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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不准你离开 拂颜展现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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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进山林温度越低,李子穆瞥见跟没事人一样挺直腰板的拂颜,默默打了个喷嚏。
“你不冷?”李子穆冻得头脑发昏,估计出了山就要大病一场。
“……”拂颜冷酷无情地走着,懒得理他,“你体质真差。”
“这还真被你说对了,我以前身体就不好。”李子穆快冻僵了,只好多说点话防止脑子也冻僵,“诶,你是人是鬼?”
“鬼。”拂颜答得很爽快,李子穆都怀疑他是不是在逗自己。
“那你身份都是假的?”
“是。”
“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吗?”
“是。”
“那你在阴间过得怎么样?为什么想来人间?”
“挺好的,来人间是找回我丢失的情感模块,以及……乐子。虽然我可能没有‘乐’,不过现在有一部分了。”
“‘现在有一部分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身体所带来的,也许还有我所找回的。”
“哦。”
李子穆搓了搓手臂,顿时警觉:“不对,你告诉我这么多,你要灭口?”
“……你是冻傻了,还是和那个人类待久了被同化了?”
“可能是冻傻了?不对,你骂我。”
“……”
拂颜敏锐地察觉到阴气越来越重了,马上就要到后山尸体处。
“万吉,常安,这里的鬼魂还没带回去吧?”拂颜冷不丁说了一句,李子穆左顾右盼也没发现有什么人。
“没带回去的话……喂,人类,给我名单。”他朝李子穆伸手,后者潜意识觉得没问题,于是把名单递给他。
“刘庆山、黄长顺、徐德才、胡守福……”拂颜念着名单上的名字,像在点名。念完一大串,轻轻点头,把单子还给李子穆。
“没问题,都是这些人。”拂颜冷冰冰地转身,留李子穆一个人懵逼。
“等等!你不应该把山挖开,再对着身份特征和名字一个个检查吗?你念一遍名字是什么意思?”李子穆心存疑虑,干脆直接问。
“真麻烦,他们不就站在你旁边吗?”拂颜抬手指向李子穆身边,吓得他一弹。
“???”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李子穆傻眼了,“你吓我?”
“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跟你讲话有辱智商。”拂颜闭上眼睛,大摇大摆地离开后山。
“拂颜……”李子穆红温,身上的冷意凝固成了杀意,“你不得好死!!”
……
傍晚。
温酒倾和季芸兮畅聊了一天——当然,还当了一回教官。
……不过,某人被冷落了一天,此刻正闲得准备让刚跑完5圈的驿卒继续跑。直到温酒倾和季芸兮勾肩搭背地走过来,温酒倾扬了扬脑袋:“彼愿!可以回去啦,你看你给他们训得,累成啥样了。”
温酒倾同情地打量已经瘫倒一片的、腿脚失去知觉的驿卒,哭笑不得。
“你们解散吧,是去饭堂吃饭么?”温酒倾随机拉起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小姑娘套近乎,其他驿卒如蒙大赦,一溜烟跑没影了。季芸兮双手撑在脑后,慢慢离开。
彼愿冷笑:“他们这不是还有力气吗?”温酒倾瞪他一眼,被温酒倾拉着的小姑娘回答:“大家基本上都是去饭堂吃饭的。温…前辈,你去吗?”
“还挺自来熟,叫什么名字?”温酒倾见这小姑娘完全不怕生,她友好地握了握手:“我叫白艺,温前辈可以放心跟我聊天,我不介意的。”
“可以呀,走走走,看看你们伙食怎么……”话没说完,彼愿把温酒倾拉开:“你不回去吃?拂颜他们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温酒倾跟白艺挥手道别:“对对对,忘了还有这茬。白艺,下次一定去昂!”
回头一看,彼愿正把手在裤子上摩擦,一脸嫌弃。温酒倾心碎了一地:“喂!你这么讨厌我吗!!”
彼愿语气难辨:“你,心里话好多,烦躁。”
温酒倾小手一指,突然开窍:“所以你讨厌与人接触,是因为读心?需要碰到人?”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样。”彼愿补充,依旧贴上两张符。
……
回到旅舍。
温酒倾被蹲守在门口的李子穆吓一跳,李子穆蹦起来扑向温酒倾:“温公子!!一天没见面,我好寂寞!”
李子穆跟个挂件似的缠住温酒倾大腿,温酒倾推开他:“你咋了?跟拂颜玩得不开心?”
“不开心!!一点都不!!!”李子穆跟在后面絮絮叨叨,温酒倾似乎能理解为什么刚穿越时彼愿对他那么冷淡了。
“温公子你听我说,拂颜根本不……”他刚准备哭诉,在看到温酒倾身后那堵“高墙”时闭嘴了。
“酒倾哥,你回来了。”拂颜轻声呼唤,温酒倾嘴角一动:“嗯,你回来得好早,我以为你们要到很晚才会回呢。”
“多亏李子穆,他帮了很多忙。”拂颜看着心情很好,他垂下眼眸,好像有话要说。
“怎么了?”温酒倾主动开口,拂颜紧张地攥住衣角,栗色的瞳孔定定地盯着温酒倾:“酒倾哥,我、我想和你一间房,我有事想对你说。”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温酒倾甩开抱大腿的李子穆,望着拂颜。
“不能,是很重要的正事。”拂颜固执地想要和温酒倾单独谈谈,温酒倾应允:“行呗,一会儿吃完饭你来我房间吧。”
“……嗯。”
“吃饭去,饿了没?顺便叫上彼愿。”温酒倾不顾李子穆的挽留,下楼去觅食去了。
“温公子!我睡哪儿啊!!”李子穆还趴在地上哀嚎,被拂颜踩了一脚:“你去外面睡。”
踩完后,拂颜慢慢跟上走远的温酒倾。
……
吃过晚饭后。
“酒倾哥?”拂颜按照约定推开门,看见温酒倾已经坐好等他了。
“说吧说吧,什么事?”温酒倾盘腿坐在对面,拂颜缓缓坐下。
“酒倾哥,你觉得李子穆怎么样?”拂颜问。
“李子穆啊,一开始挺怀疑他的,后来他半夜给我包馄饨,还划伤了手,我就挺感动的。”温酒倾回忆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酒倾哥,你小心点他吧,他最近很反常,而且在后山,他还说他不是人。”拂颜严谨地说。
“哈哈,他唬你呢吧,他不是人我还是鬼呢。”温酒倾没信,“反常在哪?我觉得他最近比之前还正常。”
“酒倾哥……你信我。”拂颜神色认真,不依不饶,“……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还听见他跟鬼说话了,叫什么‘万吉’的。”
“就他那性子,女人都怕,还跟鬼说话?”温酒倾也累了,爬回床上躺着,“你也别多想,睡觉吧。”
“……”拂颜没说话,静静躺好。
……
深夜。
拂颜听见温酒倾翻来覆去的动静,知道他没睡。
很快,温酒倾坐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像是要出去做什么。
拂颜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揉着眼睛呢喃:“酒倾哥?你要去哪?”
温酒倾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动,“嘘”了一声,面色凝重:“我要离开。”
“离开?”拂颜急了,起身走上前,抓住温酒倾的手,“去哪里?需要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温酒倾怕人发现,于是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别问这么多,就去办点事儿。”
“……”
“要离开了……”拂颜重复着这句话,抬手对着温酒倾的方向。
温酒倾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拂颜平静地把他扛回房间,给他盖好被子,两指并拢放在他眉心处。一团光球从温酒倾额头抽离,拂颜握碎后看着他的睡颜。
“离开……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