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疏白的全世界》象耳空心

19、欢乐的除夕夜 兄妹三人其

　　　　过年前三天，大哥如约接他回家他一见到闵晏就扑到他怀里哭。闵晏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是咋了，才十多天没见，这孩子咋哭成这样了。
　　“小白，我的好小白，你怎么又哭了？想大哥就回家嘛！一个人在这边干什么？昨天开视屏你不还好好的吗？”大哥停顿了片刻继续问：“大哥听说你很久没去见褚琰熠了，你们吵架了吗？”
　　小白在他怀里摇摇头。“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跟着我了，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小白啊，大哥没有恶意，你每次和褚琰熠出去，我从来没有阻止过，只要他不伤害你，我不会拿他怎么样，毕竟他是你自己选的人，我只是想要保证你每天安全出门，安全到家就行，我的人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远远地守着就行。就像那次你进医院，要不是你找了他送你去医院，你一个人又怕我们担心不告诉我，出了事情，大哥怎么办？”闵晏摸着他的后脑勺，一脸的担忧。
　　“我说你那天为什么会给我买白粥和清淡小菜来看我。”
　　“你呀你，前一天他带你去吃那家火锅那么辣，都是他害得知不知道，傻子。”
　　阿白不同意这个说法：“不是的大哥，我原本就想吃，这怎么能怪他，是他送我去的医院，我自己肠胃不好，这事怎么论也不应该是他的错啊，他还问过我能不能吃辣，我点头他才带我去的。”
　　闵晏摇摇头：“好好好，我不说他，也不知道那货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能看懂你的画吗？大哥也能看懂你的画呀！”
　　闵疏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他看《带角的马》和那幅涂鸦下的枫叶，问：“大哥，你知道这两幅画，我画的是什么吗？”
　　闵晏拿到手里看了看，有些尬住：“嗯，这个我知道，你最喜欢的涂鸦嘛，这个嘛是个什么杯子，有两个可爱猫耳朵的杯子是吗？”
　　小白摇摇头：“大哥，只有他能看懂，只有他一眼就能看到我这幅画是一匹长了角的马，也只有他能看得到这幅涂鸦下还藏着一排红色枫叶。”
　　“好好好，不说他了小白，我们回家过年了！大过年的不许哭唧唧的听到没？”闵晏顺着小白，温柔的不像话。
　　“二姐回家了吗？”小白问。
　　“那丫头哪能啊，要等到大年三十晚上才会回来，他和你那个书呆子姐夫关系好着呢。”
　　大哥又这么说姐夫，这个姐夫是二姐交往最久的了，自己也见过好几次了，他觉得他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能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姐姐。小白吸了吸鼻子，“大哥，姐夫人家也是个对外贸易公司的总经理，人家也有自己独立的外贸公司。书读得越多越能明事理。二姐说，姐夫什么事都顺着她，比你对她都好。”
　　闵晏这哪能认：“哪里看出比我对她好了？啊？你们要反了天了，长大了就不记得大哥对你们的好了是吧？”
　　小白才不可能这么想，又扑到他怀里：“才不会，二姐说大哥偏心，大哥一直对我比对二姐好。小白永远不会觉得有人会比大哥对我好。二姐那是她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才会这么说的，我替她开心。”
　　“那我问你，为什么大哥找了大嫂后你们就这么排斥？”
　　“我……我没有，我只是……”小白立马放开他掩饰着些什么。
　　“只是什么？”闵晏故意勾过小白脖子逼问。
　　小白下意识地后仰：“没什么，大哥走吧，我们回家！”
　　“不想褚琰熠了？”
　　阿白低下头，小声的说：“不说他，我，我们回家。”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闵家三兄妹其乐融融地一起吃了年夜饭，没有柳欣海，没有阮灵儿，就他们三个人，三人开心地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大哥坐到中间，闵迁绘和闵疏白一人一边盘起腿坐在沙发上靠着大哥。特别是迁绘，看个春晚，手里拿着薯片，一会儿感动地哭，一会儿看小品又笑得不行。边哭边笑还不忘给小白喂薯片。
　　“你俩别吃了，一会儿会积食睡不着的。”大哥操心地提醒迁绘，都吃几包了。还吃了年夜饭，这俩人就这么一直吃，小白也是，他二姐喂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吃不下了也往他嘴里塞，不喜欢吃的要给他，好吃的更要给他。他还是乖乖地当他二姐的投喂桶，给啥吞啥。
　　“不行，我还得把这个吃了，这个好吃，脆脆的。”迁绘又打开一袋核桃酥，自己刚咬了一口：“嗯！小白，快快快，这个好吃！”激动地和小白分享。
　　小白靠在大哥怀里刚接过在嘴里咬了一口。二姐立马想到什么：“坏了，小白，乖，快吐出来，好像是核桃酥。”
　　好家伙，三人立马起身，吓得闵晏赶紧揽着他手臂让他吐，递上水给他漱口。“闵迁绘，大过年的，我不想骂你，你想害死他呀。走开！小白，走跟大哥去刷牙！”
　　二姐知道自己犯错了，显得有一丝丝慌张：“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小白，你，你没事吧？咽没咽？”
　　小白张开嘴：“没事的大哥二姐，我还没咽下去呢，不过我尝到味道了，嘿嘿嘿，这就是核桃的味道啊，脆脆的口感，好香。”
　　大哥二姐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白，过来，挨着二姐，要是一会儿不舒服或者痒，你得告诉二姐，二姐第一个送你去医院。二姐的错二姐的错。差点害了我们家老三。”迁绘把小白扶到自己旁边，靠在弟弟肩膀上。宠溺地拍着他胸脯道歉。
　　“嗯！二姐，还有其他好吃的吗？”小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零食问。
　　闵晏无语，这俩吃货：“还吃还吃，给我住手，今晚谁都不许再吃东西了，马上12点了，到点睡觉。明天早一点起床，先到祠堂给爸妈和先祖们烧香，再去墓园看爸妈听到没有。”
　　闵迁绘只好悄悄收回那只试图拿零食的手。还不忘对小白吐槽：“凶死了，哼，零食都不让吃，无趣死了对不对？还是我们家老三懂二姐，知道和二姐分享零食。”他二姐像个魔鬼一样，居然捡起落在沙发窝里薯片乘大哥不注意又偷偷赛到小白嘴里。
　　“二姐，你下次可不可以别把你不喜欢的零食塞我嘴里呀。那个黄瓜味儿的薯片你全塞我嘴里了，你是不喜欢吧？”小白边嚼边可怜兮兮地说。
　　“嘿嘿嘿，看来我们家小白不傻嘛，那你知道为什么还吃啊？嗯？闵老三，你是不是心眼没长全？”二姐轻轻揪着他耳朵问。
　　“那，那你都塞我嘴里了，我还能不吃啊！二姐，你每次都这样，小时候也是，喜欢的糖只给我一颗，不喜欢的才会全部给我。”
　　“那你不讨厌姐姐吗？”
　　“嘿嘿嘿，我怎么可能讨厌我最漂亮最好的二姐嘛，一颗也是爱。我知道二姐和大哥一样，也爱小白。”嘴像抹了蜜，知道他二姐喜欢听啥。
　　却没想到迁绘还不干了，在二人中间坐直了身子，一边薅一个，挽着大哥和小弟的手说：“那你说，你是最爱大哥还是最爱二姐，不许说谎，不许说都喜欢，只能选一个。”
　　小白看了一眼大哥，先起身，很真诚地看着二姐说：“当然是——我大哥了。”说完撒腿就跑。
　　“好呀，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刚刚就该让你吃完，然后过敏肿成猪头。小时候打少了是吧！你居然最爱的不是我，我的零食进狗肚子了，闵老三你给我站住！”闵迁绘拿着抱枕就往楼上追。
　　闵疏白光着脚往楼上房间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抓着门框躲进去，就被抱枕结结实实地砸在后背上，他捂着腰蹲在地上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二姐，你说说你，自取其辱。哈哈哈哈，你说的不能撒谎。我就爱大哥，不爱你。哼！”
　　闵晏靠在栏杆旁看着两兄妹闹，嘴角噙着温柔地笑，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停留在一周前助理发来的消息上：“大公子，褚先生最近这三天还是会像前些天一样去公寓对面的公园等，每天都等到凌晨才走，看样子瘦了不少。”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开始倒计时，窗外隐隐亮起了烟花，炸开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闵疏白跑闹的笑声撞在墙壁上，软绵绵的，可闵晏的心却沉了沉，他和褚琰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去了一趟郊外回来就这样了，他的人明明远远地看着，什么都没有啊，说的是回来的时候还给他收工具什么的。怎么回来后就完全不理他了。也没上楼，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二人已经打闹到大哥的房间，他还在外面对着手机发呆。
　　“小白，过来，我不打你了，我们今晚睡大哥大嫂房间怎么样，我们仨躺一块儿睡，明天早点起床去看爸妈。”
　　小白慢吞吞地过来停下：“不好吧二姐！”
　　“什么好不好，我们都是大人了，都穿着这么厚的睡衣，我们是亲兄妹，亲姐弟。怕啥？嘘，过来先躺好！打死我们也不出去。”迁绘先一步躺在大哥床上。
　　小白见二姐这样一乐呵，啪的一声扑在大哥床上。“二姐，你一会儿不可以又让我背锅，是你先躺的，我们可说好了！”
　　迁绘啪的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你个小兔崽子，大哥骂我又不会骂你，你怕什么！就说是你！你看，你都躺下了！”
　　“二姐！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那你出去啊！你不也想赖着不走嘛！”二姐怎么能不知道闵老三的心思！刚刚的打闹全都是为了他，她知道自己和大哥都有伴侣了，小白的懂事只会让他极力的把孤独越藏越严实。她更知道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比小白更加希望同时拥有哥哥姐姐完整的爱。
　　“嘿嘿嘿，好！我听二姐的，不走！死也不出去！”小白翻过身，把脸直接埋进枕头。手搭在姐姐手臂上。
　　“你俩？想干嘛？起来！去自己房间睡，闵迁绘，你小时候都没和我睡过，长大了不知道羞吗？小白就算了，你也凑热闹。你可是女孩子。”闵晏上手去拉她胳膊。
　　小白一直听二姐话装睡，突然很感性地来了一句：“大哥，也许……这是我们能躺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明年……你和二姐应该都各自成家了吧。”
　　一句话，弄得闵迁绘和闵晏心里极度难受。二姐翻过身把手搭在小白后脑勺上说：“小白，二姐今晚哪儿都不去，二姐就要陪着我们家老三，大哥要睡去别的房间睡，姐姐不走！”说完开始流眼泪。
　　“起来，我换个被套和床单再睡啊闵二小姐和我的小少爷。”闵晏鼻头一酸，吸了吸鼻子。
　　床上的两个人立马起身在边上站好。等着大哥一个人在那里换床单被套。
　　“你……你俩倒是搭把手，给我拽个角啊。”大哥也是服了这一对弟弟妹妹。
　　“哦哦哦，对对对，好，小白，拉那边！”二人这才慌乱地加入。闵迁绘还在小白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还是你有手段小白。你那句话是故意的吧？”其实那哪是故意啊，那是小白内心最害怕的远离和孤独。
　　换完干净的被子，闵晏说：“现在好了，床上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这句其他人，小白和二姐听了既开心又难过，按道理，他们都希望大哥幸福，又自私地希望大哥只把自己当一家人。
　　二姐和小白一人一边侧身抱着大哥的手臂躺下。
　　“大哥，大哥，大哥！”闵迁绘一直叫他。
　　小白也紧跟其后：“大哥，大哥，大哥……”
　　闵晏又幸福又宠溺地说：“嘿，你俩小东西，睡不睡？”心里乐开了花，自己总算是没辜负爸妈的嘱托。现在弟弟妹妹们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哥”小白紧了紧大哥手臂。把脸也贴上去，小时候最喜欢挂着大哥脖子躺他胸口上睡，后来慢慢地长大了，自己越来越重，没办法就只能抱着手臂贴着他睡。
　　闵晏将左边的小白揽进怀里抱着他：“小白，哥哥一点不觉得辛苦，你们俩平安长大，我对得起爸妈，对得起我们闵家先祖。等以后你俩都成家了，哥哥就可以彻底安心了。只要大哥在一天，大哥就会永远护着小白和迁绘。”
　　“大哥，你今年也才32，怎么感觉你像我和小白的老父亲。一股老爹爹味儿，你比小白大十一岁就算了，你就比我大五岁，和我家欣海一年的，他那么宠我也没见是你这样啊。”迁绘笑着调侃道。
　　小白立马反驳，又挤了挤大哥说：“没有，大哥是香的。没有老爹爹味儿，我最喜欢大哥身上的味道。”
　　二姐，伸出一只手摸到小白脸捏了一下：“就你会哄大哥开心，我呢？我香吗？闻闻二姐手臂。”
　　“嗯～臭的，二姐，你臭死了。”小白还故意用嫌弃的口吻说。
　　二姐一秒没犹豫，起身跨过中间大哥，直接把小白按在床上锁喉：“重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姐姐我刚换的护肤品好几万，你居然说我臭。再给我好好闻闻，好好说！”
　　“臭的！很臭！就大哥是香的！”小白真的是被锁喉了还敢逗他二姐。“大哥，救我！”双手在空中挥舞求救。
　　闵晏叹了一口气：“你俩就闹吧，过去点打，别影响我睡觉。一会儿床再塌了。”说完拉过被子盖好自己。姐弟二人继续玩儿，一会儿锁喉一会儿挠痒痒。
　　闹着闹着，床上的被子滑到了地上，枕头也被扔到了墙角，小白笑得喘不上气，趴在床上讨饶：“二姐，二姐我错了，二姐最香了，比商场里的香水还香！我最爱的人是二姐，大哥排你后面，行了吧！疼！”迁绘这才松开手，躺回自己的位置，顺了顺额前乱掉的碎发，得意地哼了一声：“诶～这还差不多。”
　　闵晏起身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捞上来，重新给两个人盖好，熄了床头的灯，窗外的烟花正炸得热闹，细碎的彩光映得墙上映出晃动的光影，客厅里电视还开着，主持人的声音隔着门板隐隐飘进来，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三个人匀匀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里传来小白轻轻的声音：“大哥，二姐～，你们说……爸妈现在要是能看到我们，会不会开心？”
　　闵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低声说：“开心，肯定开心，爸妈就是在天上看着呢，看着我们仨好好的，比什么都开心。”
　　迁绘也往这边靠了靠：“是啊，那时候我虽然才九岁，我也记得咱爸以前总说，我们闵家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凑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我们都好好的，爸爸肯定很放心。”紧接着拍拍小白手臂说：“小白，你看你多幸福，哥哥姐姐现在可厉害了，我们都有花不完的钱，可以让我们家小少爷安安心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们可以养你一辈子！”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暖光落在三个人交叠的手上，新的一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