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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老板 Qv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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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静观斋的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的树影。玄烛蹲在紫檀木鸟笼的横杆上,两只黑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被苏晏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红色小马甲。
“哼,此仇不报,本座誓不为鸟!”玄烛在心里暗暗发狠。它趁苏晏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作响之际,悄无声息地溜出笼子,像个黑色的小幽灵般滑翔到椅背上。它用喙叼起马甲的一角,猛地扑腾翅膀,试图将这“奇耻大辱”拖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然而,它显然低估了这件马甲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这具被红烧肉和清蒸鱼喂出来的娇贵体格。只听“吧嗒”一声,马甲没拖走,反而连带着椅背上的一只青花瓷茶杯一起被掀翻在地。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玄烛浑身一僵,羽毛瞬间炸开,像个黑色的毛线球。完了,暴露了!它正想振翅高飞,逃回葡萄架上避避风头,浴室的门却已经被推开了。
苏晏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衣,头发半湿,发梢还滴着水珠。他垂着眼眸,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最后落在了正试图装作若无其事、假装在梳理羽毛的玄烛身上。
“在做什么?”苏晏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
玄烛心虚地移开视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敷衍的:“嘎……”(散步。)
苏晏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走到它面前。玄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逃。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想这负心汉不会要动手吧?
下一秒,苏晏却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它命运的后颈皮,像拎小鸡一样把它拎了起来。玄烛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扑腾着:“嘎!嘎嘎!”(放肆!本座要杀了你!)
苏晏把它放在沙发上,转身拿来扫帚,三两下将地上的碎瓷片清理干净。随后,他重新坐回沙发,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玄烛:“看来王奶奶家的伙食确实不错,力气都变大了,连茶杯都敢掀了。”
玄烛傲娇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拒绝沟通。
苏晏轻笑一声,伸手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在玄烛眼前晃了晃。那是一块包装精美的顶级风干牛肉干,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玄烛的余光瞥见了牛肉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理智告诉它,不能屈服于这种糖衣炮弹!它可是上古凶兽!
“真不要?”苏晏挑了挑眉,作势要把牛肉干收回抽屉。
“嘎!”(要!)玄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头,一口叼住牛肉干,生怕晚一秒就被这腹黑男人收走。它一边嚼着,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不是妥协,这是战略性进食!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看着它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满足的模样,苏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玄烛圆滚滚的肚子,惹得玄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既然吃饱了,”苏晏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再次落在那件被玄烛拖到一半的红马甲上,“那件马甲,明天继续穿吧。王奶奶说了,天冷,保暖。”
“噗——”玄烛刚咽下去的牛肉干差点喷出来。它猛地抬起头,用充满杀气的眼睛瞪着苏晏,翅膀愤怒地张开,试图进行最后的抗议。
苏晏却只是淡定地伸手,将它重新抓回怀里,修长的手指顺着它背上的羽毛轻轻捋了捋。玄烛挣扎了两下,最终在那熟悉的、带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怀抱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睡吧。”苏晏低声说,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玄烛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闭上眼睛,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明天……明天一定要把这马甲烧掉!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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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烛的“复仇计划”在第二天清晨迎来了第一次实战。
它趁着苏晏在厨房忙碌的空档,再次锁定了那件红马甲。这次它学聪明了,不拖不拽,而是直接跳上椅背,准备用喙把马甲的系带啄断,让它彻底报废。
“嘎!”(受死吧!)
它刚啄第一下,厨房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苏晏端着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走出来,身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棉麻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连头都没抬,只是用下巴朝椅背的方向点了点。
“啄啊。”
玄烛的喙悬在半空,僵住了。
苏晏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刚好盖在那件红马甲上面。他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眼皮懒懒地掀起来看着玄烛。
“昨天打碎我一只杯子,今天打算拆我一件衣服。”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行,继续。反正王奶奶明天还会送新的来,我不缺这点布料。”
玄烛:“……”
它低头看了看被围裙盖住的红马甲,又抬头看了看苏晏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复仇像个笑话。
苏晏见它不动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桂花糕,刚出锅的,加了蜂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烛微微鼓起的嗉囊,“不过看你肚子都圆成球了,估计也吃不下。”
玄烛的视线瞬间被那碟桂花糕黏住了。
它咽了咽口水,但理智还在挣扎。它可是有尊严的!怎么能被一块糕点收买?
苏晏似乎看穿了它的内心戏,轻嗤一声,伸手捏起一块桂花糕,在它眼前晃了晃。糕体金黄,蜂蜜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不吃拉倒。”他作势要把糕点放回碟子里,“反正凉了就不好吃了,正好喂院子里的野猫。”
“嘎!”(你敢!)
玄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一口叼住桂花糕,腮帮子瞬间鼓起来,嚼得飞快。它一边吃,一边用翅膀狠狠拍了一下苏晏的手背——算是报仇。
苏晏被拍了一下,连眉头都没皱。他只是垂着眼,看着玄烛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等玄烛把三块桂花糕都塞进肚子里,打了个饱嗝,苏晏才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它喙边沾着的糕屑。动作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耐心。
“吃饱了?”他问。
玄烛傲娇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
苏晏也不恼,只是伸手把那件红马甲从围裙下面抽出来,抖了抖,然后直接套在了玄烛身上。
玄烛:“嘎?!”(你干什么!)
“天冷了。”苏晏一边给它系带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昨晚在沙发上睡了一宿,今早打喷嚏打得跟破风箱似的,吵得我头疼。”
玄烛:“……”
它昨晚明明没有打喷嚏!这男人在胡说八道!
苏晏系好最后一个结,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平淡:“穿好。再敢啄,明天就给你穿绿色的。”
玄烛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暗红色的马甲,又想了想“绿色”的画面,默默闭上了嘴。
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明天……明天一定把这马甲……”
“……洗了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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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苏晏带人进门的时候,玄烛正蹲在窗台上晒太阳。
它懒洋洋地耷拉着翅膀,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懒得抬——直到一股陌生的、带着点草木腥气的味道飘过来,它才猛地睁开眼。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有点长,软软地搭在额前。他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正弯腰对苏晏笑:“晏哥,谢谢你收留我几天,这包猫粮是我之前买的,你家要是有猫就留着吧。”
“我家没猫。”苏晏接过袋子,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侧身让开,“进来吧,拖鞋在左边。”
玄烛的视线却死死钉在年轻人身上。
它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人身上的味道不对——不是普通的草木味,是混着点潮湿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像是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而且他的手指……太长了,骨节分明,指甲盖泛着点不正常的青灰色。
“嘎?”(你是谁?)
玄烛从窗台上跳下来,扑棱着翅膀飞到苏晏脚边,仰着脑袋冲年轻人叫了一声。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哟,晏哥你养鸟啊?这鸟真漂亮。”他蹲下来,朝玄烛伸出手,“来,让我摸摸。”
玄烛猛地后退一步,翅膀张开,羽毛根根竖起,像个小刺猬。
“别摸。”苏晏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他正在给年轻人倒水,“它认生。”
“没事,我就摸一下。”年轻人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快要碰到玄烛的头顶,“你看它多可爱……”
“嘎!!!”(滚开!)
玄烛突然炸了毛,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圈,像颗熟透的小番茄。它猛地扑上去,用喙狠狠啄向年轻人的手指。
“嘶——”年轻人吃痛,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冒出了个小红点,“你这鸟怎么还咬人啊!”
“它说了,它认生。”苏晏把水杯递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是再伸手,它下次啄的可就不是手指了。”
年轻人讪讪地收回手,揉了揉被啄的地方,眼神却还黏在玄烛身上:“这鸟……挺有个性的。”
玄烛才不管他怎么想。它扑棱着翅膀飞到茶几上,死死盯着年轻人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只护食的小兽。
苏晏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猫粮——其实是给玄烛买的冻干零食,撕开一个小口,捏出一块递过去:“行了,别闹了,吃你的。”
玄烛的注意力瞬间被冻干吸引,它凑过去,用喙叼住零食,却没急着吃,而是先把脑袋转向年轻人,用眼神警告:看什么看?再看啄你!
年轻人被它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忍不住笑了:“晏哥,你这鸟……怎么跟护崽似的?”
苏晏没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玄烛的脑袋。玄烛的羽毛瞬间软了下来,乖乖地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年轻人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
玄烛叼着冻干飞到沙发扶手上,背对着两人,大口大口地嚼着。它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年轻人——这人太可疑了,身上的味道,还有刚才想摸它的手,都让它很不舒服。
等它把冻干吃完,苏晏已经和年轻人聊起了天。它跳下来,悄悄飞到玄关柜上,用喙叼起那袋猫粮,拖到角落里藏了起来。
哼,想用它晏哥的东西?没门!
苏晏回头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玄烛藏好猫粮,又飞回苏晏身边,蹲在他肩膀上,用翅膀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像个粘人的小挂件。
年轻人看着玄烛,突然说:“晏哥,你这鸟……好像不太喜欢我。”
苏晏抬手摸了摸玄烛的脑袋,语气平淡:“它不喜欢的人多了,你是第108个。”
玄烛:“嘎!”(才不是!是第1个!)
它仰着脑袋,冲年轻人做了个鬼脸,然后埋头在苏晏颈窝里蹭了蹭,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哼,想抢它晏哥?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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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那个年轻人后,静观斋又恢复了清净。
玄烛本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直到它被苏晏拎进浴室,扔进了温水盆里。
“嘎?!”(你干什么!)
“洗澡。”苏晏已经系上了那条洗得发白的棉麻围裙,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瓶宠物专用的沐浴露,“你刚才在玄关柜上蹭了一身泥,还有股烂树叶的味儿。”
玄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它刚才为了藏那包冻干,确实不小心在柜底打了个滚。
苏晏挤了一泵沐浴露,揉出丰富的泡沫,毫不留情地糊了玄烛一身。他洗得很仔细,连翅膀底下的绒毛都没放过,指尖隔着泡沫轻轻揉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嘎……”(轻、轻点……)
“还知道疼?”苏晏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刚才啄人的时候不是挺凶?一口一个准,差点把人家手指头当虫子啄了。”
玄烛立刻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叫了两声:“嘎嘎!”(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想摸你!)
苏晏动作一顿。
他垂着眼,看着水盆里那只炸着毛、一脸“我超凶”的小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洗完了。”
他扯过一条柔软的干毛巾,把玄烛连鸟带水兜住,轻轻擦干。接着,他做了一件让玄烛始料未及的事——他拉开围裙前面的大口袋,直接把玄烛塞了进去。
“嘎?!”(放我出去!)
“别动。”苏晏按住它在口袋里挣扎的脑袋,语气不容置疑,“外面风大,你毛还没干透,吹感冒了我还得给你熬药。”
玄烛:“……”
它被塞在一个带着淡淡皂角香和体温的狭小空间里,只能露出半个脑袋。苏晏的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棉麻布料,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你刚才说,他差点想摸我?”苏晏一边往外走,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玄烛倔强地扭过头,用喙啄了一下围裙的布料:“嘎!”(对!)
“所以你就替我出头了?”苏晏轻嗤一声,指尖戳了戳它露在外面的小脑袋,“就凭你?连个茶杯都掀不翻,还想替我挡桃花?”
玄烛气得羽毛都炸开了:“嘎嘎嘎!!”(你看不起谁!)
“行了,别嚎了。”苏晏走到厨房,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灶台旁边的架子上。他重新系好围裙,开始切菜,刀工利落。
“以后少管闲事。”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记得把垃圾倒了”,“我不需要一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鸟来替我出头。”
玄烛蹲在架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苏晏那截冷白的手腕,突然觉得自己的“复仇计划”简直是个笑话。
“嘎!”(你等着!)
苏晏切完最后一刀,转过身,手里端着一碟刚炸好的小鱼干。他走到玄烛面前,捏起一条,在它眼前晃了晃。
“等着什么?”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等着我下次把你塞进围裙兜里,带你去菜市场买鱼?”
玄烛:“……”
它恶狠狠地叼走小鱼干,嚼得“咔咔”作响,在心里发誓:
“明天……明天一定把这围裙……”
“……剪个洞,专门用来装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