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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不惑 沙漏和圣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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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外暴雨倾盆。
苏年把药膏推回去:“可是姐姐也受伤了,而且伤的比我重,我不能要。”
“听话,要是拖久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苏小梅当着陆蒙的面屈指勾了一下白嫩的鼻尖儿,当面调戏,当面撬墙角,“小可爱那么心疼姐姐,要不要跟姐姐回房间?”
感受到腰上的力度,苏年露出可怜楚楚求饶的表情,软着声音说:“饶了我,不,不要。”
苏小梅和陆蒙对视一眼,火星子都要燎起来。
撑着伞回宿舍的路上,陆蒙揽紧了小家伙,贴着耳尖说:“到底谁竞争压力大,嗯?”
苏-零内耗零内卷零压力的零组织第一团宠-年小朋友眼珠子转了转:“那你说,你之前在和那个蠢货玩意儿聊什么,他走的时候腿软成那样。”
陆蒙眯了眯眼,回想起某些细节,忽然发现剧情过分熟悉,手上力道情不自禁就加重,神色莫辨:“是啊,怎么腿软成那样,小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家伙走着走着脚步微一顿。
游走的手指也是一顿,左手从衣摆里拿出来时,指尖粘着一块红褐色的椭圆状血痂。深灰色眸子瞳孔骤缩:“你中枪了?”
他还以为苏小梅说的是苏年虎口的擦伤。
这就误会大了,苏小梅同志说的就是那个小擦伤。
苏年脸白了一个度,说话声却听不出任何异样:“研究所的第一批人进来了,不过已经清理干净,今晚大概会来第二批。”
陆蒙懊恼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小家伙的情况,明明知道苏年有伤也只会硬撑着。
“上来,我背你。”陆蒙把伞换到左手,蹲身背起小家伙。
苏年脸色苍白地趴在他肩头,低声说:“我没事,就这一处见了血。谁知道你手那么欠,偏要往上面摸,本来也差不多要好了,苏小梅他们都没看出来。”
小家伙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暴露状态,以他的演技,那群人能看出来就怪了。
“弹头取出来了吗?”
他刚才碰到之后吓了一跳,没敢仔细摸。
“嗯。”
小家伙轻声说,“就是摸着唬人,还没你脸上严重,这点伤一会儿就能自己好。”
陆蒙:“我脸上是谁弄的?”
苏年不冷不热地说:“我可真活该,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陆蒙右手托了一下:“不许乱说自己。我想说,我心疼,舍不得我的小朋友受伤。”
苏年在他背上切了一声,认真了些:“沙漏有消息了。好消息是位置就在基地里,坏消息是我还是感觉不到它的位置。”
陆蒙若有所思:“在基地里?可是他们好像都没见过。”
“程序员来消息,研究所的人身上带了一些线索,勉强还算有用。”
苏年顿了顿,继续说道,“研究所的人选择直接与这些原住民敌对,明天基地会很乱,而且沙漏也要出现了,指不定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可能顾不上你,你自己护着点小命。”
陆蒙点头:“放心,你也注意安全。”
苏年:“如果沙漏出现在你附近,你有把握就抢,没把握就跑,或者安安静静等我来。不论发生什么,不要把命搭进去,不值得。”
“嗯。”
小家伙在肩头趴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撑着肩膀往前爬高点几公分,伸手捏了捏俊朗的脸,力度不轻不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疼吗?”
陆蒙侧首蹭了蹭少年微凉的掌心,委屈又可怜地说:“特别疼,疼一天了,要小朋友亲亲才能好。”
小家伙一脸嫌弃地趴回去,埋进温暖的颈窝里。
“幼不幼稚。”
“整体成熟,要试试吗?”
“你脸都熟透了,破了相别找我哭。”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向地面,天地间隔着一片朦胧的雨幕。
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光晕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积水的路面倒映着灯光,路边溅起高高的水花。
一队高大整齐的人影穿过十字路口,银白色面具在雨中晃过锋利冰冷的寒芒。
写字楼的楼道灯摇晃了一瞬,虚掩的天台门推开半寸,一只弯成爪状的手探出,紧紧抠进水泥的门槛里,关节骨隐约可见。
下一刻,五指猛地抽动,那只手被一股力量扯进雨幕深处。
天台门砰的一声关紧。
猩红的雨水从门缝外渗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浅白色光晕从云层边缘透出一角。
夜色渐消。
医务室。
病床上的老太婆睁开浑浊的老眼,枯瘦的五指紧抓着袁溪的手,枯老的嗓音宛如噩鬼:“它要醒了,我们藏不住了,藏不住了。”
朱良轻声问:“阿婆,你看见了什么?”
老婆婆摇了摇头,拉着袁溪的手按住自己右胸膛干瘪的皮肤:“圣物……就在这里。”
袁溪呆呆的面孔严肃起来:“圣物?”
“等雨停,取出来,然后……”
老婆婆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无声地说着什么,突然如回光返照般坐起身,枯老的指甲与墙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叽声。
血色在墙头晕染开,干哑的笑声在楼道里回荡,诡异森然。
笑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的人静默地注视着墙上扭曲的猩红字迹。
“亡者已为众生开路,死亡将予世界永生。”
厚重的积雨云压在城市上空,阴冷的雷暴雨淹没了整个世界。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陆蒙肩头围了一只毛巾,发尖还有水滴下来,精悍的臂膀上圈着一长串的印子,有些深得仿佛要溢出血丝,痕迹很新,不难想象屋里发生过什么。
武楠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没敢再看,提起一只餐盒说:“哥你吃早餐没,我那个,我还是想请教一下昨天的问题。”
陆蒙没说话,一边思考他来干嘛,一边手指揉了揉腰椎。
他刚知道,小家伙有严重的“起床气”,还没醒就开始迷迷糊糊啃人,略清醒的时候一个“条件反射”差点给他腰骨踹断。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入住第一天就用软毯给卧室和客厅里里外外包了一层,不然今天就要为探索“未知领域”光荣牺牲在这里了。
武楠偷眼瞧他,小声问:“我能进去吗,哥?”
陆蒙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洗漱间有水流声,听起来是在洗澡。
苏年昨晚吞噬了研究所一大队的人,后半夜一直高烧不退,天快亮才慢慢降下来,捂了一身汗,抱在怀里就像一只水团子。
陆蒙想了想,点头:“你进来吧。”
“随便坐。”
屋子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的味道,又像是某种花的浅香,闻起来让人心神安定,精神也不由得放松下来,格外舒适。
是为了哄小家伙睡觉,点的安魂香。
武楠把餐盒放在餐桌上,巴巴地望着陆蒙目不斜视地直接进了厨房,他讪讪地缩回手,拘谨地坐在沙发里。
浴室的水声很快停了。
冷白的脚踩在地毯上,一道白影走向沙发,奇异的淡香缭绕着肌肤,清香诱人。
少年茫然又迷糊地歪着头打量越发紧张的武楠,身上的T恤明显不是他,尺码非常不合适,衣摆恰恰遮住大腿上部,胸口上还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狼。
苏年鼻尖动了动,往武楠跟前凑近。
“你的味道,好熟悉。”
耳边撩过温热的呼吸,身旁两侧的沙发轻轻陷下去,武楠莫名浑身一抖,抬头就撞见厨房门口陆蒙神色莫辨的脸,直觉疯狂报警,下意识就想把人推开。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双手推在苏年肩头的瞬间,他的意识诡异地恍惚了几秒,刺痛感后知后觉地蔓延开,视线落在近前的一片猩红,往上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纯黑色眼睛。
“嘘。”
苍白修长的手抵着艳红的唇峰。
一颗褐色的心脏在掌中破碎。
长外套轻披上身,陆蒙扶着胯骨画了个圈,白衬衫,黑长裤,整整齐齐地给小家伙穿戴好。
小家伙津津有味地吃完早餐,陆蒙递上一杯热水。苏年就着他的手喝完,偏头瞧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谁禁你言了么,有屁就放。”
陆蒙:“下次洗完澡出来穿上衣服,穿一件衣服就乱跑,着凉了怎么办。”
苏年:“哦。”
“你要是手痒可以逗我,那些家伙有什么好玩的。”
苏年挑起眉上下打量他,一秒后移开视线,兴趣缺缺地撇嘴:“哦。”
陆蒙:“………”
我有那么差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