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包庇 我可以再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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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总，你也住这层吗？”时礼看向电梯里面，没有助理跟着。
电梯门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魏钦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盯着时礼敞开领口的睡衣和吹得半干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揣手的大衣口袋变得更鼓了些。
时礼察觉到不对劲，后退半步。魏钦就顺势上前半步。皮鞋攻略两只球鞋之间的领地。因为靠得太近，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吐息。
“我、我去前台拿水。”
时礼侧过身子，按下电梯按钮。
魏钦没有纠缠，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时礼的后背。
开口的瞬间，压迫感才小了些。
“前台没人。”他低声说，“我上来时看见了。”
时礼看着不断变大的楼层数字，摸摸后颈：“啊，怪不得打电话没人接。”
“去我房间拿吧。”魏钦说。
“可是……”
魏钦没有给时礼选择权，拉住他的手腕就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慌乱中时礼想摸手机，没摸到。
刷卡，插卡，关门，动作一气呵成。时礼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魏钦房间里了。
魏钦挂好大衣，看了眼时礼，然后拿走他小臂上的外套挂到自己的大衣旁边。
他摘掉眼镜，取下手表和袖扣，朝沙发抬了抬下巴。
“坐吧。”
时礼就攥着睡衣衣角坐下去。
魏钦去冰箱拿了盒果汁，又去厨房洗了个杯子，坐到时礼身边。
他把倒好的果汁递给时礼。时礼犹豫后才接过来，但放在膝盖上，没有喝。
“你看起来不是很渴。”魏钦说。
时礼握杯子的手颤了颤，他疑惑地看了魏钦一眼，抬起手作势要喝，却被魏钦抓住手腕。
魏钦很久后才松开时礼，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所有群演都住在四层。”
时礼轻轻“嗯？”了一声。
“她当群演，是专门来看你的？”魏钦问。
时礼想了想：“‘她’是谁？”
魏钦沉默，沉静而专注地盯着时礼的脸。
“你女朋友。”他说。
“女……”时礼睁大眼睛，低头，耳朵尖红了，“我没有女朋友。”
“你喜欢的人。”魏钦更正。
“我也没有喜欢——”时礼蓦地顿了下，“……的女生。”
“之前在医院，你说创可贴不是喜欢的女孩送的。”魏钦把手臂搭在沙发上，“那么说谎的是现在的时礼，还是那时的？”
“我没说过。”时礼澄清，“我记得当时我……只是摇头，没说话，意思是创可贴不是喜欢的女生送的，我也没有喜欢的女生。”
沙发上的手臂僵住。
“以前也没有吗？”
“什么？”时礼愣了下，“喜欢的女生？嗯，对，以前也没有，从小到大我没谈过恋爱也没牵过女孩的手。魏总为什么总是问这个？”
魏钦的胸膛起伏。时礼抬眼，正好对上他压抑情绪的眼睛。
恍神间果汁被夺走，时礼被压倒在沙发上。他本该被压到无法呼吸，但此时却没感受到重量。他贴着魏钦滚烫的胸膛，扑通的心跳把脸颊撞得通红。
后腰悬空没有挨着沙发，被男人用一只手圈住了。时礼的身体就像软绵绵的棉絮，被托着揉进对方的领地里。
连呼吸都停滞了，时礼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缓慢而深沉的叹息。
魏钦撑着沙发的手往上抬，手掌覆住时礼毛茸茸的后脑勺。
“我知道了。”他哑声道。
“对不起，误会了你这么久。”
时礼眨眨眼，睫毛无意间骚动魏钦的心口。
“没关系，怪我没解释清楚，而且才过了十几天，也没有很久的。”
魏钦松开时礼，把人拉起来坐好，给时礼理好因激烈拥抱而变皱的衣领。
亲密的动作让时礼感到不自在。他想起帮忙插上的吸管和魏钦那套关于“外人”的理论。
所以在魏钦眼里，自己不是“外人”。
桌上的果汁散发出香味，时礼盯着看了会儿，然后拿回手里，一饮而尽。
“魏总，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怀疑过你。”时礼擦干嘴角的汁液，坦白道，“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接近我是为了……干那种事。担心实习期间被强迫，所以拜托别人帮忙防着。是我误会你了，我也得向你道歉，对不起。”
时礼把杯子放回桌上，因为自责，没有抬头看魏钦。
“你对我很好，主动给出实习机会不说，还教我专业知识，帮我要李导的签名，给我送饭送糖送果汁。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问道：
“魏总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喜欢我吗？”
魏钦张了张嘴，愣怔后叹了口气，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时礼接着说：“可是对不起魏总，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不推开你是我的错，因此产生了误会也怪我。我向魏总郑重道歉，我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和心情谈恋爱了。”
“是因为那位——”魏钦收起嘴边的“植物人”称呼，“你的家人。”
“嗯。”时礼点头，“我得照顾顾池易。”
“……”
魏钦垂睫沉思，看向别处，又很快望了回来。
“我知道了。”
时礼担心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但好在魏钦拿出了年长者的宽容。他揉揉时礼的头顶，温柔着声音道：
“不要为此内耗，拒绝是你的权利。你只是依据心意做出了无愧于自己的选择。”
无愧于自己？这在时礼的观念里多少有些自私了，他忍不住想要关心。
“那么魏总，你的感受呢？”
魏钦揉着时礼头顶的手僵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不用担心我的感受。”他说，“‘我’被拒绝的次数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真的吗？”时礼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魏钦靠往沙发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是因为知道‘我’的传闻才有所防备的，对吗？过去的私生活太糟糕，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所以下定决心收敛。昨天说你可以相信现在的我，也是为了表明这个决心。”
见时礼不自在地抓了抓衣摆，魏钦又道：“别紧张，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死缠烂打。”
时礼还是没有松开衣摆。魏钦就叹了口气，深棕色的眼珠转了转，小声说：“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
时礼攥着手指，抬头看他。
“那些接触，揉头顶也好，碰脸蛋也好，包括刚才把你压在身下拥抱，不只是出于喜欢。”魏钦沉静着眸子，淡淡道，“还出于压抑了但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我有x瘾。”魏钦说。
时礼：“……”
什么？
时礼的世界静止了，他呆呆地看着魏钦。
“x瘾，是‘我’过去胡搞的原因。那方面的需求太强烈，所以控制不住。”魏钦握了握拳，“但不能放任不管，遇见你之后我再没和谁发生过关系。聊天记录你也看到了，我没有约过任何人。”
“可是，就像被扎了洞的水管，堵住洞口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偶尔有水从缝隙里漏出。这边的需求无法满足，就会在另一方面变得放肆。”
“就像这样。”
魏钦伸出手，厚厚的指茧擦过时礼的唇角，移向下颌，再顺着下颌线轻轻抚过。
“我想触碰。”魏钦沉声道。
“时礼，我可以再抱抱你吗？”魏钦说，“像刚才那样，只是拥抱。”
时礼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心变成了一块柔软的豆腐，被男人轻轻一揉就碎了。他捂住自己的睡衣领口。
犹豫过后，他抬起眼睛，点点头。
于是眼镜被取下来。时礼的后脑勺被按住，魏钦的手指插进发间，一点点揉捏着。熟悉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鼻尖。他贴着魏钦的胸口，将香味深深地吸进肺部。
这是个漫长的拥抱，彼此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时礼才回过神来。
“是我的。”他在魏钦怀里撇过头，看向衣帽架上的外套。
“别动，我去拿。”
魏钦去外套兜里拿来手机。
时礼接过手机看向屏幕，是微信视频来电。
姐姐打来的。
冷汗骤然打湿后背。时礼站起来：“对不起魏总，我得走了。”
魏钦没说不行，时礼就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准备去开门。
但刚握上门把手，垂在身侧的小指就被勾住了。
魏钦站在他身后。
“不要走，就在这里接。”魏钦命令。
时礼握紧响着铃声的手机，心脏咚咚直跳。
“魏总，我刚刚说了，因为误会了你，所以找了人帮忙防着，其中就包括我姐。”时礼转过身，“她打电话是为了确认我的安全。如果看到你在我身边，她会误会的。”
“我不出声，她发现不了我。”魏钦看向时礼半干的头发，“你刚洗完澡所以漏接了电话，解释起来很容易。说的时候眼珠子不要乱动，姐姐一看就识破了。”
“姐……”时礼轻咳。好在这时电话声停止了，他稍微松一口气。
“就算骗过姐姐，子伽看我半天没回去，也会找来的。”
“只是多待几分钟。”魏钦把时礼拉到沙发上坐好，“又不是待一晚上。比起我这里，你更想去林子伽身边吗？”
“我不是那意思。”时礼躲开视线。
他犹豫半晌，最终选择了妥协。
魏钦帮他戴好眼镜。
“喂？姐姐。”
时仪还在工作，放下案卷看向屏幕：“刚洗完澡吗？怎么不吹干头发？”
“着急拨回来，一会儿挂断就去吹。”时礼控制视线不乱动，镇定地说。
“那就长话短说，魏钦没做什么吧？”时仪问。
右手小指还在被轻轻勾着。魏钦的指节勾得更紧了。时礼呼吸一滞，说：“没有的。”
时仪皱眉：“你怎么了？”
“有只大蚊子飞过去了。”时礼看向魏钦，“飞远了，我还以为会被咬。”
“酒店有驱蚊液吧？记得点上。”时仪说。
“嗯。”时礼点头。
又简单聊了几句，时礼挂断电话。
安全了。
他靠到沙发上长呼一口气，侧头一看，发现魏钦正盯着自己。
勾连在一起的小指十分自然地没有松开，时礼觉得不合适，就抽回了手。
他红着脸把手捂在后颈，低下了头。
魏钦去给他拿了两盒果汁和两瓶矿泉水，找了个袋子装好，还把驱蚊液拔下来塞了进去。
“去吧。”魏钦把袋子递给他。
时礼犹豫一下，接过。
既然接完电话就赶人走，为什么非得留他在这里接？
时礼对魏钦欠身：“那我先走了，明早我们就要离开了。谢谢魏总的照顾。”
魏钦点了点头。时礼加快步子走出房间。打开手机，果真看到林子伽的未接来电。
林子伽喜欢突击来电打断他学习，所以时礼给他的专属铃声是静音。
一看未读消息，全是铺天盖地的长条语音。
时礼点开最新一条，刚关上门，林子伽的声音就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时礼！”
他担忧地大叫一声，朝时礼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包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