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象还送零食吗》Dayhug

20、恭喜祈妈妈获得母爱 那双胳

　　那双胳膊短短的，勉强双手环抱住裴砚川大腿。
　　“祈哥哥！”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扎入耳朵，裴砚川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抱歉呀小朋友，我不是你祈哥哥。”
　　屋内。白祈扶刘奶奶在沙发上躺下。人一老就易困，躺到舒服的地方立马入眠。
　　应该是后面没动静、不对劲，白祈下意识回头看裴砚川，却被一团球扑了个踉跄。
　　小女孩吃得好，胖乎乎像鱼丸儿。
　　她在白祈怀里蹭蹭，随后抬头眼巴巴望向白祈，“祈哥哥，你好久没回来啦，年年听刘奶奶说，祈哥哥一假期都没来找刘奶奶啦。”
　　白祈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儿，将人儿放下，没回到，反朝门外头问：“你想站一下午吗？”
　　这倒不是。此时的画面实在有点不适合再插进去一个人。
　　迎着年年好奇的小眼神，裴砚川朝她笑笑，走进屋找了个地方接着站。
　　刘奶奶屋内的家具几乎都落上了一层灰，进屋时胳膊肘一蹭，灰尘就粘了上去，唯一干净的也就个相框。
　　见裴砚川跟罚站似站着，白祈不禁掂量带这人来的必要性，又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这人待久，脑子都有点不好使。
　　好半晌，甩开杂七杂八的念头，发觉眼下最主要的还是面前的小鱼丸。白祈沉声道：“假期有事，反倒你，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你这身体，不能跑。”
　　一提这事，年年立马焉了吧唧地垂下脑袋，瘪瘪嘴，“……祈哥哥。”
　　小鱼丸是白祈上初一那年，在回无孩街的路上“捡”的妹妹。
　　小家伙不知道从哪跑出来，揪他衣服不放手，也找不到家属。
　　后来找警察，发出的寻人启事也不少，却硬是找不到家属，本来是要送孤儿院，最后小家伙直往怀里钻，无奈，只好将她带了回去。
　　不过这也让他放心点。
　　自己就算走了也还有个小家伙能陪街里所有的爷爷奶奶们。
　　但她身体并不好，街里的人也几乎没有多少钱能给她看病，听王叔说是心脏问题，要治麻烦。
　　因此这些年，白祈的奖学金就能看病就看病，他自己也用不着太多。
　　年年满脸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
　　年年一直很懂事，哭最狠一次也不过是初一自己选择住校。自己手足无措，一直等到刘奶奶才哄好。
　　白祈不擅长哄人，尤其是孩子。自打以前哄反而让小孩哭更大声开始，他就放弃哄小孩这条路。
　　太阳落下的格外慢，刘叔的早餐铺子到现在应该要去广场上占位置，家里肯定没人。老人的呼吸声在此时显得格外明显。
　　一下又一下，慢悠悠没有尽头。
　　年年胡乱擦着眼泪，白祈也只是僵硬地拍拍她的背。
　　他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旁边似乎蹲下来一个人儿，认真问道：“小朋友叫年年是吧？”
　　见年年抽噎着点头，裴砚川轻声问道：“那年年小朋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才在白……祈哥哥面前哭的啊？”
　　小家伙一抽一抽按着胸口，小声说：“这里难受……”
　　闻言白祈脸色微变，没说什么，只半蹲着轻拍她的背，望向裴砚川，又迅速转头。
　　裴砚川没过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询问：“要帮忙吗？”
　　“不需要。”
　　预料之中的答案。裴砚川耸耸肩，不强求，从桌上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年年。
　　年年率先看向白祈，等他点头后才接过水，小声说句“谢谢大哥哥”才小口小口喝起来。
　　过程很煎熬，甚至说是乏味。周围几乎没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唯一能看的只有那反光的照片。
　　照片昏黄有些年代了，上面人很多，中央的老人手中躺着一个小婴儿，周围所有人都笑的灿烂，几个略微驼背的老爷爷就用手逗小婴儿。
　　右下方则是富有年代感的连笔字：[6.29，送祈入街]
　　能看出来，老人家存这个照片已经好久。即使那句“送祈入街”并不是很有文采。
　　“看什么呢？”
　　不知不觉中，年年头歪在白祈肩膀上睡着了，他抱着年年站起身，眉头皱起走向裴砚川。
　　“没什么，这照片……挺好的。”裴砚川回答道。
　　搂着脖子的小手冰凉，凉意通过脖子穿过整个神经，让白祈一时间没说出话。
　　好半晌白祈才说：“有什么好的？”
　　裴砚川视线离开那张照片，弯腰俯视白祈放到床上的年年，轻笑道：“白检查员，你知道现在你获得一种东西了吗？”
　　白祈头也没抬，给年年掖了掖被角，随口回道：“什么？”
　　“母爱。”
　　“……”
　　白祈终于抬起头，拳头握得嘎吱嘎吱响：“你不欠揍浑身痒痒？”
　　裴砚川摊手，后退出屋：“没有，实话实说。”
　　卖糖果的摊子路过这里，骑着小三轮，在这个几乎都在午睡的街上吆喝着“卖糖果”。声音粗犷。
　　追出来看见糖果摊，白祈收回拳头，双手环胸昂了昂下巴道：“那你可能需要支付一下精神损失费。”
　　摊主似乎也看见他们，停下车将一盒盒糖果摆上去。
　　“精神损失费？”裴砚川忍俊不禁，看一眼糖果摊，“没钱怎么办？”
　　“看着办。”
　　“行吧，小的甘拜下风。”
　　听到保证，白祈轻哼一声，撇过头朝糖果摊走去。
　　裴砚川也只好跟上。他是不喜欢吃糖的，因为觉得化的快，不耐吃。
　　随手带着糖是因为小学那个当他老大的小朋友，现在还是因为一个要精神损失费的猫。
　　兜兜转转还是那个人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