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象还送零食吗》Dayhug

18、看你有点顺……个屁！ 两个人

　　两个人不说话了，卫娟没再揪着成绩吐槽，反而话题一转，用力拍试卷道：“还有，咱班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每科第一在咱班，每科倒数也全在咱班。”
　　刚还闹哄哄的教室刹那间安静下来，一眼望去，都在若无其事低头找事干。
　　“尤其是英语，偏科厉害。”卫娟目光扫过全班，最后习惯性停在白祈身上，抽走他桌上的试卷，“白祈，试题卷给我，你和江妄那份一起用。”
　　她走回讲台，摊开试题卷，转身在黑板写下答案。
　　白祈松口气。被当众点出偏科的尴尬还没散，他现在懒得再跟裴砚川计较。
　　一坐下，白祈伸手拍开对方还停在他背后的笔。
　　安分不到两秒，凳子下面的铁片又被笔尖轻敲。
　　“铛——嗡～～”
　　一声闷响，余音仿佛蚊子般。也不知道是缩回去的时不小心碰到，还是故意的。可惜按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只能朝第二个选择想。
　　一回头，裴砚川正捏着笔，还认认真真划掉一处答案改成其他选择，
　　人模狗样。
　　白祈心里暗骂一句，狠狠瞪一眼就回过头去。
　　“铛——嗡～～”
　　又是一声，清脆又不太大声。
　　“裴砚川。”白祈咬牙，压低声音道。
　　“嗯？”裴砚川抬头看向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声音又很轻，“不是我，这笔一直掉。”
　　“……”
　　我信你个鬼。
　　没办法，他只好狠狠瞪一眼，往前挪了挪，抬头听课。
　　黑板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的，一个接着一个跟超市里卖的英语小饼干似的。只是饼干没这么催眠，能让全班人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进行搏斗。
　　白祈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黑板和试卷上，却听见后面那人集中注意力前还低低笑了一声。
　　像闷在喉咙里，只有自己和他听的见。
　　白祈：“……”
　　真想把这家伙的笔送去见它祖宗。
　　这个念头刚萌生出来，周驰转身借东西时就看见白祈手中笔直如松的铅笔被残忍掰断。
　　啪嗒！
　　回过头前周驰和江妄对了个眼神 ，双双默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江妄还将试题卷朝白祈那推。
　　坐姿端正似黄瓜，耳朵延伸似天线。
　　“裴砚川！”卫娟写完答案，将粉笔随手丢到讲台上，突然点名，“你给大家读一遍阅读理解第二题。”
　　全班人头低得更狠。
　　一边给裴砚川默哀，一边祈祷下一轮别提到自己。
　　裴砚川拿起试题卷站起身。
　　他声音偏轻，却能让全班人听得见。单词读得干脆又标准，一句下来没有停顿。
　　能考成那样，也许只有会读不会翻译这样离谱理由来解释。
　　一整篇下来，几乎没多少发音错误。卫娟摆摆手让他坐下，恨铁不成钢道：“这脑子也不是不管用啊，就不能开开窍，啊？这汉语意思就不能多背背？”
　　坐下后裴砚川一脸认真，“知道了老师，下次一定争取它认识我，我认识它。”
　　周围传来笑声，讲台两边的同学偷偷竖拇指。
　　白祈趴桌子上，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试题卷，眼底漫上抹笑意，“傻逼……”
　　“最好这样。”卫娟说完这句，又说看向江妄，“江妄，来，这一题第一小问你来说说。”
　　作为同桌的白祈自然知道自己的好同桌试题卷上那题写的什么——一个加大版的问号。
　　纸片上白祈不知道画了些什么，双手撑着下巴，对寻求帮助的江妄表示爱莫能助。
　　“呃……”
　　见卫娟满含希望地注视自己，江妄脑子转悠半天，才蹦出一句：“……文章第一自然段？”
　　“Vere good！来，接着说，第一自然段然后呢？”
　　陷入绝望的江妄旁，白祈还正低头完成自己的大作，时不时眼神扫向后排的身影又迅速回来。
　　裴砚川似乎察觉到白祈的眼神，指尖轻转，打开笔盖也拿出一张纸画画。
　　江妄说得磕磕巴巴，眼神再次扫向白祈。
　　这点微妙的动作被卫娟精准捕捉到。她也不再强求江妄，敲桌角：，这位画画的，Stand up，帮助下你同桌。”
　　站起来时白祈还有些懵圈，捋清楚发生什么，淡然地从江妄手中接过试题卷。
　　同样完美。完全是裴砚川另一版本，语速又快又稳，解析干脆利落。
　　“Beautiful！”卫娟又看看时间，将试题卷还回去，叹口气看向江妄，“马上放学，你也坐下吧，回去让你妈加我好友，单独把重写的试卷发给我。”
　　闻言，江妄脸皱成一团，哀嚎一声乖乖应下。
　　屁股只接触板凳一秒，白祈又感觉到板凳下的铁片被轻敲一下，还伸出手递来张纸。
　　上面画着只卡通小猫，炸着毛，简陋到幼儿园小孩都会，下头书写工工整整两个字：
　　像你。
　　白祈揉吧揉吧塞抽屉里，将原先画的放桌角。在趁卫娟转身空隙，寥寥草草画只乌龟用力贴到裴砚川桌壁上。
　　裴砚川伸手摘下画着潦草乌龟的纸，眼神不经意飘向白祈桌角的那张纸。
　　薄荷糖，画工偏素描类，包装同样画着乌龟，阳光被纱窗切成一粒一粒洒在糖身，一个箭头从乌龟图案打向右下角写的两个小字：
　　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