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不惑 无良商家的 ...
-
陆蒙给小家伙准备了一盒四种口味包括分层口味的蘑菇形的jawbreaker,据称世界上最硬的爆裂糖。
走之前,苏年目光鄙夷地打量手里二十来公分的蘑菇形状的糖,不冷不热地嘲道:“你是不是琢磨了一晚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蒙举双手无辜:“我研究过了,这个形状能让你咬的时候面部肌肉更放松。”
纯黑色眼睛狐疑地看着他,满脸写着:我就静静的听你瞎编,你看我信不信。
“你怎么研究的?”
陆蒙不敢说话了。
纯黑色眼睛缓缓眯起。
寒冰射手大妹子抱着一筐包子进了传达室小门,大大方方塞给陆蒙两只大肉包,随口问:“大哥,你怎么戴口罩了,今天外面空气还不错哦。”
陆蒙不答,默默摘了一半口罩吃包子。
大妹子好奇地瞄了一眼,手里包子差点摔掉了,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正襟危坐,专心致志地吃自己的包子。
陆蒙:“………”
面部软组织挫伤而已,又不是毁容,你这家伙什么表情!
“啊!”
短促的尖叫让陆蒙眼角一抽。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包子,喝了杯水,重新把口罩戴正,面无表情地架起狙击枪,一梭子给路过的倒霉玩意儿爆了脑袋。
“哥,你脸上……”
砰!
陆蒙手边又多了一个弹壳。
年轻人头顶呆毛倒竖,怂兮兮地缩头不说话了。
陆蒙对着洗漱台的镜子,用小冰袋敷了一会儿,只是稍稍挪了一下,他不由得龇了龇牙。
至于为什么不用药膏敷抹,当然是等小家伙回来求安慰,说不定能哄小家伙亲亲抱抱,还能一边贴贴一边上药。可惜最近苏年身体情况不算好,又是迷雾的代价,又是依赖期诡异的高烧,那事还是得缓一缓。
那盒硬糖苏年还是带走了,小家伙磨牙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美滋滋地幻想小家伙乖巧温顺地对着蘑菇糖棒啃啃舔舔的场景,越想越刺激,越刺激越想。陆蒙拉下衣摆遮了遮,低头接了捧冷水冲脸,无声糟了一句。
早知道应该做得正常一点,现在好了,尽给自己找罪受。
“火气方刚”原来不是夸张手法,纯写实。
正胡思乱想着,洗手间的门咚咚响了两下。
来人有礼貌地推门进来。
这个卫生间本来也是公共卫生间,里面有两个隔间。
陆蒙快速洗了把脸,重新戴上口罩一言不发地与这位同组守门的年轻人擦肩而过。他也是刚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武莉莉的族弟的孩子,也就是武莉莉的侄子,武楠。
小臂突然被拽住,陆蒙脚步一顿。
武楠塞给他一支药膏:“这个药外敷,很管用,还能止痛。”
陆蒙轻易抽回手,客气地说:“谢谢,不用了。”
武楠看他的样子,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副感同身受的难过表情:“你不想收可以不收,挤一点用就行。伤很疼吧。
陆蒙语气依然客气:“不用了,已经好一些了,谢谢。”
他说完就要走,武楠着急地抱住他一只手。
陆蒙闪身躲开,深灰色眸子偏冷:“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要你教我打枪。”武楠扑了个空,委屈巴巴地说,“之前说好的,我可以付学费。行么,哥?”
陆蒙随口拒绝:“什么时候说了。我没时间。”
他空闲时间都用来收集基地人员信息,每个幸存者的能力和战斗风格,那些掖着藏着的家伙他还要想办法套话。还有他的“第二城市计划”,目前才忽悠到了寒冰射手大妹子和一个一起维护仪器的前工程师,城市地基还不知道在哪呢。
总而言之,忙得团团转。
陆蒙干脆地走了,武楠的视线不小心扫过布料下微妙的弧度,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耳尖一点点变红。
轮班吃完午饭,回房午休的路程中,陆蒙“偶遇”了武莉莉。
后者诚恳地询问了陆蒙是否能在空闲时间教一些辅助系能力的幸存者基础的枪支技巧,言说在朱良同志找到变强的办法之前,他们需要技巧以提升存活率。
这倒是个接触其他幸存者的好机会,他的“第二城市计划”终于能顺利展开。
这次在苏年那里拿优应该没问题。
陆蒙略一衡量,果断点了头。
他的“复制”能力也正好派上了大用场。
体育馆内部简单改了一下,留守基地的十个人中,有治疗系小姑娘那样天赋普通能力普通生活经验较少的辅助系小年轻,还有肖医生和老师傅这样经验丰富的辅助系。
他们在轮班守门的时候一般做远程,在骨豺群密集的时候,盲打也能打出一杀双杀三杀。
但是每一场雨后,骨豺都在变强。
听说袁溪、朱良和武莉莉已经在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了。
对于这些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敌对的原住民,陆蒙当然不会全盘托出地教学,最多指点一二,剩下的时间都开启忽悠模式套话,实验刚想出来的一个建城小技巧。
“叔,你家住哪呀?”
“城北罗校路,就是花园小学那一块,我孙儿就在那边上学。”
“听说那边新修了个天桥?”
“你说的是小北门那个花园小学吧,我们那边可没有天桥,以前说建,结果一直没修成,我估计是花坛太高了,得重修了路再建。”
“我挺少去那一块,那边好像有个公园吧?”
“你听那伙人吹牛,屁点大的地方,最多是个小草坪的广场,就在学校边上,据说被划进了校区,今年准备改修成学校操场。”
“………”
靶场的小灶刚散了场,陆蒙对着反光玻璃照了一下镜子,冰敷到一半,余光瞥见另一道影子,眉尖轻轻挑了挑。
他两指发力将冰袋碾碎,扔进垃圾桶,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勾起口罩飞快地转身离开。
见他要走,武楠憋不住跳出来,站在门口结巴地说:“等一下,哥,我,我刚才有一点没学懂。”
陆蒙神情莫测地盯着他。
“就一会儿。”小年轻右手卷着衣角,偷眼瞧他,立马垂下视线讷讷地说,“不会耽误你很久,行么哥?”
淅沥的雨声遮盖了沉闷的枪响。
体育馆的门悄然推开,一个人闪了进来,视线定在场中矫健的背影上,可爱地歪了歪头。
一团小影子在地上咧开嘴笑。
陆蒙心不在焉地摁着武楠的肩膀,粗暴地给他调整姿势,后者忽然全身一抖,两股战战,默默咬着唇憋红了脸。
陆蒙注意到了他扭曲的神情,啧了一声:“不是要我教你吗,又不情不愿的,我可没时间陪你耗。”
武楠没敢回头,粗喘了一下:“没有,哥,继续吧。”
这把枪后坐力是这一排的枪里最大的,要不是陆蒙一只手压着肩膀,他这小体格早给自己崩出去。
“站稳点。”
武楠两腿打抖,深呼吸两回,说话声也开始抖起来:“哥,等,等一下。”
陆蒙皱眉,没搞懂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干脆地抽身:“这点体力还想加练,浪费我时间。”
他一转身,目光和双手环胸倚墙而站的少年对上,眼里的神采瞬间柔和下来,眉眼温柔地弯了弯:“回来啦,小朋友?”
小家伙走近前,扬了扬眉头:“只有口头欢迎?”
陆蒙摘下口罩,低头亲了一下微凉的唇。脸上的伤口被犬牙没轻没重地磨了磨,他的语气无奈又纵容:“乖,刚敷了药,别咬。”
苏年轻嘲:“哪个无良商家的三无产品,我怎么只尝到冰块的味道?”
陆蒙:“你就是我的药。”
身后传来叮铃哐啷的杂音。
苏年眸子动了动,笑眯眯地说:“那某个无良商家,什么时候能把我做成品牌产品。三无产品到处都是,我的竞争压力很大呢。”
陆蒙五指在小腰上收紧。
“哥,那个,今天谢谢,我先走了。”
武楠莫名其妙地落荒而逃,出门还撞了一下路过体育馆的苏小梅。
“对,对不起。”
“谁啊,走路不看路。”
苏年乖乖巧巧地招了招手:“小梅姐姐,你也来玩吗?”
“好巧,你也在这。我不是过来玩的,就是路过。”
苏小梅从口袋里拿出一支修复药膏塞给小家伙,“正好你在这,省的我去房间找你。这是我让肖医生开的药,不会留疤,下次遇到奇怪的幸存者不要轻信,一定记得告诉姐姐,知道吗?”
离开主城市之后,陆蒙的“防盗系统”在这一刻又开始疯狂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