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青春错付 他最好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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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没想到的事情，是录永淮的爸妈竟然也紧跟着到了！
他们一起推门进来时，手里抱着一束百合，香气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是百合的味道！我的家里也种了百合，在院子里，一院子的白色。】
【可是为什么？此刻这股味道……好恶心。】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录永淮快速放下燕窝站起来。
于芷晴侧过身子看去，只见录永淮的母亲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微胖，穿着考究的西装，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那是录永淮的父亲录正海，也是沈氏集团旗下的后勤部门主管。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病床上的于芷晴，而是扫了一眼病房的环境。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难听：“永淮，这种地方不该是你待的。”
刘兰芝抱着百合花，动作优雅的走到病床的另外一边，将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永淮，你先出去，我和你爸，想跟于小姐说几句话。”
录永淮没动，他像一尊石像，再度坐在床边上。
可是从沈青青进来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对视于芷晴的眼睛。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看见她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怕看见她对他露出厌恶的神情。
“永淮，你有没有听到我话？”刘兰芝加重了语气。
“不，我不走。”录永淮开口，声音哑得像破锣：“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
录正海冷笑一声，直接按着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于芷晴。
她此刻缓缓起身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一朵被揉碎了的花。
录正海的眼底却没有怜悯，只有审视，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剩余价值。
“于小姐……”录正海的声音浑厚，字字带着威严：“我是永淮的父亲，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永淮的前途。”
于芷晴的眼睫颤了颤，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低头，抚摸着手里的方巾。
【聊他的前途？他的前途，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辜负我了，你们不是已经帮他安排好了吗？】
“你该知道永淮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录正海继续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床上：“他的项目，沈氏已经决定注资五千万。下个月，他和青青的订婚仪式会在君悦酒店举行，届时全市的媒体都会到场。于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剜过她的脸：“这意味着永淮即将成为沈氏的女婿，意味着他的人生将走上一条你想象不到的高度，而你配不上他。”
他的语气让空气里的压迫感发酵，于芷晴缓缓抬眸对视他，表情没有一丝害怕。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一个花店学徒，父母在农村种地。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弟弟现在已经欠了十几万的网贷。
于小姐，我不是在羞辱你，我只是在陈述一切事实而已。
你和永淮，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该退出了！”
于芷晴的眼角打落了一滴泪，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她输液的手腕上。
“在你眼里，还有你……”于芷晴看向录正海，看向录永淮：“爱情原来是买卖、是筹码，这么说你连爱人的资格都没有，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你爱永淮，爱就放过他。”录正海的声音软下来，像裹了糖衣的砒霜：“这份文件，是永淮的认罪书副本，也是他和青青的婚约协议。他已经签了字，按了手印，法律上，他已经是青青的未婚夫。你缠着他，只会让他身败名裂，让那份五千万的注资泡汤，让他从云端跌进泥里，那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
录永淮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抬头：“别说了。”
“你闭嘴！”刘兰芝厉声打断他。
她伸手按住于芷晴的肩膀，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情绪，不是厌恶，是疲惫。
“你怎么还不懂事啊？芷晴，阿姨求你了，你离开永淮吧！
阿姨给你钱，给你安排工作，送你弟弟去读书，给你父母买房。
你开个价，只要你说得出，阿姨一定都满足你，只要你离开永淮。”
于芷晴轻轻推开她的手，刘兰芝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录永淮的身上。
他正在看着她，眼眶通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腕上，一圈深紫色的勒痕从袖口露出来，那是昨晚被反剪时留下的，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于芷晴看着他，看了很久，所有人都在等于芷晴松口。
久到沈青青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久到录正海开始看表，久到录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于芷晴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温柔。
她抬起手，不是去握录母的手，而是伸向录永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录永淮浑身一颤，再也没有动摇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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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于芷晴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是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你瘦了。”
录永淮的眼泪瞬间砸下来，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那么紧。
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像要把她的骨头都揉进自己的掌心里。
他张着嘴，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他签了字但心是她的，他宁愿去死也不要失去她。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于芷晴的下一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我没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空荡荡的天空：“请你离开，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录永淮紧攥着她的手腕，在她反驳的时候，被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永淮哥哥，你怎么样？”沈青青关切的看着录永淮的脸。
刘兰芝没有耐心再装下去，忍不住大发脾气：“于芷晴，你疯了吧？”
录永淮甘心承受着她的一巴掌，在看到沈青青与母亲一起出手，准备对付她……
他疯了似的，一把扯开距离自己最近的沈青青，沈青青被甩得推开，失手打翻了自己带来的燕窝。
下一秒，录永淮猛地趴在于芷晴的床上，及时攥紧了母亲打人的右手。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录永淮恶狠狠地瞪着母亲，眼神带着骇人的戾气：“不是你死，就是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刘兰芝被他吓得没了力气，在被松开手腕的一瞬间，甚至退后了两三步。
录永淮缓慢站好，目光落在于芷晴身上。
他脸上的戾气消散，语气变得温柔：“你好好休息，钱的事不用担心。”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不能狠心一点儿让我死心？】
【我希望他走，走得越远越好。】
【他最好别回头，我怕他回头，我就舍不得让你走了。】
“录永淮，我不想看到你，你以后……”于芷晴的话顿了顿，喉间涌上哽咽：“离我远点儿。”
录永淮的手僵住了，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眼底那片死寂的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说反话。
她是真的，在把他推走，是以一种比他更彻底、更残忍的方式。
“于芷晴……”录永淮颤抖着喊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确定吗？”
他在想：
【她明明不希望我离开，为什么不开口挽留我？】
【对于她来说，我好像……好像不重要了。】
于芷晴将病房的几个人视如敝履，躺下重新闭上眼睛，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她安静地躺在那片惨白的阳光里，眼泪从她眼角无声地滑落，浸透了枕头，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阿淮，对不起。】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走。】
【你要恨我，就恨我吧。】
【或许恨我，比爱我要轻松。】
录永淮听着她的心声，看着她，还有那片湿痕，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了。
“不，芷晴，我爱你，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呼喊着，想扑上去，想摇醒她，想告诉她：我错了，我不该签，我不该认罪。
是啊！是他不该为了那可笑的“保护”，直接把她推开。
可是他的‘爸妈’，刘兰芝和录正海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永淮，走吧！”刘兰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来自地狱的召唤：“于小姐想休息了，你看看青青，她的衣服都弄脏了，记者在楼下，你得做个懂事的孩子，不能让大家难堪。”
他被架着一步一步拖向门口，回头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可是于芷晴没有睁眼，没有看他，没有留他。
在他们一家三口离开后，沈青青像是摔进泥坑的脏孩子。
她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燕窝，气呼呼的跟出去，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咔哒”一声，是那一把锁，锁住了录永淮与于芷晴余生所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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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沈青青在洗手间简单清晰了一下裙摆和手臂，快步迎上等待她的录永淮。
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笑得温婉：“永淮哥哥，我们走了，车在下……”
录永淮猛地甩开她，痛苦的垂下脑袋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他指缝里渗出来，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狼，在无人处发出最后的哀嚎。
沈青青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碎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枚钻戒在灯光下依旧刺眼，却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想起刚才于芷晴看录永淮的眼神，那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任谁都看得出来，于芷晴深爱他，他更是爱于芷晴爱得深沉，好似连死亡都无法割断的他们之前的温情。
【看来是我输了，是我沈青青输得一败涂地。】
【就算我得到了他的人，也永远得不到，他看于芷晴的那种深情眼神。】
录永淮颓废的坐在座椅上，更是认为，自己赢了前途，感情却输得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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