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青春错付 录永淮,再 ...
次日清晨,录永淮趁着于芷晴做早餐的时候,偷偷离开了出租屋。
他将两人共同存款的银行卡,还有刻着“淮”字的羊脂玉,留在了餐桌上。
于芷晴独自坐在客厅的餐桌前,攥着那块玉佩,痴痴地呆坐了大半天。
那碗米熬得软糯,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米油,录永淮最爱喝这个。
她盛了两碗,一碗多放了糖,摆在他常坐的位置。
热气从碗口袅袅升起,升到半空散了。
时间到了晚上,米粥凉了,凝出一层透明的膜。
他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于芷晴的手机也静得像是一块砖头。
第二天,她攥着手机走到餐桌前,望着那两碗小米粥,喉咙口泛起了恶心。
她打了十七个电话,前几个还能打通,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
第十八遍的时候,她还没有拨出去,路望京的号码突然跳了出来。
“于芷晴……”路望京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愤怒的不忍:“你别找他了,他不值得你喜欢。”
于芷晴的手指僵在冷掉的碗沿上,心如明镜、明知故问:“你……什么意思?”
“昨晚永淮打给我,让我转告你……”路望京顿了顿,像是在执行某种残忍的刑罚:“他说他腻了,让你别找了,也别等了。”
“好,我知道了,如果你见到他,帮我告诉他,我知道了。”
于芷晴将电话挂断,忙音像是一把钝锯,在她耳膜上来回拉扯。
她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很久都没动。
窗外的天光从东移到西,落在昨天早晨那碗凉透的粥上,又移到她苍白的脸上。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砸进粥碗里,溅起微小的涟漪。
她端起碗,把凉粥倒进下水道,水流冲刷的声音盖住了她的哽咽。
【腻了,原来他真的腻了。】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猜到的。】
【于芷晴,是你自作多情了。】
然后她回到卧室,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枚银戒指,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戒指内圈的名字缩写上,像是照着一个死去的承诺。
她坐下来,打开手机,删删打打,最终只发出去五个字:【我放弃你了。】
短信发送成功,她垂眸暗想:
【录永淮,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好像只有这样,我自己还能剩一点儿尊严。】
她删除了录永淮的电话,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衣服很少,一个旧行李箱就能装得下。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出租屋……
白色墙面上的几张合照、吱呀作响的洗手间门、弹簧塌陷的沙发,窗台上那盆她养了半年的绿萝。
【录永淮,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她轻轻带上门,咔哒一声声响,像是给这段关系,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
录永淮是在三天后回来的,他去了邻市,住在最便宜的快捷酒店里。
他把自己泡在酒精里,试图用胃里的灼烧掩盖心口的空洞。
他以为只要离她够远,只要她恨透了他,她就能重新开始,就能找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人,过安稳的日子。
可是……他没想到,回来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是茶几上的那枚戒指与银行卡。
戒指是银的,内圈刻着她的名字缩写,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冷光。
那旁边放着一张便利贴,是她的字迹,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我也腻了,我祝你前程似锦。】
录永淮站在桌前,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拿起戒指,攥进掌心,金属边缘嵌进肉里,硌得生疼。
他以为是他先推开她的,原来她比他更决绝,更干脆。
“这样也好……”他对着镜子喃呢,把戒指收到钱包里,放在西服内兜内,那里正好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刮胡子、换衣服,拿出手机给沈青青打电话。
“我做到了,她走了。”录永淮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可以尽快订婚、出国,但是你要保证,真的不再找她麻烦,不再去打扰她。”
沈青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
最后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
一周后,订婚宴设在君悦酒店……
香槟塔,白玫瑰,水晶吊灯把一切都照得璀璨虚假。
录永淮穿着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沈青青选的领结,深蓝色的,不是于芷晴给他缝的那条。
他站在落地镜前方,机械地调整领结的角度,手指的动作却僵硬的像是提线木偶。
沈青青从身后走过来,穿着香槟色的鱼尾礼服,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的锁骨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遮住了那些还未褪尽的淤青。
她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忽然得意的扯了扯嘴角。
“录永淮……”沈青青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确认:“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儿喜欢我?”
录永淮的手指停在领结上,他深邃的眸子带着阴沉的戾气,人却稳重的一言不发。
“永淮哥哥,你终于属于我了……”沈青青绕道他身前,面对着他,眼底映着水晶灯的光,亮得刺眼:“你没有了项目,没有了家,没了她,现在只有我了,我不会离开。”
录永淮放下整理领结的手,看着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那张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毫无温度的笑:“嗯,这样已经很好了。”
听到他不冷不热的回应,沈青青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西装前襟,手指攥得那么紧,珍珠白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你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不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对不对?
录永淮,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真的开心。”
录永淮垂下眼,看着她精心描绘的妆容,看着她眼底那片疯狂的执念。
他抬眸望着正厅那个空荡荡的、像坟墓一样的宴会厅。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像一场他被迫参演的闹剧,而他是唯一入戏的观众。
“沈青青……”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只要她好,我放弃她也好。”
沈青青愣住了,她抓着他前襟的手慢慢松开,像被烫到一样。
她退后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像踩在她自己的心脏上。
“你还是忘不了她。”沈青青喃喃道,眼泪滚下来,砸在珍珠项链上,碎成几瓣:“她为了帮你,把我和你都毁了,你为什么不恨她?”
录永淮没回答她,只是转身看向窗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拿到订婚宴的喜钱。
城市的灯火此刻在夜色里铺展开来,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他不知道于芷晴此刻在哪盏灯下,是否也看着同一片夜空?
他告诉自己,他只要她好!
他像念一句咒语,在心里复述了几遍,也像是在自己判一道死刑。
-
两人出国的前夜,录永淮听从养父母的安排,在机场航班与沈青青一起候机。
飞机是凌晨两点飞往苏黎世,沈青青已经进了安检,他则是在外面抽着最后一支烟。
烟雾缭绕里,他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那道陌生身影像是另一个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以为是沈青青催他,没理。
又震了一下,再一下。
他皱着眉掏出来,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让他瞳孔一缩:李姐。
录永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了两秒,最终划开。
不是电话,是三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炸进来。
第一条:
录永淮,芷晴怀孕了,她住在城西,老棉纺厂社区,三楼十八号。
第二条:
她今天去医院,医生说她身体太弱,贫血加营养不良,如果不要这个孩子,可能以后都怀不上了。
第三条:
她现在还是一个人,谁也没告诉,她不让我跟你说,但我实在看不下去。
你要想走就走吧,反正你腻了,就当我发错人了,我只能帮芷晴到这里了。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录永淮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像是烧红的烙铁。
文字一个个烫进他的视网膜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先是停了一拍,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
那是要撞破胸腔,撞碎肋骨,撞出一片血路的讯号。
香烟从他的指间滑落,烫在皮鞋上,他毫无知觉。
广播里催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扭曲,像是 underwater 的嗡鸣。
录永淮猛地转身,撞开身后的人群,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
“先生!您的护照!”他的身后是地勤在大喊。
他听不见,直接撞开玻璃门,冲进夜色里,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跳上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去城西,老棉纺厂社区。快点!我给你双倍钱!”
司机被他猩红的眼睛吓住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窗外的风景变成模糊的光带,录永淮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手机。
他的指节发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转而拨路望京的,拨李姐的,拨所有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的号码。
所有人都知道他干了什么破事,统统无人接听。
沈青青通过机场广播和地勤的通知,得知录永淮没上飞机,她看着飞机起飞,手里攥着那张登机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直到微微渗出血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支持,求个收藏。 稳定日更中,26年待开预收: 破镜重圆 《前任攻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