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事 因为他和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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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是个艳阳天，阳光穿过窗帘照到时礼的脸上。手机震个不停，时礼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睡。
闹钟响了五次后，他终于惊醒，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火速洗漱喂猫铲屎换衣服，早饭来不及吃了，他打车前往集合地点。
好在没有迟到，大巴车上还剩四五个空位。狗粮小队在最后一排朝他招手，时礼侧身穿过通道。
“嘿时礼，早上好啊！”
李文清取下墨镜对时礼笑，笑容意味深长，时礼没领会其中意思。
“李老师早。”他说。
李文清站起来，凑到时礼耳边小声道：“昨天我妈签名我看见了，原来你是她粉丝啊。以后有什么需求找我吧，干嘛非得麻烦魏总。”
时礼觉得比起李文清他还是和魏钦更熟一点，但没驳人家面子：“嗯，如果不麻烦李老师。”
“不麻烦不麻烦～”李文清笑着坐回去。
时礼无意间瞥到李文清旁边的梁呈唯。她的目光充满敌意，好像完全不在意被发现似的，和时礼对上视线后眼神都变得狠戾。
时礼又看了李文清一眼，朝伙伴们走去。
“你脸咋这么白啊？”徐招佑喝着咖啡问，“没吃早饭吗？早知道就把面包留给你了。”她拍程玉的肩膀，“让你别吃你非要吃，快吐出来！”
程玉淡定地拨开她的手：“吐出来时礼也不会吃。”
林子伽拉时礼坐好：“到地方再说吧，学长买的咖啡先别喝，空腹喝了更难受。我好晕，你带晕车药了吗？”
“带了。”时礼翻书包。
早上第一个任务是补录昨天没拍的采访片段。拍摄组被分成三波，时礼跟着自己那波来到备采间，开始调试设备。几个妆造做得快的嘉宾在一旁聊天。
时礼把三脚架摆好，对着布景调整参数，镜头里突然出现一只手。
他直起身子，朝旁边看去。
打扮后的李文清比素颜帅气很多，正呲着大牙冲他笑。时礼静静地望着他。
“听魏总说今天是你实习的最后一天？”李文清叹道，“好可惜！为什么不多待几天？我听唯唯说你那个女同学就待满了七天，你为什么只有两天？”
“之前有事耽搁了。”时礼的手搁在相机上，“魏总让我不错过最后两天，我已经很感激了。”
“要不我去找他求情，让他给你延长几天？”李文清说，“不过你和魏总是可以委托签名的关系，你自己提，他说不定也会答应？”
“他会的。”时礼说。
“这么肯定？”李文清说。
“嗯。”时礼点点头。
时礼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问李文清：“对了李老师，昨天签名你在场，那你知不知道，签名的寄语是谁告诉李导的？”
“寄语？”李文清想了想，“好像是魏总吧？我在玩手机没注意，结束后才看见那块板子，魏总还让助理给板子包什么保护套。”
时礼喉结动了动，低头不说话了。
尖叫声突如其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时礼冲到备采间的门后往外看去。
果真看见魏钦被簇拥着来到大厅。两个保镖在他身后背手而立，工作人员和嘉宾们兴致勃勃地抬头和他说话。他毫不敷衍地一一应答。
时礼看见梁呈唯就在人群中，很快挤到了最前面。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梁老师的墨镜，是李老师买给他的？”时礼转头问李文清。
李文清挠头：“什么墨镜？”
时礼又不说话了。
李文清向时礼挪了一步。
“你对魏总很上心啊，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想从他那儿搞点资源？”
时礼依旧看着魏钦的方向，回答：“不是，我才大二没这个需求，也不想攀关系。”
“也是，你家里挺厉害的。”李文清说。
时礼侧头看向他。
“当我没说。”李文清闭嘴。
“李老师怎么知道我家的情况？”时礼一副非要弄清楚不可的架势，“是魏总告诉你的？”
“魏总？”李文清愣住，“在你眼中他这么了解你啊，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时礼垂下脑袋。
不知道。萍水相逢的老板和被照顾的实习生？
时礼不傻，仔细一想魏钦对他不正常的了解程度和亲密到暧昧的举动，魏总肯定对他有想法，以至于私下偷偷调查了他。
可是这个男人有想法的对象太多了，自己不过是他池塘里尚未成熟的一尾小鱼。更重要的是，自己对魏钦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
那为什么要亲近呢？
“怎么不说话啊？”李文清的脸色变得难看，“你们该不会……”
“时先生。”
时礼松开攥紧门框的手，抬头。
是许柯。
“魏总看您脸色不好，托我把这个送来。”许柯双手握在一起，鼓鼓的，手心似乎包着什么东西。
时礼懵懂地摊开双手，青色包装纸的糖果就倾泻而下，哗啦啦地落进掌心。
他捧着糖果，闻到清新的水果味。
是青苹果糖。
“魏总叮嘱说不要一次性吃完，吃到低血糖的感觉消失就好，长蛀牙会很难办。”许柯鞠了一躬道，“我先走了时先生，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时礼捧着青苹果糖，半天没动。
“喂喂时礼，你还好吗？”李文清叫他，“我说你怎么脸色发白呢，原来是低血糖啊。魏总也太会撩了，他怎么笃定你一定是低血糖的？”
是啊，为什么？
时礼把糖果放进外套口袋，拿出两颗，一颗拆开放进嘴里，另一颗礼貌起见打算分给李文清：“李老师要不要吃一……”
刹那间，他感受到远处的视线。
浑身都颤栗，时礼猛地收回手。
“啊？我最近在戒糖。”李文清偏头，看见时礼的脸色更白了，“你你你怎么了？”
“没事。”时礼把糖纸揣回兜里，往里面走。
奇怪，好久违的感觉。
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的感觉，已经一年多没有感受到了。
他走到三脚架前，麻木地调试设备。
明知魏总爱睡大学生，此前也一直保持厌恶，为什么突然允许他的靠近，甚至主动亲近？
自接触以来，魏钦一直很温柔，偶尔有越界的小动作，但没有给他被冒犯的感觉。如果能成为良师益友的关系，那会很不错。就像他对林子伽说的那样，接近魏钦只是为了学习。
但是不然，“学习”只是借口而已，自己亲近魏钦的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他和顾池易很像。
说不清哪里像，叫名字的语调、高大到需要仰望的个子、总是来得恰到好处的关心……仅仅一点相似就让他深陷其中，连思考和挣扎都忘了。到头来让人家误会，说不定真以为自己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只是贪恋而已，贪恋魏总身上顾池易的影子，和魏总相处，就好像回到了顾池易身边一样。但是这怎么行？
对魏总，对自己，对顾池易，无论对哪方都太不负责任了。
时礼抹了把脸，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只好又拆了两颗糖塞进嘴里。
下午的拍摄场地在室外，需要拍很多热闹的远景。郊区人流量少，节目组请了很多群演假扮路人。
时礼压低帽檐擦汗，开了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热得眼神都迷离了。场记的指挥声传来，聚成一团的群演唉声叹气地进入片场。
他们顶着烈日没地方坐，好在大多数都经验丰富，拿出准备好的报纸或坐垫垫在屁股下席地而坐。
看着不断扇风的大汗淋漓的群演们，时礼又喝了一口水，朝场记走去。获得许可后，他去屋里搬来几箱矿泉水给群演们送去。
“哎呀谢谢小帅哥！”“就差这口水了，剧组还是有点良心的嘛！”“真不错真不错！”
群演们排队到时礼那儿领水。快到队尾的时候时礼用袖子擦了把汗，他递出水瓶，却见最后一位群演伸来的手掌虎口处，有一道熟悉的伤疤。
乐紫接过矿泉水，对时礼腼腆地笑：“谢谢你。”
乐紫比上回在医院时晒黑了不少，穿着不起眼的衣服，长长的头发用黑色的夹子束在脑后。
时礼对乐紫点了点头。
他见乐紫回去后坐在门坎上，就找了个小方凳给她送去，仅此而已。
到了晚上，狗粮小队互相搀扶着回到酒店。
“你们不知道这个节目的后期有多难做，我现在看到时间轴就想吐，真不行了！”林子伽虚弱道。
“和艺人相处倒是挺愉快的，就是个别几个谱贼大，避雷了。”徐招佑抱着臂评价。
“先不说这些，我们三个房间怎么分？”程玉拿着房卡，“招佑肯定自己住一间，我们三个男的，谁想单住？”
“你吧。”林子伽想起自己帮防魏钦的重担，“我和时礼要联机打游戏，你自己睡一间。”
“有种被孤立的错觉。”程玉说，“不过好吧。”
时礼冲完澡，顶着没吹干的头发到水台开了瓶水，抬起头猛灌。床上的林子伽在游戏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慢点喝，你水牛啊时礼。”
时礼捏扁水瓶扔进垃圾桶，看着林子伽床头一滴不剩的空瓶。
“水牛，你也是。”
“我现在正在激烈的阶段，你下去再拿两瓶吧。”林子伽来不及和他斗嘴，“刚刚给前台打电话没打通。”
时礼套上外套：“好。”
四月的晚上挺冷的，但酒店开了空调将室内恒温到舒适的温度，穿外套反而有点热。时礼脱下外套搭在小臂上，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从一楼上行。这里是十五层，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时礼盯着楼层，叮咚声响起，向上的箭头变成了往下。
这意味着电梯里的人要出来，时礼往旁边让了一些，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魏钦停下脚步，哑光的皮鞋转了个方向，对上时礼的黑色球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心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