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青春错付 爸妈，是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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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没关系！我们还有彼此，我们可以从头再来！
你不是还有技术吗？我们可以去别的城市，去小公司。
我们创业、摆地摊、送外卖，我陪你，什么都愿意陪你！”
“……”
话语得不到他的回应，于芷晴感到不安的放开手退后。
【他为什么不理我了？别丢下我。】
【别因为这样就推开我，我什么都愿意，真的……】
录永淮僵在沙发上，听见她心里那句“别丢下我”，带着哭腔，带着卑微的恳求。
那句话缠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抬起头，只感觉于芷晴被他伤害的鲜血淋漓。
于芷晴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脸上全是泪，却笑得那么灿烂，像废墟里硬生生开出来的一朵花。
“阿淮，你忘了？我们本来什么都没有。
现在只是回到原点，我不怕，你也别怕。”
“……”
四目相对，录永淮一言不发，他在想她的弟弟于明朗。
【阿淮，难道要求你别不要我吗？】
【我该怎么办？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只是想保护你。】
哪怕是这样的心声，录永淮依旧不说话。
他在想：
明朗被沈家人陷害，还有十万贷款没有还，这样的我要怎么去保护你们？
于芷晴吻他的额头，吻他通红的眼角，吻他干裂的嘴唇，像在进行某种虔诚的仪式。
“我们从头来过……”于芷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交缠，声音轻得像誓言：“我可以去打工，我去花店，我去洗碗，我等你东山再起。阿淮，你答应我，别垮，好不好？”
录永淮看着她眼底那片不顾一切的、燃烧的光，看着她为了他甘愿再跌回泥里的决绝。
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间出租屋，拎着一袋打折的苹果，笑着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却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他依旧穷得叮当响，却好像连全世界都赔进去了。
是她愿意陪他，正因为她愿意，他才更不能让她陪着。
“好。”录永淮终于说话，抬手抚上她的脸，指腹在她泪湿的皮肤上轻轻蹭着：“我答应你。”
他把她拉进怀里，像抱住最后一块浮木，难受的喘息了一口气。
【对不起，芷晴，我没办法看着你和你弟弟出事，我不能让你们有事。】
在他答应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最后一点儿光，熄灭了。
——
于芷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眸，很快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跑去电视台、应付记者，此刻她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她以为风暴过去了，以为明天太阳升起，她和录永淮就能重新开始。
录永淮将她抱到出租屋的床上，小心翼翼放下了她。
她侧身抱着被子，喃喃道：“阿淮最喜欢喝番茄汤了。”
录永淮听完她这句梦话，低眸捂着自己的眼眸，毫无防备的哽咽了起来。
湿润的泪水划过他的指缝，他痛苦的压抑着哭声，生怕吵醒她。
【芷晴，我们这辈子没办法在一起了，我没办法娶你了。】
录永淮满脸泪水，沾染泪花的右手缓缓靠近她的脸，却在最后一刻停下来了。
在她睡熟之后，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看着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他蹲在床边上，看了她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他伸手，指尖依旧在离她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慢慢攥成拳，收了回来。
他转身拿起手机，走到一室一厅的阳台上，故意用力关闭了推拉门。
那关门声太吵了，于芷晴骤然睁开眼眸吓醒了！
她在卧室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录永淮，却看到了他的外套。
她第一时间拿起他的外套，她害怕录永淮走了，也担心他会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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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夜风很凉，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他缓缓靠在了栏杆上。
对方很快接了，声音带着睡意和惊讶：“录永淮？这么晚？”
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曾经项目组的合伙人路望京。
自从出事后，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路望京还愿意接他的电话。
录永淮点了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望京……”他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散碎，却字字清晰：“我打算离开她。”
“你说离开谁？是于芷晴？还是沈青青？”
“没错，是离开于芷晴。”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那缕白雾在夜色里消散，继续补充：“我要离开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路望京的声音很快沉下来：“什么意思？于芷晴不是刚帮你翻了案？你们不和好了吗？”
“我该怎么跟你说哪？”录永淮攥着手机叹息，情绪低落的瞧着阳台外黑夜中的月亮：“我好像不爱芷晴了，如果不是于芷晴而是沈青青，她会让我未来的路好走很多。”
“你小子说什么梦话呢？你费劲追了于芷晴那么久，这才认识三年说不爱就不爱了，我踏马才不信你的鬼话。”
电话里的好兄弟路望京嚷嚷完，他身侧的几个兄弟立刻瞅向他。
孙策郎伸手夺过电话，随之追问：“是不是吵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小子搁这里装渣男哪？”林业海快速凑近，趴在手机侧面质问：“你之前不还说非于芷晴不娶吗？怎么说变就变？”
他们都是科研所的人，几乎都和录永淮年龄相当，成绩有的还不如录永淮。
其他人沉默吃瓜，录永淮在电话那头攥着手机，转过了身子。
“我说了，我腻了。”录永淮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更飘，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两年了，她除了给我熬粥、缝扣子、在花店打工，还会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科研废了，人脉断了，连住的地方都快保不住了。
她还缠着我，说要跟我白手起家……”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干涩，刺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作呕的轻佻。
“她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吗？她以为她是女主角，陪男主角吃苦就能换来圆满结局？
我累了，我受够了住出租屋，受够了吃泡面，受够了她身上那股花泥和廉价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想过好日子，我想往上爬，我不想再被她拖进泥潭里，你们还有谁愿意，跟着我搞科研的新项目？”
他顿了顿，把烟摁灭在栏杆上，火星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他却感觉不到疼。
“所以，你打给我是为了什么？”路望京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录永淮却平静的像湖面，暗藏了心里的暗流，字字认真：“明天开始，如果她问你们几个人，就告诉她，录永淮腻了，让她别找了。”
“录永淮，你他妈……”周牧在电话那头骂起来，“你疯了吗？你难道不怕离开她以后，她嫁给别人？”
“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不爱她了，你别忘记告诉她，我爱上沈青青了。”
录永淮说完缓缓转身，却看到于芷晴抱着他的外套，身体僵直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芷晴，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知道你变心了。”于芷晴低声细语，没有再像从前一样胡闹，痛心疾首的告诉他：“你的冷暴力，是我最恶心的点。”
电话里传来熙熙攘攘的提醒，都是几个好兄弟劝说他的话语。
录永淮沉默挂断电话，本能的冲过去抱住了她。
于芷晴：“分手吧！”
录永淮：“好。”
四目相对，录永淮擦拭着她的眼泪，她侧眸躲开了他。
“你滚开，你别碰我。”
“我不放，我今晚不会放开你。”
于芷晴被他毫不费力的一把抱起来，快速抱回卧室的床上。
“没错，我就是在冷暴力，从我收到宴会请帖开始，我就对你变心了。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不爱你了，于芷晴，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阿淮，我会忘记你的，有你一句话，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录永淮一言不发，于芷晴红着眼眸，拉着被子准备躺下去睡觉。
一双有力的搂过她的肩膀，她的唇也被狠狠地堵住了。
录永淮此刻的意识全程清醒，于芷晴却像个死人一样，没有丝毫的回应。
当他试图松开于芷晴的睡衣，于芷晴的双手攥紧他的手腕，泛红的眸子，泪花即落。
“我们已经睡过了，你如今拒绝我，是不是太晚了？”
“录永淮，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
于芷晴松开手，他直起身子。
他看着她松开睡衣纽扣，脱下睡衣，紧闭眼眸，自愿躺在床上。
她生得清纯诱人，皮肤软嫩白皙，清纯美人这个词汇永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只是看着她衣不遮体的躺在那里，录永淮就没忍住，燥热的滚动了喉结。
【录永淮，我不要你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录永淮听着她的心声，处在她的上方，嗅着她的味道，贪恋的强吻了她。
录永淮吻她的时候，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手心，渗出血丝，但她就是不推开也不回应。
她脱下睡衣，闭上眼睛，就是在做一只献祭的羔羊。
她不是在顺从他的xing欲，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录永淮。
她连尊严都可以不要，只求他别赶她走，不要分手。
他却在她耳侧轻笑，语气轻浮：“我爸妈说的没错，你这样的乡下女人，确实没什么好的。”
他快速起身，背对着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于芷晴彻底崩溃了，录永淮很快便听到了她的哭声。
【爸妈，是女儿错了，是女儿看错了人，爱错了人。】
她的心声委屈至极，录永淮听后压抑着情绪，侧眸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他便心碎了。
于芷晴羞耻的披着睡衣，像是一个破碎的玩偶娃娃，拉着被子裹在身上，泪如雨下。
他没理会于芷晴，迈步走上阳台，一直听着她在哭，却没有进卧室。
夜风呼啸着灌进领口，他握着手机看时间，站在阳台上来回踱步。
直到哭声没了，他方才在门口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深情的红了眸子。
月光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淡，像是一幅随时会消褪的水墨画。
他在阳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肩膀终于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再次从指缝里涌出来。
眼泪砸在栏杆上，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雨。
他对着夜色，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心脏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芷晴，别等我了，找个有钱人，过好日子吧！】
【腻？我怎么会腻了她？是因为爱她，所以只能放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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