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雨不停》冬润知

15、第 15 章 一起放学回

　　国庆第四天，关衡开学了。

　　裴春来后面几天的假期，没有出去玩。他脑子里都是网友的那几句评论，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浮现在他脑海。

　　他一下无法接受，可生理反应骗不了他。

　　他晚上做梦，梦到关衡吻他，两人唇齿交缠，关衡那么温柔，那么珍惜，他简直不想醒来。

　　睡醒后，感受到裤子上的黏腻，他立马清醒，红着脸跑到卫生间洗了内裤。

　　关衡国庆这几天都是晚上九点放学，按照他以前的习惯，都会在楼梯口等着。可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对关衡龌龊的思想后，害怕见到关衡。

　　他把他眼神太过露骨炙热，让关衡觉察出他的心思。

　　关衡是他的一切，他无法接受关衡离开他，哪怕一点苗头都不可以。

　　这场喜欢，注定无疾而终。

　　裴春来只希望关衡过的好，哪怕不喜欢自己，哪怕以后结婚生子，只要关衡幸福就行。他只需要是关衡唯一疼爱的弟弟，关衡能在以后的幸福生活中想到他，哪怕分出几秒时间想到他就好了。

　　裴春来这边劝好了自己，又开始在楼梯口等待关衡放学。

　　他发的那条帖子，陆续有人来催更。

　　裴春来就更新了几条近况。

　　[又是在楼梯口等哥哥放学的一天，又被摸了脑袋，嘿嘿。]

　　后面关衡忙于学业，两人放学时间不一样，裴春来心里心虚，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厚着脸皮等关衡放学，两人一起走。

　　两人交际少了，那个帖子，裴春来更新少了。他偶尔翻翻，被网友的评论弄的脸红心跳，半夜再被自己的梦惊醒。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树叶晃动的样子好像个人在监视着他。

　　他心里喘喘不安，他刚才梦到关衡知道他喜欢自己后，和他断绝了关系，身边又有了一个新弟弟。关衡还给这个弟弟买新衣服，新手机。

　　一直到天微微亮，裴春来还无法入睡。

　　他顶着黑眼圈到了学校，把林苏苏吓了一大跳。

　　“你是一晚上没睡吗？怎么看上去那么憔悴，又和孙凯云通宵开黑了？”

　　裴春来把课本掏出来，准备早读，“失眠了。”

　　林苏苏说：“你是不是睡觉前喝茶水了，我上次睡觉前喝了半杯茶，凌晨三四点才睡着。”

　　裴春来点点头。

　　总不能说自己是做噩梦了吧，听着一点都不聪明。

　　开学第一节是孟燕的课，在课上，他先说了这次的月考成绩，夸了考班级前十的几位同学。

　　林苏苏小声对裴春来说：“卓文州这次考的特别好，都进年级前五十了。”

　　林苏苏成绩排在年级两百多名，也在班级前十里面。她挺聪明的，就是对学习兴趣没有那么大。家里条件也行，对她的成绩抓得没那么严。

　　孟燕看到林苏苏在和裴春来说悄悄话，说了几句两人就不说了，也就没点出来。

　　她敲了敲桌子，“晚自习排座位，大家好好想想自己要坐在哪儿。你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班里某些坐在一起就为了说话的，我就不点谁了，给你们留点面子，自己主动把座位给调开。”

　　林苏苏掩着嘴说：“老师说的不会是我们吧？”

　　裴春来说：“应该不是，我们上课又没说几句话。”

　　“可我感觉刚才她说话的时候往我们这边看了。”

　　“错觉。”

　　林苏苏点点头。

　　晚自习临放学的二十分钟，开始换座位。裴春来和林苏苏依旧老地方不动，卓文州坐到了前排。

　　林苏苏还有点不开心，“以后英语怎么办啊，上课被老师提问没人帮我了。”

　　不过不开心没几秒，林苏苏就撇在脑后了。

　　听到外面打雷的声音，裴春来还以为是放学楼上动静太大，感受到脸上的凉意，看到窗户上的雨滴，才发觉下雨了。

　　林苏苏把窗户关上，对裴春来说：“下雨了，我让我爸送你，反正也不远。”

　　裴春来看着外面不小的雨滴，有越下越大的倾向。

　　“不用了。”裴春来对林苏苏说：“我等我哥，正好把作业写了，你先走吧。”

　　“那我真走喽。”

　　裴春来把作业写完，抬头一看，卓文州也没走，正在第一排低头写着作业。

　　“卓文州，你怎么没走？你是不是没伞？”

　　卓文州后头看他，“我等我妈来送伞，你怎么回去。”

　　“我和我哥一起回去。”

　　裴春来看了眼时间，关衡还有半小时下课。他把教室卫生打扫了一遍，卓文州莫名其妙看着他。

　　“你作业写完了？”

　　“上语文课写了点，本来就没剩多少。”

　　等打扫完卫生，裴春来看了眼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他收拾书包，准备走了，临走前跟卓文州打了个招呼。

　　“我先走了。”

　　卓文州点点头。

　　等裴春来走远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雨伞，背上背包，把教室的灯都关上，走了出去。

　　外面雨下得挺大，裴春来把书包顶在头上，快速跑到楼栋里。怕错过关衡，他在五楼楼梯口等着。

　　下课铃响起，裴春来听到吵闹声，他立刻往旁边站了站，认真盯着出来的人群。

　　等到人群开始减少，裴春来以为自己不小心错过，他朝关衡教室里看去，教室里只有几个留着打扫卫生的人。

　　关衡正在给一个女生讲题，裴春来看着这一幕，愣了整个全程。

　　他看到女生趁着关衡讲题的功夫，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差不多五分钟，两人才结束，关衡开始收拾书包，抬头时看到在外面傻站着的裴春来。

　　关衡加快了速度。

　　“怎么在外面站着，也不知道喊我一声。”

　　裴春来回神，想到刚才那一幕，心口后知后觉微微地疼，他勉强扯了一抹笑。

　　“我看你在跟别人讲题。”

　　“那也可以到教室坐着等。”关衡笑了下说：“是不是下雨没带伞。”

　　裴春来点点头。

　　“这段时间常下雨，要在教室备把伞，不然你要等我一个小时。”

　　裴春来说：“没事，我正好把作业写了，在学校写作业效率更高。”

　　两人并肩走在伞下，裴春来看着那把朝他倾斜的伞，心情又好了起来。

　　关衡看到他嘴角上扬，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低头看到裴春来呆呆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别往雨里跑，要淋着了。”

　　“哦，好。”

　　裴春来看着伞外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忍不住想：要是每天都能一直下雨就好了，最后在放学的时候下，这样他就有理由去找关衡，和关衡一起回家了。

　　可惜天不遂他愿，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昨天才换好座位，孟燕又开始说起了期中考马上就要到了。

　　裴春来整日忙得要用跑的，因为高三和他们中午放学时间不一样，裴春来无法跟关衡一起吃饭。

　　裴春来就趁着别人午休的时间，偷溜出去，帮别人同城代购。因为就两个小时，时间大多花费在路程上，裴春来只能随便买个饼，应付吃完，就开始奔波。

　　这样忙碌了一学期，裴春来算了下，代购只赚了小一千块钱。因为川市很小，只有嫌麻烦的人找他，平常时间多点的人自己就可以去买了。

　　除此之外，还有笔记赚的四百多。他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好，然后打印卖掉。最近接近期末，是卖的最好的时候。

　　裴春来把这些钱包起来，藏到衣柜最深处。

　　加上之前还剩的钱，应该够交下学期的学费了。

　　等到高一下的暑假，有两个月长假，不用天天跑来跑去那么麻烦，打工应该就能赚到学费。

　　寒假就放二十二天，也干不了什么，裴春来三天把自己的寒假作业写完，放到朋友圈去卖，打包五块钱。

　　他的微信好友有两千多人，大半的高一年级，还有一些高年级的。

　　前面几天还有二三十个买，后面就少了，可能买了之后互相分享了。

　　压岁钱和裴春来无缘，父母带着裴春来去走亲戚，只是想多收回一份压岁钱。裴春来钱还没捂热呢，才出亲戚家门就要上交。

　　裴春来坐在三轮车后面，身上穿着件红袄。王霞花没给裴春来买过这件衣服，就随口问了一句。

　　“你身上的袄你奶给你才买的。”

　　裴春来摇了摇头，“楼上送的。”

　　王霞花听到这儿，不高兴了。

　　“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到时候还人情很麻烦的。别人给你一件不穿的袄，你要给人家买件新的。”

　　裴建说：“还是要买一件的，不买也要掂东西上楼问候一下。”

　　“你去吧，反正我不想去……”

　　王霞花絮絮叨叨说着，裴春来当没听见。

　　这几天他和奶奶睡一个屋，玩手机都要偷偷摸摸的。等过完年，串了几家亲戚，他实在不想待在村里，就直接自己一个人回市区了。

　　城里很多外地务工的人回来，热闹了很多，裴春来躺在卧室里时，能听到房东一家子的欢声笑语。

　　他把关衡的微信点开，又翻了一遍他的朋友圈，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手指在视频通话上面浮着，犹豫要不要给关衡打个视频电话。

　　停了一分钟，裴春来还是没拨过去。

　　自从他知道自己喜欢关衡后，胆子反而小了。

　　愣神了片刻，以至于关衡视频打过来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

　　响了十几秒，裴春来才如梦初醒，赶紧坐直身子，按了接听键。

　　关衡那边有点模糊，裴春来没看到关衡，只看到一条熟悉的大路。

　　“哥，你在哪儿？”

　　关衡把镜头翻转，裴春来看到那张想念的脸庞。

　　“没看出来？”

　　关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裴春来听得耳热。

　　关衡笑着说：“我在你村里呢。”

　　“啊？！可是我现在不在老家。”

　　关衡轻笑两声，“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下次还是要先给你发个消息。”

　　裴春来郁闷把头埋在枕头上，小声嘟哝：“早知道不先走了。”

　　关衡轻笑两声，问他：“你回云路巷了?”

　　裴春来点点头，“昨天到的，在老家太无聊了。”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我们到时候见。”

　　“好。”

　　关衡挂了电话，裴春来用力捶着枕头，本来今天就能见到关衡的！

　　他把手机打开，他的帖子已经很久没更新了，今天他需要网友的安慰。

　　他快速打字。

　　[啊啊啊啊，今天哥哥到老家找我了，结果我不在，呜呜呜][哭jpg]

　　过了几分钟，就有人回复。

　　一楼：[好甜。]

　　二楼：[磕到了。]

　　裴春来看着这两条回复，陷入沉思，明明自己那么惨了，磕点在哪儿？”

　　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一条正经的回复。

　　兔墩：[啊啊啊，好可惜，楼主见不到哥哥了。]

　　裴春来回复：[是啊，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