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写生 熠先生,你 ...
-
阿白这傻小子,一点没感觉出来他这一身的怨气和那他没察觉到的生理反应,只有对自己作品的满意和欣赏。
晚上十一点半,褚琰熠在家一直生闷气,又觉得自己生气都不配有理由。“人家跟你就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懂不懂?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啊?人家不在乎你又怎么啦?必须你一脱人家就得扑上来吗?你以为你是谁啊?玉嘉总裁又怎样?说不定,人家真的对你没一点感觉,你可别忘了,人家有喜欢的人,还有个那么宠着他的大哥。我算什么?号都排不上。”自言自语地说完,灯一关,拉上被子。“是谁上赶着啊?啊?褚琰熠,丢不丢人?人家就摸了你几把,你还脑补上画面了。你看他摸你那会儿有那方面的意思没?他跟摸那些石膏和头骨模型又有什么区别。”
过了告好一会儿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拿着一个枕头对着它说:“小东西,我不管了,我算是明白了不能跟你兜圈子,就你那榆木脑袋不直接说喜欢你,你是听不明白的,明天,就明天,我看你往哪儿逃!你是我的,是我熠某人一个人的,谁都别想夺了去!总有一天,那些幻想的画面会成为现实。到时候别天天求着我叫哥哥。”说完侧过身,幻想着阿白就这么乖乖地躺在自己边上,还细心地给幻想出来的阿白盖好被子,极为温柔地说:“睡吧小家伙!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呢!”
“叮!”微信界面出现红点。幻想出来的小家伙突然消失。
“熠先生,你看,我画完了,好看吗?你看,这是你耶,你看这个线条和比例,满意吗?”阿白刚画完就急着和他分享。第一时间拍照给他发过去。
褚琰熠这刚说服自己放下的气又被这没脸的画点着。先吐槽一声:“好看个屁,一点灵魂都没有!谁他妈能看出来画的是谁?”又窝窝囊囊地回他说:“好看,我们阿白就是厉害!画得太好了,比本人都好看,哥哥给你点个赞!”
阿白开心极了,他就知道,他喜欢的作品,褚琰熠一定会喜欢。直接给他打电话:“熠先生,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就知道,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这个朋友,我们是伯牙和子期对吗?我们真是知音呢熠先生!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写生耶,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谢谢你愿意做我朋友。大哥二姐每次都说我画的画好看,从来不懂我的画到底好看在哪里,可你懂,你懂。”激动地掉眼泪。
“嗯!”听到他这么开心,褚琰熠也没再多说什么。
“熠先生,你明天早一点来接我可好?我们上午去店里喝咖啡嘛,中午早一点去吃六月广场那家汽锅鸡,然后就去郊外。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有大太阳,下午在那边可暖和了。”阿白一边欣赏着画儿,一边对明天的写生满心期待。
“阿白……我们会永远只是朋友吗?”褚琰熠又一次试探性地问。
“嗯!会的,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熠先生一直是阿白唯一的朋友,是除了大哥二姐最重要的人,嗯……还有小辉哥。”
什么玩意儿?咋还多了个小辉哥?也是没谁了,什么伯牙与子期。我想要更多。褚琰熠心里想着,表面还是温柔地对电话说:“嗯!早点休息了阿白,我明天九点来接你,快去洗漱吧!”
阿白乖乖地点点头很清脆的“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阿白又对着画欣赏了很久,还止不住回想了下摸上他的手感和……这会儿阿白才感觉自己有些羞臊:不行不行,我在干嘛?我在想什么?我脸怎么这么烫?你是魔着了吗小白!
阿白赶紧把画收起来,出门前没忍住,蹲在地上拿出来又看了会儿才去洗漱。
“小辉哥,我要亲手给熠先生做这杯咖啡。”疏白接过庄小辉手里的杯子。
“疏白,你变化好大,我认识你快三年了吧,你以前话真的少到可以让人误会你是个哑巴,你看看你现在,话多了,脸上笑容也多了。”
“小辉哥,昨天我画了一幅画,熠先生说好看,我喜欢的画他也喜欢,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吃饭,下午他还要陪我去郊区写生呢!”疏白很大方和庄小辉坦言行程。
庄小辉也是真心替他高兴,带着笑意:“疏白,祝贺你,祝贺你找到了自己的子期,我原本以为像他那样的公子哥,不会真的对一个人长久地相处下去,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待你。你因为他改变的那部分小辉哥都看在眼里,我相信大公子和二小姐也会很开心。”
疏白边做咖啡边点点头,脸上那种开心是装不出来的,庄小辉看着这样的疏白,嘴角止不住跟着他上扬。
“熠先生,我亲手做的,一杯拿铁,一杯生椰,你看,这个天鹅和树叶都是我做的。”阿白直接把两杯咖啡递到他面前,自己留着那杯简单心形的奶泡澳白。
褚琰熠看了一眼他那杯说:“我不要这个什么生椰,我要你那个,那个有爱心的。”
“嗯!”阿白可可爱爱地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把自己喜欢的澳白推给他。双手托腮地看着褚琰熠,等他喝下去后的反馈。
褚琰熠刚喝了一口:“好喝吗?”阿白迫不及待地问。
“嗯!好喝!”其实咖啡对褚琰熠来说,没什么太大区别。还是给了他一个肯定且夸张的结论。
“下次等大哥和二姐到我店里来,我也要亲手给他们做咖啡。我还给我二姐和大哥专门做了一个咖啡杯。等他们下次来,我就可以给他用他们专属的杯子装咖啡了。”
“唉!真是羡慕!”褚琰熠叹了一口气说道。
“别羡慕,我也会给你做一个,家里有一个你专属的了,这儿我也会给你留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阿白还是那副天真模样,托腮看着他。
褚琰熠舒坦了不少:“真的?这还差不多。你做的我都喜欢。”
“好!”
“阿白……你怎么能这么好看!”褚琰熠又夸他。
“因为我爸妈好看呀,你看我大哥帅吧,二姐也漂亮,我能丑哪儿去。嘻嘻,你也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说着说着,阿白又开始盯着他滚动的喉结看。
褚琰熠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喉结不自觉又滚了一圈,指尖蹭过温热的杯壁,只觉得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连带着嗓音都不自觉地低沉沙哑了些:“就只盯着这儿看,想看就上手摸,昨晚都摸了,这会儿还装什么腼腆。”
阿白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攥着自己刚换过来的生椰拿铁杯沿,想着昨晚那几秒的害羞,紧张地说:“谁、谁要摸了,我就是看看线条,方便之后画画记结构嘛!”话虽这么说,眼神还是黏在那片线条上挪不开,连带着刚才做咖啡时稳得很的手都轻轻晃了晃,溅出一点奶沫在虎口。
褚琰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着笑往他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现在看完了吗?看完我们该动身去吃汽锅鸡了,我的小画家,再晚一点说不定要排号了。”
阿白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喉结看了快半分钟,赶紧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包,手忙脚乱地跟庄小辉道别,跟着褚琰熠往外走,走到店门口慌张地打开包找自己车钥匙,都忘记是褚琰熠车了,边往外走还撞上了一个身材魁梧,戴鸭舌帽的男人。
“对不起先生!”二人同时低头道歉!又默契走开。
褚琰熠就站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伸手替他拂掉落在帽檐的一片落叶,指尖不经意擦过阿白的耳廓,惹得阿白又是一阵哆嗦。
阿白缩了缩脖子抬头瞪他一眼,眼睛亮亮的,哪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是小猫踮着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褚琰熠的心尖。褚琰熠顺势牵住他的手,把人微凉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走了,天冷,手都冻凉了,快上车暖着,找什么钥匙?今天我是司机,属下自带了车的我的王子殿下。”
阿白没挣开,任由他牵着往路边停车位走,指尖贴着褚琰熠温热的掌心,褚琰熠心跳得比昨晚摸他喉结的时候还要快,连耳边风刮过的声音都听不真切,只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血管一直烫到心脏里。他偷偷偏头看了一眼阿白的侧脸,阳光把他脸上的五官照得清晰可见,看着看着,忍不住偷偷仰起嘴角,悄悄把攥着的手又收紧了一点点,慢慢的往车里带。小白刚开始觉得他拉上自己手有点不适应,但在这大冷天里,他掌心的温度刚刚好地中和了自己冰冷的手也没多想,没拒绝。
下午两人开车来到他说的地方,一下车,阿白仰起头长舒一口气,极其享受地感受阳光。
“真好!走吧就在下面,你看那儿,这边草居然还没枯萎。我们从那边阶梯下去。”
冬日的太阳直直地洒向大地,薄阳软软铺下来,把寒气烘得轻浅。
两人慢慢走下台阶向远处林间走去,果然和照片上一样,这边淌着一脉清溪,流水撞着圆润卵石,潺潺声清泠又温柔,碎光随波纹轻轻晃,映得水面亮闪闪的。岸边草坪还留着浅淡青意,被暖阳镀上一层细绒似的柔光,草尖凝着极淡的晨露,微微泛着细碎的银光,踩上去软绵温凉。
两人并肩慢慢走,步子放得很轻,不扰溪水,不碎暖阳。风是轻的,阳光裹着暖意,水声潺潺绕在身侧,脚下草坪泛着温柔微光,安静里,尽是绵长的安稳与惬意。褚琰熠帮他拿着画板和颜料工具箱,看着他侧脸,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熠先生,你看,有小鱼呢,我们去边上抓着试一试可好?”阿白兴奋极了,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看到户外野生的小鱼。
“嗯!你等着,哥哥去抓,你在边上就别摔了,过来的时候慢点!”大冷的天,褚琰熠挽起袖子就用他洗笔用的笔筒去给他抓鱼,还不忘细心叮嘱。
阿白就开开心心地在岸上给他拍照记录。“抓到了,熠先生,你太厉害了!”几个小鱼苗让阿白开心得手舞足蹈。两人蹲在桶边看了一会儿。阿白说:“放了吧,这么小,他们还可以长成大鱼。还可以顺着这条小溪到更远的地方。”
“嗯,都依你!”两人又一起牵着手去水深一些的地方放鱼。
“熠先生,我要画画了,你会无聊吗?你看一会儿电视电影啥的。”
“阿白,你的画里可以把熠哥哥藏在里面吗?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藏在只有我们两人能看懂的地方。”
“嗯!”
画了一个多小时,褚琰熠一直没有去打扰他,偶尔远远地从后面去看看他的画,偶尔无聊地去溪水边捡石头乱扔,又或是直接坐到石头上仰头晒太阳。
正无聊地咬着一棵狗尾巴草发呆呢,阿白从他身后窜了出来:“熠先生,你看这是什么?”闵疏白拿着一只硬壳的虫子直接举到他面前。
其实褚琰熠一点都不怕,还是配合得害怕极了。连连后退。阿白见状可开心了,拿着虫子追着他跑。
“褚琰熠,你居然还怕虫子,呀——我来啦,你跑不掉了。”褚琰熠就这么幼稚地陪着他欢快地在这片溪水旁追逐打闹。嬉笑声和流水声融在了一起,仿佛在这一方天地间,两个自由的灵魂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掩饰和压抑,两个大人没心没肺地像个孩子般奔跑。这何尝不是一幅天然的画卷。
跑了几圈,阿白喘着气停住脚步,撑着膝盖笑,刘海被风吹得贴在额角,鼻尖沁出点点薄汗,运动后脸颊微微泛红。褚琰熠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看着他笑的模样,心脏涨得满满当当,软得一塌糊涂,脚步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伸手替他擦掉鼻尖的汗。指尖碰着温热细腻的皮肤,两个人都顿住了,风停在树梢,溪水声好像也慢了下来,周遭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阿白仰着头看他,眼睫轻轻颤着,没躲,也没说话,褚琰熠看着他微张的粉唇,脑子一热,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刚靠近,阿白笑着问:“咋了,你也累了?你平时不是还健身的吗?我还以为就我弱呢,跑几圈就不行了。你胸口起伏咋比我还夸张呀?”
完了!一句话又给褚琰熠浇灭了。褚琰熠只好配合他,装着喘了几口气说:“哎!自从认识你,健身房都没怎么去了,看来是该好好锻炼了。”
阿白一乐,又拿出那只虫子吓他,又开始了追逐游戏,几轮过后两人玩儿累了,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闭上眼躲过刺眼的光芒。褚琰熠翻过身,双肘支撑着地面,就这么看着阿白。
“阿白,你,被人亲过吗?”
阿白依然闭着眼睛,把手枕在后脑勺,笑了笑:“嗯,我大哥和二姐老喜欢亲我了,他们说我脸虽然小,但肉乎乎的看着好亲。小时候每天起床,大哥和二姐都会一个人亲我一边脸。到现在我都这么大了。我二姐还亲我脸呢。我呀都习以为……”
褚琰熠突然靠近一只手撑地一只手包裹着阿白的半边脸和耳边亲了上去。没给他半点心里准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