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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初生 遗忘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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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科学家的灵魂迁徙大戏在短短七小时无声落幕。
所有的研究人员确诊了脑死亡,参与实验的万余名志愿者们有一部分不幸脑死亡,幸存者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认知障碍,还有暂时性的意识模糊。
司令部代表何女士迅速接管了研究所的一切事项,以雷霆手段摆平了舆论和媒体的疯狂试探。
陆亮在研究所最底层的地下实验室找到了一副墨玉棺材,从里面开出了他亲爱的弟弟。
陆蒙醒来的时候,床头的仪表盘响了一声。
隔壁床上打着吊瓶的陆亮回头看过来,掌心几块扁平的龟石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他探头瞧了瞧:“弟,醒了,感觉怎么样?”
陆蒙扶了一下隐隐作痛的额头,环视一周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目光扫过坐在床头玩石头的陆亮:“这是哪?”
陆亮看他的动作,忽然感觉有些不妙:“京都军部的中央医院。弟,你还记得之前在哪里干什么吗?”
“在京西院,我记得……”陆蒙下意识摸向心脏的位置。
可他明明……还活着。
陆亮满脸“我靠”,稍一分析就想到这是怎么回事,试探地问:“弟,你头疼不?”
“有点,可能是睡久了。”陆蒙挑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亮若有所思,应道:“没事,就是可怜一下你。你哥我就没有这个烦恼,我明天就能带着你嫂嫂出院了,你的话……难说。”
陆蒙手边要是有烟灰缸,他早就甩出去了。
他顿了一下,疑惑:“我什么时候有嫂嫂了,爸妈知道吗?”
陆蒙放飞想象力,大胆猜想:“你不会真的找了只萨摩耶……唔?唔唔!”
医护人员跟着薛丽君来探查病房,后者推门之前停顿了一下,开门的手放下,对身后的小护士说:“我看这间晚点来也没关系,我们先去隔壁检查。”
胡梦蝶整理了一下护士帽,可爱地眨了眨眼:“君姐姐,他们好像醒了。”
“乖,给他们留点面子,一会儿来。”
“好哦。”
在陆蒙骨架长开之后,陆亮难得有机会在武力上“痛扁”亲弟弟,哪怕为此不得不多住了一天院,陆亮也觉得值当了。
“弟,我劝你把萨摩耶的事也一起忘掉,不然你别想出院了。告诉你,你哥我现在,强的可怕。”陆亮刚上完药,鼻青脸肿地躺在隔壁病床挺尸,含糊不清地威胁。
陆蒙抹了一下嘴角的破口,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就你,就这?这点功夫还没小朋友一成力。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是一愣。
小朋友……是谁?
仪表盘滴滴地叫起来。
陆亮一回头,他弟缩在被子里,扎针的手没入发间,针头隐约溢出血丝。
“小蒙?!”陆亮一骨碌爬起来,疯狂拍铃。
一支镇定剂下去,陆蒙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君君,小蒙是怎么回事?”阳台上放着一只青葱的盆栽,陆亮拨了拨盆栽的叶子,压低声音问道。
薛丽君抬起右手,指间游动着冰蓝色的鱼影。
陆亮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石头,闭眼摩挲了一下,目光惊奇:“这是!”
薛丽君嘱咐道:“大概就是这样。你平时注意点,暂时别刺激到他。具体的能力效果或许只有King知道,你可以抽空去研究所问问。”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陆亮瞄了一眼病床,“小蒙的能力,又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们几个。”薛丽君说,“King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最该操心的,是小蒙的情况。”
陆亮小声问:“千儿他,真的消散了?”
薛丽君沉默片刻,答到:“不知道。”
陆亮想盯着他弟,可是各种事情纷至沓来,爸妈的葬礼之后,小叔把陆家公司的权利全部交接给了他,更多的杂事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陆蒙身体恢复后转到了某特殊基地,目前的任务是训练新兵蛋子。
跟他同组的教官似乎都认识他。
一个叫独孤白,一个叫司烨。
没有任何理由,他看见那个叫独孤白的狐狸眼就想揍上去,大概是上辈子欠的。
新兵蛋子里有两个男生他看着很熟悉,两人也自来熟地跟他称兄道弟,在基地里混得如鱼得水。
他很多时候会感觉这两个小朋友,其实,是混在菜鸟里虐菜的老兵。
这样的生活很不错,比他之前的任务轻松的多,可是他总是不安。
近段时间阴雨绵绵的天气终于好转,来了个烈阳当空的好天气。
独孤白看了眼门口撑开黑色大伞走过来的陆蒙,狐狸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道:“陆二少,前几天大暴雨不见你拿伞,难得出个太阳,居然要打伞吗?”
陆蒙撑伞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理由,只是一个习惯动作。
他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见一些模糊的幻影,没有声音,没有感觉,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里,可今晚的梦境,有了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要飘散,每一个音节都模糊不清。
“我不喜欢太阳。”
陆蒙从梦中惊醒。
上训的间隙,陆蒙鬼使神差地拉过赵文涛问了一句:“什么人不喜欢太阳?”
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一圈,赵文涛老实巴交地说:“吸血鬼吧。”
陆蒙微微蹙眉,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程岳凑过来和稀泥:“你们在说什么,脑筋急转弯?我我我,我知道,火的腿最长,因为火腿肠!”
当天中午,因为炊事班的同志临时有事,午餐就由陆蒙下厨。
赵文涛美滋滋地吃了一口炒肉,然后吃了一筷子饭,表情瞬间凝住了。
“叫你提什么吸血鬼,这下好了,都成鬼了。”旁边饭程岳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呸呸呸把饭又吐回碗里,无语地戳了戳碗里的饭,一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
司烨吃了一小口,默默放下碗起身去后厨。独孤白也戳了一下碗里的饭,目神情诡异地盯着目露错愕陆蒙,语重心长地说:“陆二少,有意见我们可以当面提。”
陆蒙捏紧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薛丽君听说后,去了趟研究所,回来就休了陆蒙半年的假。
陆亮给了陆蒙一个任务——修生养性。
陆家大宅有一片院子,陆夫人很喜欢种花,院子里的花都有专人护养。
陆蒙从小跟着陆夫人学园艺,短短几天把小花园养得比那位老园丁还好。陆亮都看在眼里,观察了一个星期,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目前能力影响范围小,而且影响效果隐蔽。
陆亮下班回来到厨房找夜宵吃,忽然发现陆蒙在厨房弄了一只酒柜,柜子里还放着琳琅满目的调酒器具,二话不说拉着陆蒙整了两杯。
喝到后边,两人双双宿醉了一天,差点被薛丽君拉进医院。
在陆亮的刻意照顾下,陆蒙勉强有了些晨练之外的兴趣爱好,无聊的假期生活丰富起来。
一个月后,院子里多了一只精心设计打理的半人高的花球。
正好生意场上一个老板来陆宅谈生意,此人有攀高枝的意思,十分来事地带来了他和陆蒙差不多年纪的女儿。
那位大小姐瞧见陆蒙就移不开眼了,她在院墙下拦住陆蒙,羞红着脸捧上一束漂亮的爱心小花,身侧的花瓣也铺落得恰到好处,情感真挚地对陆蒙说:“陆二哥,我觉得这束花很适合你。”
深灰色眸子冷冷地凝视着她手里的花束,还有发间点缀的小花,眼底黑沉得吓人。
在女人羞涩的目光下,他缓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的确,很漂亮的花。”
陆亮赶到现场的时候,陆蒙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把花瓣捡起来,珍重地拢进掌心,不远处墙角倒着不省人事的女人。
“弟,这位小姐怎么回事?”陆亮瞄了一眼后面气喘吁吁的胖老板,明知故问。
陆蒙会意,随口答:“花粉过敏。”
陆亮挑了一下眉,一本正经地接他的话:“哎呦,真是不小心。林总,不好意思了,你带过敏药了吗?”
那位林总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地抱着女儿冲去了医院。
事后第二天,陆亮围观陆蒙浇花剪枝:“人家一个女孩子,你怎么也下那么重的手,再用力点就毁容喽。”
他这句话怎么听也听不出不满的情绪,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陆蒙专注地把被掐断的花枝剪整齐,声音平静淡然:“你应该庆幸,她只是摘了几朵花。那个女人要是敢动我养的树,我会让她一辈子都后悔进这个门。”
陆亮神情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