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朋友 “江哥 ...
-
“江哥，今天下午去鬼屋吗？”
耳边传来周驰的声音，裴砚川才猛然惊觉下课铃的余声已消散。眼前虚影散去，正有人正伸手在他眼前晃。
“真傻了？呆了？”白祈没好气嘟囔，准备继续晃，手腕忽得一阵拉力使重心不稳向前倾。
放学铃声在周边打转，同学们聊天声仿佛在很远的地方。
注视，凝视，对视。
正午转下午，天气转凉，窗外枝丫疯长，蝉鸣渐弱，唯有板凳摩擦的声音还漂浮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可能是脑子一热，可能过于紧张。裴砚川紧盯面前人，脑子里在想：
不会吓着人了吧？
他到底在做什么？
反应迟钝，白祈抽回手，肉眼可见绷紧全身，后退，随即瞪过去道：“裴砚川，犯病别找我！有病去治！”
裴砚川捂嘴轻咳，“刚看你手在我眼前晃，以为白检查员站不稳，扶一下。”
“我那是看你……”话卡到一半，白祈转身，“问个屁问。”
“看我怎么了？”裴砚川偷偷松口气。
得亏没把人吓着。
“看你傻！”白祈声音拔高半度，不再理他。
裴砚川放轻目光，安静注视白祈起身准备离开。
“江哥，不行啊，他俩这进度，放手机都是1G。”周驰本是想问屋里二位去不去鬼屋，此刻啧啧道。
江妄也评价：“何止慢，白祈那样子都没开窍，满眼都是‘我要杀了你’的决心。”
这么久，也习惯了。
那俩货要能成功在一起？江妄觉得悬，怕一时半会儿不盯，裴砚川又触到白祈雷点。
欸，班里俩王牌，磨刀向头砍，咋就偏偏选了个雷神。
以前见证过江妄和沈靳渊的爱情故事，周驰是除江妄以外，第二个察觉裴砚川不对劲的人。
周驰叹气道：“江哥啊，我觉得失败几率至少有98.6％。”
“为什么？”江妄瞥他。
“人裴哥都把心思明晃晃挂脸上了，哟个大直男都看得出，祈哥还以为人家欠揍。”
两人也忘了初来这的目的，你一句我一句抱怨、商讨对策。
太阳似乎降低了些，将二人的影子拉长、拉长、变大。
随后“影子”动起，冷冰冰说：“二位聊的可还尽兴？”
血液像小说中过马路的老奶奶，撑拐杖一步步走，如此缓慢。二人僵硬地转过头，对上那位白“影子”的眼神。
江妄看到白祈旁边还站着裴砚川，咽咽口水，手肘偷顶周驰，强装镇定道：“嗨～白祈，你还没走啊，我们正准备走，就回来拿东西。”
周驰瞬间反应过来，忙点头道：“对对对对，就问一下你和裴哥下午去不去鬼屋玩？”
没说话，白祈肩上披着校服外套，嘴里含糖，盯着他们看。
看不出听没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
裴砚川扶额看向二人，声音放低，对白祈说了点话，让都快想好遗书的二人奇迹般地看见白祈只哼一声，就走向楼梯口。
见二人没跟上，白祈回头，“愣着干什么？在学校开鬼屋吗？”
过马路血液立即转变疾跑，步调快似风。江妄率先拍周驰头上，连忙跟上。
脑袋被猛得一拍，浆糊从脑子上下来，彻底重启成功。周驰也快步跟去，凑到裴砚川身边，小声问：“裴哥，牛逼啊，咋做到的？”
裴砚川无奈，压低声音说：“他根本没听见你们前面聊的，我给他说买吃的事儿。”
这下江妄也恍然，在白祈看不见的地方竖了个大拇指，“哦——高。”
毕竟骨子里还是有被抓包的尴尬感，江妄一到校门口就朝远处高挺的身影飞奔而去。
“哥——放下我的糖葫芦——”
某位被抛弃的周某说玩到达时间，马不停蹄离开，还差点一头撞墙上。
“小同学，有事跟爷爷说啊，别想不开。”
“不用了爷爷，谢谢爷爷。”
看着周驰落荒而逃的身影，白祈咬碎嘴里的糖，“？”
他是什么瘟神吗。
不过念头没到三秒又消散。现在，他不想管，只想回家躺床上，之后就什么事都不理。
刚走几步，白祈又觉得好像少了个东西，望向远处还站着的身影道：“傻了？”
裴砚川还在沉思白祈是否生气，听到话后，摇头甩开这个想法，微微一笑跟上去。
“我没做梦？白检查员居然主动让我跟着。”裴砚川调侃问道。
白祈一个眼神也没丢过去，朝着远处的无孩街走去，道：“想多了，放假得带人过去。”
平日里，如果不是上学的时候，白祈从来也不会回家里，而是选择在无孩街待着。
奈何从小到大交过的朋友就那些，导致每次回去王叔他们总会嗔怪他在学校不交些朋友。
即使王叔的拖鞋拍背上时并不疼，也不能每天让他们等。
裴砚川轻声问道：“所以……白检查员承认我这个朋友了？”
快走到巷口，被苔藓包围的旧水管，水珠晃悠晃悠，最后还是禁不起重量“啪嗒”一声落在眼角下。
痒痒的。
白祈伸手抚掉那抹水渍，静静凝视手指上的水碎为蜘蛛网，却又被毛孔吸收，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看他，“随你。”
“是吗？”裴砚川看着过于破旧的巷子，却笑出声来，“行，先多谢白检查员了。”
“幼稚。”
无孩街属实是破旧的过分，本命“富贵街”早已被众人所忘却，不过掩盖不住昔日之美，像被时间忘记的地方。
破旧老街，袅袅白烟，穿越古今的美。
角落浇草的老奶奶，年纪也有些过大了，看到街口的身影一时间竟看着模糊不清。直到走近，步履蹒跚走过去。
手被握住的瞬间，暖呼呼的，白祈侧头看裴砚川，又面朝老奶奶，“刘奶奶，放假了，这位是我的……朋友。”
刘奶奶又打量了一下裴砚川，随后笑道：“好……回来好啊……都好。”
裴砚川看着白祈低声扶刘奶奶回屋，脸上不知道什么浮出的笑意，抬脚准备跟上去，左腿却突然被一双小手抱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