我同学都不喜欢酸口。”时礼想了想,说,“那位泰国留学生应该喜欢,泰菜不是偏酸吗?下午我分给他。”
魏钦看了眼时礼,没说什么,提着篮子到收银台结账。
“啊那个,不好意思哈。”收银员小哥一边结账一边瞟向魏钦,“你是魏钦吗?”
“不是。”魏钦冷漠道。
“怎么会?我是你的粉丝——”
看清魏钦眼底的凉意,收银员猛地闭嘴了。
走出店门,魏钦把糖果递给时礼一份。时礼观察他的表情,没有接。
时礼:“拿回家吧,下回我来你家吃。”
“那个泰国人不吃了?”魏钦收回手。
“不分给他。”时礼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泰国的口味随口一说。我们没那么要好,突然送吃的显得很怪。”
“好。”魏钦笑了笑。
时礼松了口气。
糖果店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时礼回头,发现徐招佑和程玉从店里推搡着走了出来。
两人骂骂咧咧的,似乎在嫌弃对方的口味。在看见时礼和车前的魏钦时,忽然停止了互怼。
“时礼,你酒醒了?”徐招佑跑到时礼身边,看了眼魏钦挎着的黑色书包,问,“你怎么和魏总在一起?”
时礼感到一丝不妙,支支吾吾道:“碰巧遇见了。我们都来买糖。”
“魏总好。”程玉对魏钦点头,也问时礼,“要回学校吗?子伽不是帮你请假了。要回的话我们要不一起?”
时礼看向魏钦。
“去吧。”魏钦把书包还给他。
回到学校,时礼找到那位泰国留学生排练了整整一下午。
那人的大提琴水平不算好,好在时礼大提琴拉得不错,教了他不少。练习后效果喜人,两人很满意地告别。
时礼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靠着墙咕嘟咕嘟地喝完。
扔掉瓶子,却看见徐招佑站在楼层的出口。时礼上前打招呼:“学姐?”
徐招佑关上手机:“正在等你呢时礼,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时礼跟着徐招佑上了天台。
饭点时间,楼下行人很多,吵吵闹闹的。天台却没什么人,时礼跟着徐招佑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就听学姐开门见山地说:
“你已经怀疑了,对吗?”
徐招佑的目光很直白,时礼之前就发现了,像鹰的眼睛,很会观察人。这句话说得没有前因,但时礼已经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原来是学姐在帮他。”时礼靠到栏杆上,拉了拉书包带子。
“我很抱歉。”徐招佑愧疚地叹了口气,“虽然断定魏总没有恶意才帮忙的,但始终侵犯了你的隐私。做错就是做错了,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学姐。你和魏总都没错。”时礼打心底没觉得被冒犯,“但能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我很好奇。”
“实习之前就开始了。”徐招佑坦白,“有天魏总突然找到我,让我暗中保护你,有任何可疑人士接近都要向他报告。昨天你喝醉李文清对你动手动脚,就是我向他通风报信的。”
“但我不知道他会直接找上门来。”徐招佑难掩关切的神色,看向时礼,“你说和魏总在糖果店偶遇,是在说谎,对吗?昨晚我们离开后他来你家找你了,所以今天才一起出门的?”
“总觉得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但如果有强迫的成分,那我就是帮凶了。时礼不要怕,告诉学姐,你有受到强迫吗?”
时礼赶紧打消她的担忧:“没有没有,我没被强迫。原来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我都没印象了。多亏学姐我才脱离危险。谢谢你。”
“真是个好孩子啊。”徐招佑有些感动,“怪不得魏总这么动心呢。”
她继续说:“不过也别掉以轻心。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个猜测,没有证据,但我总觉得不太妙。”
“什么猜测?”时礼问。
“昨晚我不是和魏总通风报信了吗,告诉他李文清骚扰你,还发给他聚餐的定位。没过几分钟你就被我们送回家了。”徐招佑说,“重点是你家的地址,我是没有发给魏总的。而且他不知道你家的密码,是怎么进门的?”
时礼摸摸后颈:“这个……其实他之前已经来过我家了。”
“啊?”徐招佑懵逼。
时礼红了脖子,抓住栏杆:“密码应该是他看见我输就记住了。学姐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子伽。”
“好。”徐招佑沉默几秒,拍拍时礼的肩。
“所以你们是两情相悦?以防万一学姐还是想提醒你。他的初衷多半是好的,但你们不是才认识没多久吗?总觉得他对你的执念太深了,很奇怪。我怕我帮着他防来防去,到头来他才是最大的危险。”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时礼说。
“帮别人监视你,真的很对不起。”徐招佑说。
“真没事的,学姐。”
和徐招佑道别后,时礼去了趟医院。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洗完澡来到书房,准备开启第二天专业课的预习。打开台灯,本来应该翻书的,却被桌上的手机吸引了视线。
全新的一模一样的青色手机壳,背部是鼓起来的半颗青苹果。时礼看着鼓起来的部位,漆黑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他把手机放到台灯下方,对着光源一点点旋转,凑近了仔细观察。
手机突然震动,没有铃声,是林子伽。
“你下午为什么和魏钦一起逛街?”林子伽的声音阴森森地传来。
“嗯?”时礼纳闷,“只是碰巧在糖果店遇见了,你听谁说的?”
“学长说看见你俩了,还奇怪我为什么没跟着。”林子伽在对面把牙齿咬得嘎嘣响,“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时礼?真想和花花公子处对象?还是因为他和顾池易有点像你就喜欢上他了?”
“是的,但也不是。”时礼继续旋转手机壳,“因为他就是顾池易我才会放心接近他。”
“你又在说什么屁话?”林子伽惊了,“回大一重修一遍马哲吧,一天天的哪儿那么多离谱的想法?那天我真不该跟你讲什么小说设定。”
“小说为什么不能是真的,说不定我们就在小说里。”时礼说。
旋转手机壳的动作猛地一滞。
时礼“啪”地一声把台灯亮度调到最大,凑近手机壳,几乎要将眼睛贴到那半颗青苹果上。
把手机壳旋转到特定的角度后,可以看到……
林子伽在对面不停劝说:“喂时礼,怎么不回话,哑巴了?”
时礼盯住藏在青苹果里的小小异物:“对不起子伽,你说什么?”
“大爷的,我问你为什么笃定魏钦就是顾池易?”林子伽不耐烦道。
“只可能是他,不然没法解释。”时礼说。
林子伽:“没法解释什么?”
“没法解释他这么做的理由。他如果是魏钦本人,根本没有理由做这个。”
就算知道他家的住址,但怎么肯定他什么时候被送到了家,怎么知道朋友已经走了,如何保证在不撞见林子伽的情况下进入家门?
时礼盯着青苹果里,不知是定位器还是窃听器的小小异物。
或许两者都是。
他靠到椅背上,喃喃:“子伽,你相信我,他就是顾池易。”
这样的变态,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顾池易:居然是这种风评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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