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31、阴谋1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早伯恩带着人往西方走去，他们留下一群二十个女人和孩子越走越远。留下来的女人和孩子依依不舍地看着伯恩远去，伯恩队伍里的女人也不时回头张望着留下来的人。

　　精明的齐鲁达在分派房子的时候才知道，这些孩子是跟着队伍离开的那些女人的孩子，而留下来的女人孩子则被那些男人带走了。

　　“孩子统一交给我来带。”格兰德做了一个决定，将这些女人和孩子分开。

　　成年的女人有七个，她们暂时住在一起。第一天她们跟在男人身后挖泥砖，塔利亚说要盖多一排房子给这些孩子们。

　　跟着格兰德的孩子很乖，他们不哭不闹，安静地接受大人分给他们的食物。

　　格林和洛特丝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格林给孩子们刻了一柄小小的木剑，让他们跟着格兰德学习剑术。留下来的女人在劳作闲暇，会看着孩子们舞剑，有时候也会上前替他们擦汗。

　　阿尔法成为孩子们的头领，她白天跟着格兰德练剑，晚上跟着塔利亚学认字，她要学会第一城公约，然后教给那些孩子们。

　　第一城的日子重新变得忙碌，塔利亚会和女人一起下地收菜，那些女人看着漂亮的塔利亚脸上沾满泥巴，忍不住走上前说：“城主，这些放着我们来做。”

　　女人留下来的时日越多，胆子变得越大。她们羡慕地看着塔利亚身上漂亮的衣服，有些还会怪腔怪调地说安玛老太婆了，穿得比城主还鲜嫩，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更多女人紧闭着嘴巴，默默听从塔利亚的安排，不停地干活。刚开始她们只会用心干活，分到手里的汤菜吃完了也不敢多要。掌厨的乔恩个子又高又大，嗓门也高。

　　女人一开始不习惯一日三餐，早餐端着热腾腾的汤水，不少女人滴下泪来。中午干完活之后不仅有鲜甜的鱼汤，城主还会吩咐大家休息一会，等日头偏西才开始干活。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还有甜果子可以吃。

　　加入第一城的女人慢慢放松下来，她们好像回到了吃人怪出现以前，有房子住，有安稳饭吃。只是她们看到格兰德带着一帮孩子会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孩子来。

　　有些女人开始偷偷藏面包圈，她们知道这里不会永远这样安稳祥和。

　　因为新加入的女人，水手们开始变着花样讨好那些女人。

　　第三天一个名叫伊娃的女人第一个嫁给一名叫亚当水手，亚当和伊娃住在第一排房子的最东头，紧挨着另外六个女人的住房。

　　晚上伊娃发出放荡的笑声，亚当还会从怀里掏出他从格林那里要来的果子，或者是乔恩那里要来的烤肉，给伊娃加餐。

　　女人们议论纷纷，现在她们过的日子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如果不是孩子留在伯恩那群人手里，她们觉得留在第一城也不错。

　　可是伊娃嫁给了亚当，日日在隔壁男欢女爱，她们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恨，纷纷指责伊娃不守妇道，女人嫁第二个丈夫是要遭天谴的。

　　伊娃毫不在乎：“那孩子又不是我想生的，那男人又不是我想嫁的。你们惦记着那些死鬼男人就不要留下来，跟着他们走啊。”

　　那些女人不敢和伊娃争吵，只能气愤地走开。

　　第一城食物丰富，留下来的女人不用每天奔波，无论是做泥砖，还是种菜都做得很好，塔利亚不止一次赞赏她们。

　　安玛听到了这些流言，她问洛特丝天谴是什么？洛特丝也不知道，她们一起找到塔利亚，塔利亚将这些女人聚集起来：“你们可以在这些人里面挑选一个作为你们的丈夫，只要有丈夫才能单独分配房屋。”

　　当天晚上就有两个女人离开屋子，她们沿着伯恩留下来的记号找到了伯恩。

　　伯恩得到了第一城所有的信息，九名水手负责盖房子，两名厨师，乔恩个头虽然大却是傻的，格林光长了一副漂亮面孔。

　　只有两个最小的孩子拥有佩剑，护卫队长叫格兰德，他和新加入的孩子们一样使用木头剑。

　　另外三个女人负责种地，城主塔利亚是个病歪歪的女人，发号施令的是一个黑头发名字叫做新久的瘦弱青年。

　　还有几个男人留在船上，整个第一城只有厨师长乔恩个头最大，还有一个特别沉默的男人总是跟在两个男孩子身后。

　　“他们叫那两个男孩子小王子和小公爵。”其中一个女人问，“伯恩，你知道什么是贵族吗？”

　　“贵族？”老约翰惊得站了起来，他看向两个女人：“你们说的是真的。”

　　女人不知道老约翰惊讶什么：“我听到他们这样叫，对了那个女城主还是一位公主。”

　　“你急什么？”伯恩拍拍老约翰，把他推到一边：“我就说那个女城主不一般，原来是个公主啊，没想到我们还有碰到公主的一天。”

　　“贵族是有护卫的，他们有没有护卫？”老约翰有些着急，尖着嗓子问。

　　“那里一共才二十多人，不知道谁是护卫，人人都要干活。公主和我们一起下地，小王子和小公爵也要做泥砖，就是盖房子用的砖头。”

　　伯恩看着手底下二十多个成年男人，挥手让女人回去。

　　这两个女人拒绝回去：“他们要我们选择一个水手结婚，伊娃已经在第一城重新嫁人了。”

　　“什么？伊娃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要打死她。”伊娃的男人觉得他头上带着一顶亮闪闪的绿帽子，所有人都带着嘲笑的目光看着他：“伯恩，我们现在就打过去，他们才有几个人，我们两个打一个，不，我们三个打一个，打死他们。”

　　“那个女城主我要了。”一个男人扛着斧头站了出来。

　　“那个老女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被安玛打伤的男人拿着一柄尖刀，他挽了一个刀花，想要把安玛手指头一个一个割下来。

　　“你们跑出来，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你们现在就回去，要求明天，不，后天举行婚礼。”伯恩并不想立刻出手，他算计着队伍里的粮食，从车上拿出一把铃兰种子递给女人吩咐道：“你把这些放进他们的饭食里，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们不要我们煮饭。”这两个女人都不想回去，她们在队伍里寻找自己孩子的身影，一个女人走到伯恩面前：“伯恩，让我看看孩子吧。”

　　伯恩对着女人点点头，两个男人走开抱过来两个睡着的孩子。

　　“看一眼就回去，想要你们的孩子好好的，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伯恩冷酷地说，他将铃兰种子塞进一个女人的怀里：“你知道怎么用。”

　　两个女人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孩子被抱开，她们眼巴巴地跟在后面，小声祈求让她们抱一抱孩子。

　　手上扎着绷带的男人问：“伯恩，你说她们会成功吗？”

　　“会的，她们想要回孩子只能成功。”

　　一个油里油气的男人走上前，他对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这两个女人也是傻的，换我就在第一城住下来，孩子大不了再生。”

　　伯恩瞪了他一眼吩咐下去：“现在去杀一头牛，这两天都给我吃得饱饱的。后天谁也别想偷懒，那些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头，我们一路走来哪次失手过？”油里油气的男人撞了伯恩一下欢呼着：“快点杀牛，有肉吃罗。”

　　两个女人跟在孩子身后，很快孩子被两个妇人接了过去，另外一群女人围住了她们：“戴芬，我们的孩子好吗？”

　　“他们很好，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人带着他们读书练剑。”戴芬看着远处男人大呼小叫着准备杀牛，也许她们晚一点走，能捞一口肉吃。

　　“真的吗？”一个妈妈惊讶极了，“不是说干活才有饭吃吗？我儿子那么小，什么也不会干，我好担心他饿肚子。”

　　说话的女人身段丰满，很得男人喜欢，总是能额外得到一些食物。

　　“连阿尔法也没怎么干活。”另一个女人说，她看着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孩子：“你们别觉得那里有多好，你们的孩子现在都是城主的孩子，一进第一城就跟我们分开了。”

　　“快跟我们说说，那个女城主真是管事的？她分给你们房子和土地了吗？”

　　“你们每天吃什么？那天的鱼汤可真好喝啊，你们俩每天都有得喝吧？”

　　“快说说，快说说。”女人不停催促着，她们说不清对这两个连夜跑回来的女人什么感觉。

　　“我们都住在一起，第一城没那么多房子。”戴芬摇摇头，“城主说等房子盖好了，结婚的女人才可以单独分房子。”

　　“我结婚了，那我岂不是可以有房子。”一个女人探过身子问。他们已经睡在野外太久，谁不想要住在房子里，睡在大床上。

　　“不是，要选择第一城的男人结婚。”一直坐在戴芬身边的女人说，“伊娃已经结婚了，她现在单独有一个房子，她男人还天天给她开小灶。”

　　“真的，这么好。”坐在她身边的女人捅捅她，“哎，你们怎么回来了？没找个男人结婚？”

　　“你胡说什么呢，我孩子还在这里呢，我肯定要回来。”女人贪婪地看着孩子，抱着孩子的妇人看着她，慢慢走过来将孩子放到她怀中。

　　“好了，好了，你们快点回去。”伯恩走过来，他对着其中几个女人说：“你，你还有你，现在过去那边。”

　　被伯恩点名的几个女人斯斯艾艾站起身，慢吞吞往男人那边走。伯恩对站在一边的妇人努努嘴，妇人抱起孩子。戴芬和女人站起来，在女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