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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两面 护驿司仍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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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需要一个银级队员?”季芸兮盯着面前拖着温酒倾的彼愿问。
温酒倾要死不活被拖在地上,好像有点死了。彼愿已经擦掉了脸上的王八,一脸正经,看不出来像刚刚追某人追了三条街的样子。
“准确来说,需要「灵嗅」。”彼愿松开温酒倾的衣领,后者顺势瘫在地上装死。
“那好说呀,直接让我来!”季芸兮大大咧咧地指着自己,眼珠子一转,又说道:“不过嘛……需要加钱。”
“成交。”彼愿面无表情应下,温酒倾不屑:有钱人了不起啊。”被彼愿瞪了一眼后瞬间收敛。
“不是那个钱,是这个。”季芸兮视线投向正在好奇张望的驿卒们,“反正提交申请需要三天,这三天你们就轮流帮我训练他们吧。”
“啥?”温酒倾噌地一下跳起来,“我可没经验,你让他来还差不多。”
“你哪没经验了?你嗓门大着呢,你在平河村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是吧,尖叫哥?”季芸兮用树杈戳了戳温酒倾的脸蛋,调侃道。
“都传到这儿来了?”温酒倾震惊,面红耳赤地捂脸,“我的名声啊……”
“哎呀,别害羞嘛,给我们展示一下呗。”季芸兮推了一把温酒倾,把他推到驿卒面前。
“可是,我的声音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吧……”温酒倾扭扭捏捏不肯上前。季芸兮拍了一把他的背:“控制音量不就行了!大老爷们儿的,害什么羞!”
温酒倾走了一步,跟面前的驿卒面面相觑。他大喊一声:“立正!”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驿卒条件反射地站直,互相对视,眼里有不可思议。
“向左——转!”
驿卒整齐划一,刷刷刷的,温酒倾心中竟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向右看齐!”
“齐步走!”
……
一连喊了好几个口号,温酒倾嗓子发干,季芸兮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递过去一个水袋。温酒倾仰头痛饮,擦干残留的水渍:“谢了兄弟!”
季芸兮夺过水袋,表情嫌弃:“咦,你喝得好恶心,待会儿喂狗去。”
“不儿你啥意思!”温酒倾炸毛,又把水袋抢回来,“我还要喝呢!”
“行了行了。”季芸兮拍拍手,大汗淋漓的驿卒停下脚步,在原地站定。“这位是温酒倾,接下来三天和我一起辅导你们的导师,你们可以叫他……呃,温帅哥。”
“噗——”刚喝下去的水被温酒倾喷出,他呛得直咳:“咳咳……你能不能正经点!”
季芸兮一摊手:“这还不正经?那叫你温哥哥?温前辈?温教官?……”
彼愿笑眯眯地走过来:“我觉得温帅哥就挺好的。是吧?”他朝驿卒们望过去,驿卒一个个齐声喊道:“是!”
而此时的“温帅哥”已经脸红得像个番茄了,他半蹲着躲在季芸兮身后,跟刚刚气势磅礴的“温教官”判若两人。
季芸兮让开一步,把温酒倾暴露在大家视野。他调整心态,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干净:“叫、叫我温酒倾就行……”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羞答答的,你看着也有20来岁了啊。”季芸兮端详一番温酒倾的俊脸,怎么也想不通他是这副性子。
“我哪有那么老!人家还是19岁清纯男大好吧!”温酒倾反驳,甚至有点自我怀疑,难道他长得真那么显老吗?
“1、19岁?!”季芸兮大吃一惊,“你还没工作呢?”
“嘛……我是歌手啦,没读大学,进了公司靠脸吃饭。”温酒倾挠挠头,“我这张脸还算能打吧?连我好友都夸我呢。”
“好友啊,‘那个’前的?”季芸兮和温酒倾说悄悄话,彼愿被他们孤立了。
“昂,她是个画家,比我牛。”温酒倾提起江青芜就自豪脸,“她也很帅,个子跟旁边那个‘工作狂’一样高,是个长发美女,气场一米八!”
“你这说得,我都想见见了。”季芸兮听得来劲,“话说,你想不想回去?”
“……想过,我的精神寄托便是我的好友,她是我唯一的动力。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温酒倾心情低落。
季芸兮连忙宽慰他:“有朋友就很好了!她肯定也很想你。我刚来也很想回去,可是在这地方待久了,混出头来了,回去的欲望也就淡了些。”
“有回去的方法么?”温酒倾抱着希望问。
“目前没有,起码我没发现。”季芸兮回答,“你是歌手,那你唱歌咋样?我哥的梦想也是唱歌,他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歌手兼帅哥呢。”
“不咋地。”温酒倾很直接,“你哥是什么人?说不定我认识。”
“和我不是亲的,他艺名河屿星。”
温酒倾张大嘴巴,又激动又可惜:“那不是我偶像吗!可惜不能要签名了……”
彼愿一直听着他们叽里咕噜地在讲什么,于是把目标转移到驿卒身上。
那群驿卒比他们年轻一点,精力旺盛。彼愿见他们一脸八卦样,还有的在讨论“尖叫哥”,闲来无事,就沉声命令道:
“休息结束,每人跑20圈。”
……
另一边,后山。
温度很低,大雾笼罩整个后山,空气潮湿,附着在人的皮肤上。鼻尖充满草木的气息,时不时有几个爬虫从脚底蹿过。
拂颜走在前面,而李子穆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
拂颜停下脚步。
李子穆不善地瞪着他,逼问:“你讨厌我吧,为什么?因为温公子?”
拂颜回头,眼神里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你很烦。”拂颜的声音很冷淡,不掺杂任何情感。
“那个人类……很特别?”他像是在询问自己,又给出警告,“我不在乎他喜欢还是厌恶你,也不在乎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你不能告诉他我是什么样子。”
“否则,”拂颜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危险,“我不介意我会使用什么手段折辱你,让你历经百般痛苦,永世无法超生。”
“为什么?”李子穆追问,“怕他不再信任你?不再依赖你?远离你?”
拂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很聪明。”拂颜重新迈开步子,“我知道你为什么接近那个人类,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太杂,却很熟悉。”
李子穆怔住,眼里充满警惕:“……你怎么会知道我?”
拂颜忽然笑了,让人感到陌生:“现在那个人类不在这里,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天真?你,想杀了他,对吧?”
“戏演得太真,别到时候下不去手。”
“……”李子穆沉默片刻,“我会杀了他,那你呢?你在乎他吧,你只是在威胁我。”
寂静的山林传来几声乌鸦的啼鸣,凄厉而悲凉。
“呵……你杀了他,对我来说不算坏事。”拂颜面色阴鸷,“死了也好,只是没有太大的兴趣。活着当然更好,我会找到一切方法将他复活。”
拂颜说完,便继续朝着山林走去,背影渐渐隐没在浓雾之中。
李子穆后背发凉,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比后山那堆尸体还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