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马也是Daddy！》坡坡肘

17、雨夜 “当然，我

　　喝这么快？时礼赶紧跟上，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

　　他接过魏钦递来的餐巾纸，擦干嘴角，问：“什么事值得魏总烦恼呢？”

　　“你的事。”魏钦说。

　　“我的？”时礼指着自己，眼睛睁大了，“刚刚在聊的……高中的事？关于顾池易的？”

　　魏钦把手里的空酒杯转来转去，不正面回答时礼的问题，而是说：“你的事。怎么又扯到顾池易身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起来，笑声很轻。因为是难得的画面，时礼看得出了神。

　　“对不起，这是我的习惯，子伽也经常说我三句不离那家伙。”时礼摸了摸耳垂，“因为太想他我才这样的。如果魏总对他的话题不感兴趣，我就尽量不说。”

　　“感兴趣。”魏钦撑着下巴道，“你很想他吗？有多想？”

　　“嗯……”

　　时礼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比如看见一只小虫子都能想到他。走在街上、睡在床上，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想到他。在梦里才能和他说话，所以爱上睡觉。睡不着就焦虑。大概这样。”

　　魏钦说：“那这不止‘在乎’的程度了，你喜欢他？”

　　时礼：“我……”

　　时礼咬住下唇，转移话题：“魏总老是问我喜欢谁，先是乐紫，后是顾池易。”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魏钦纠缠不休地问，“喜欢吗？”

　　“不告诉你。”时礼抱住抱枕，背对魏钦。

　　“那我就拿顾池易当榜样了。”魏钦牵住时礼的袖子把他转回来，“是不是只要比他做得好，让你忘掉他，我就还有机会？”

　　“魏总，这样不好的。”时礼往后挪了挪身子，“我不可能忘掉顾池易。”

　　“你们又没交往。”魏钦说，“不急着定论，以后就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太像了，记忆里顾池易的笑容和魏钦的重叠在一起，让时礼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

　　他用双手拍疼脸颊：“魏总要追就追吧，但是你不能逼我。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不会妥协的，我还要等顾池易醒来。而且你……你是公众人物，不能把我卷入麻烦事件。”

　　魏钦说：“当然，我会保护你。”

　　时礼再次确认道：“魏总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魏钦说：“我很认真，从现在开始追你，追不到以后也不谈恋爱了。”

　　“……”这话说出来谁信呢？时礼咽了口唾沫，说，“好吧。”

　　影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会对他这个普通大学生维持兴趣到什么时候？可能不到一个月吧，这是时礼预估的期限。

　　一个月后，他的生活就再不会出现魏钦这个人。上位者的选择很多，自己不会是最好的那个。

　　时礼拿出手机，点开护士发来的照片。

　　他不在医院时，值班的护士都会按时发来顾池易的照片。只有看见照片他才能安心入睡。

　　魏钦凑过来看了眼。

　　“这就是你吃的药？”魏钦指着屏幕。

　　“嗯？”时礼顺着魏钦的指尖看去。

　　关注点得歪到什么程度，才能忽视床上这么大的顾池易去看一个形状都没拍清楚的药盒？

　　“是的。”时礼回答，“但不是忘带的，我是从家里拿的药。”

　　魏钦揉了揉时礼的头顶：“到了起床时间我就派人去找，你确定是在大巴上弄丢的？”

　　“嗯……不确定。”时礼抬了抬眼镜，“当时没听见药盒掉落的声音。可是除了大巴我没在别的地方打开过背包了，拉链也一直拉得很紧。”

　　魏钦沉默半晌，说：“别担心，在哪儿我都给你找回来。”

　　“嗯，谢谢。”

　　“还有别的要看吗？”魏钦问。

　　“别的？”

　　指什么？时礼思考半晌，意识到魏钦这是在送客了。

　　“没有了，谢谢魏总，打扰你到这么晚，我该走了。”时礼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晚安。”

　　“怎么突然要走？”魏钦望着时礼的背影，“困了吗？”

　　“有点。”时礼说，“魏总也快睡吧，一会儿还要帮我找药。”

　　魏钦没接话也没阻止。时礼轻轻鞠了一躬，往房门走去。

　　手刚握上房门，兜里的手机突然怪叫起来。

　　魏钦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你闹钟定这么早？”

　　时礼的手心渗出冷汗。

　　“这不是闹钟。”他喃喃道。

　　魏钦的表情跟着紧绷起来。他来到时礼身边，从时礼的兜里取出手机。

　　“是我设置的警报装置，防止猫咪误跑出家的。”

　　时礼踮起脚尖。魏钦看他一眼，把手机放低。时礼点开警报，跳转到监控界面。

　　夜视模式下，灰蒙蒙的纱窗被拉开一道缝，让一只猫咪钻出去绰绰有余。时礼深深吸气，把时间轴往前拉，果真看见山山伸出猫爪扒拉纱窗，不到十秒就扒拉开了。

　　一瞬间就钻了出去，时礼两眼一黑。魏钦扶住时礼快进看后面。两分钟后跷跷板和小水也出现了，坐在窗边观望了一会儿，但很乖地没有跑出去。

　　这之后画面再没有异动。

　　“只有山山跑出去了。”时礼收起手机往外走，“我现在回家。”

　　“怎么回去？你没开车。”魏钦拉住时礼，“我送你。”

　　“不行不行。”时礼不想再麻烦魏钦，“你喝酒了。”

　　“我喝的果汁。”魏钦抓住时礼的肩膀，“冷静一点，时礼。”

　　时礼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取下外套给自己套上。他现在思绪很混乱，能稳住焦虑不发作已经很不错了，实在没精力思考其他事情。

　　“那听魏总的。”他给自己披上外套，胡乱地系上扣子，“换衣服吧，我担心再慢一点山山会……”

　　“不急，别胡思乱想。”魏钦把香水瓶放到时礼手中，拍开时礼的手帮他解开一个都没扣对位置的扣子。

　　“外面冷，你回去换衣服，别穿睡衣。”魏钦从衣帽架取下自己的大衣，“无所谓这几分钟，一会儿我开快点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快去。”

　　时礼奔回房间换衣服。魏钦去停车场开车。不到五分钟，时礼拉开车门钻进副驾。

　　如果林子伽知道他大半夜和魏钦私奔回家，肯定会把他胖揍一顿。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除了魏钦他没有更快的选择了。

　　这么麻烦人家，过意不去，时礼既担心又难过，系好安全带后就一直闷着，说不出话来。

　　魏钦安静地飙车，时不时用余光观察时礼，确认他没有症状后才收回视线。

　　“给小区物业值班室打电话，让他们先查监控。”魏钦说，“我们四十分钟后到。”

　　时礼停下越想越糟的思绪，拿起手机：“好。”

　　和物业联系完，车内又安静下来。太安静了，魏钦担心时礼又胡思乱想，就主动挑起话题：

　　“山山。”他顿了顿，问，“是这个名字吧。这么捣蛋，他多大了？”

　　“老猫了。”时礼攥着安全带，“今年满十岁。”

　　“那你九岁就开始养他了。”魏钦转着方向盘，“监控里看不清品种，很矫健的样子，是什么猫？”

　　“狸花。”时礼回答，“他本来是流浪猫来着，我九岁遇见他，那时还是刚出生的小猫崽，没抱回家养，只是经常带吃的给他，和顾池易一起陪他玩。”

　　“上大学后才抱回家的？”魏钦问。

　　“嗯。”时礼点点头，“我妈对猫毛过敏，顾池易家又不允许养猫，只好在外面养着。上大学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把猫都抱回家了。”

　　魏钦问：“不止一只？”

　　时礼说：“对，有五只。全是我和顾池易从小在外面养大的。”

　　漆黑的天空覆上一层灰色的云，越往前开越明显。不一会儿，前挡风玻璃接住几颗豆大的雨点。

　　雨幕倾泻而下，哗啦啦的。魏钦打开除雾和雨刮，微微放慢了速度。时礼抓紧侧边的扶手。

　　高速上从出发到现在就没有别的车灯亮起，黑黢黢的隧道大张着嘴，宛如地狱的入口。魏钦看向时礼颤抖的右手，打开车载音乐。

　　舒缓的乐声遮盖车外的雨声，眼前的画面渐渐没那么可怕了。时礼抚着胸口，后脑勺挨到椅背上。

　　“把座位调低，眯一会儿吧。”魏钦说，“还有二十分钟，到了我叫你。”

　　时礼攥着手，干涩的眼睛盯向监控：“不用睡，我没事。”

　　以其他猫的作风有缝也不会钻出去，但不盯着就不放心。这么大的雨，不能再让别的猫跑出去了。

　　出门前怎么就没检查纱窗上没上锁呢？明明知道山山的破坏力堪比成年人类，还是个超级大路痴。

　　上小学的时候，几年级来着？山山偷偷跟他从他家小区跑到了顾池易家小区。他没注意就上楼了，山山在最后关头没跟上，就到处乱窜，害得他和顾池易找了整整两日没合眼。

　　那之后又经常迷路到各种地方。现在的小区对山山来说完全陌生，时礼不敢想他会跑到哪里去，也无法预测他的位置。

　　“到了。”

　　魏钦把车停在时礼家楼下，伸手在时礼眼前晃了晃。

　　时礼回过神来，一解开安全带就想往家跑，被魏钦抓住手腕。

　　他递给时礼一把伞。

　　“雨还没停，你回屋把纱窗关好，先吃药，安抚好其他猫等我消息。”

　　“你……”

　　“我会找到的。”魏钦说，“山山不会有事。”

　　“会平安回来，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