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18、重聚4 塔利亚安静

　　塔利亚安静地躺在安玛怀里，她闭上眼睛似乎沉沉睡去，只有洛特丝看到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消散在草丛中。黄昏给大地染上一片金色，塔利亚的面色也蒙上一层红润的纱。

　　许久安玛抬起头，她询问似的看向洛特丝：“塔利亚只是睡着了，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她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洛特丝看着光点不断从塔利亚身上升起，最终融入这片大地。

　　“为什么，为什么？”安玛抱紧塔利亚，眼泪再也忍不住。刚刚从公主号下来的塔利亚，坚持让伯恩做奴隶的塔利亚，衣裙被撕破的塔利亚，无数个塔利亚在她面前飘荡。

　　“安玛，我一直不能明白人类女性。”洛特丝低下头，整理塔利亚的裙摆：“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让塔利亚当上城主的么？”

　　如果城主代表力量，她不明白塔利亚为什么不想抓住力量，明明女城主比男城主做得更好。洛特丝低着头：“女性力量并不弱，你也看到无论是跟着伯恩一路走来的女人，还是卡特尔村的女性，她们在路上还要生孩子，照顾孩子。”

　　“我没生过孩子，理解不了母亲的心。”安玛轻轻把塔利亚放平，为她盖上毯子：“但是我有母亲，我的哥哥小孩都生了好几个，啥也不会，母亲还要养活他的一大家子。”

　　“你的父亲呢？”

　　“我不知道，哥哥的父亲早死掉了，我的父亲不知道是谁。”安玛抬起头，盯着洛特丝：“你还记得伯恩那群人吧，母亲可以确定哪个孩子是自己的，父亲则不能。”

　　一个男人如果想要自己的孩子，只能把这个女人和其他男人隔绝，女人则不同，女人天生知道谁是自己的孩子，因为孩子只会从母亲的肚子生出来。

　　不远处格兰德哭得撕心裂肺，这么多天，他不能哭更不能伤心难过，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留不住塔利亚。格兰德泪眼婆娑地拉住格林：“我知道她是普通人，可是她才四十多，就算是普通人也是年轻的。格林，你帮帮我。”

　　“格兰德，塔利亚是自己想走了。”格林看着车上的三个女人，塔利亚□□已经消散，救不回来的。

　　“不，不。”格兰德摇着头，他站起身向牛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期冀地看着格林：“塔利亚还活着，她只是睡着了。”

　　格林上前一步，一个手刀排在格兰德脖子上，格兰德一震，接着晕了过去。格林将格兰德抱起来，躺倒塔利亚身边。

　　“格兰德也？”安玛双眼通红，她曾经是多么羡慕塔利亚和格兰德啊。

　　“格兰德太激动，我把他打晕过去让他睡一觉。”格林坐在一边，洛特丝和安玛站在牛车旁默默看着，最后大家都坐到草地上，红日落下，蓝月升起，星云不停转动。

　　格兰德睡了足足两天，等他醒来，洛特丝已经在草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塔利亚蒙着面躺在坑里。格兰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回不过神来，明明他和塔利亚说好了要一起看看德里克建立的城市，他们才走过第五城，塔利亚怎么就丢下他一个人了。

　　格兰德和格林一行人告别，塔利亚不在了，他也不想去参加德里克的婚礼：“我要回去，替塔利亚看着第一城。”

　　“格兰德，孩子长大了就要放手。”格林劝他，“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红日城吧。”

　　“不，格林。”格兰德牵起牛车，他请安玛给塔利亚做了一个冰棺，现在她要送塔利亚回家。塔利亚是第一城城主，她应该在那里看着她的孩子们继承她的遗志治理第一城。安玛决定陪格兰德走一趟，确保塔利亚一直冰封住。

　　格林和洛特丝两人再次上路，这一次他们选择往东，继续去往红日城的方向。安玛说她会从第一城直接去往红日城，他们在冒险者之家汇合。

　　格林和洛特丝再次上路，这一次他们循着人类居住的地方前进，大的村庄基本荒废了，只有河流对面还有一些人烟。经过这么多年，人类也发现了吃人怪的弱点，他们把桥梁毁掉，河里面多了许多小舟。洛特丝和格林这一次一直走到红日城，吃人怪最后一次光顾红日城是一年前。

　　洛特丝来到城墙下，抚摸墙壁上的花纹：“这些花纹真的有魔力吗？”

　　“我不知道。”自从认识安玛之后，格兰德、齐鲁达、莉莉丝······一个又一个能力奇怪的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格林沿着城墙一直走：“洛特丝，你来看。”格林站在一个门洞前，这片城墙并不连贯，过不了多久就有一个矮小的门洞。洛特丝低下身子爬了进去，进去靠着城墙地面上有几块破布，看不到人影。

　　格林跟着爬了进去，月光下一片模糊。洛特丝第一城进红日城，正在打量四周：“你不是说红日城很繁华吗？”

　　“我们快走。”格林拉着洛特丝的手左拐右拐，很快来到一片小圆顶房子跟前，他抬头敲响其中一个，“砰砰砰”，敲门声打破了寂静，房门轻轻打开，一个小女孩举着灯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格林没想到是一个小女孩开门，他正要探头往里张望，小女孩一把推开了他：“喂，你要干什么。”

　　“小家伙，好大的力气。”洛特丝赞道，格林倒退了两步才站稳脚跟：“小姑娘，我们找莉莉丝。”

　　“你们是谁，不说清楚不能进来。”小女孩挡在门口，莉莉丝坐在桌面对着他们笑。

　　“莉莉丝，你从哪找来这么厉害的看门人？”洛特丝也看到莉莉丝，她笑着对小女孩说：“我叫洛特丝，是莉莉丝的朋友。他是格林，我的丈夫。”

　　“我叫玛莎。”小女孩指着自己说，她手指一转指向隔壁房间：“男人住那里，你跟我进来吧。”

　　* * *

　　冬天的时候德里克终于将城墙推进到第九城，有了十三城和十二城的供给，城墙快了许多、现在每个城市都在收集石头，他们将石头一车一车运到德里克指定位置，一块又一块石砖出现在荒原边上。

　　福瑞德小姐再次来到德里克长城，她给德里克送来一袋金币。那些城民自发来到德里克长城，农忙的时候必须离开，修建德里克长城的主力军一直是跟随德里克的军人，他们需要发薪水。

　　福瑞德小姐知道德里克已经拖欠了士兵一年薪水，尼思的商队来往再频繁，她无法深入花之国内陆，商队运来运去只有些布匹、种子和粮食。

　　“谢谢你，福瑞德小姐，以后我会还给你的。”德里克给福瑞德小姐写了一张借条。

　　“德里克，你还没有和查理大公联系上吗？”福瑞德小姐低着头，盯着德里克脚面。

　　“嗯，我已经派人去红日城了，他们可能一时联系不上父亲。”德里克把钱袋子递给黑格尔，“福瑞德伯爵还好吧？”

　　“父亲的生意还不错，我给你带了一些好东西来。”福瑞德小姐指着身后一辆马车，这一次她不仅给德里克送来钱粮、红日城的紧俏商品，还有马匹，当沙里人到来，马匹是最好的逃生工具。

　　福瑞德伯爵已经再度派人来到福瑞德庄园，他对福瑞德小姐当上十三城城主并没有说什么，只让她尽快抓住德里克的心，然后从十三城抽身出来，女人做城主不像个事。

　　“请帮我想福瑞德伯爵道谢，如果方便，请伯爵进宫看一看我的父亲。”德里克沉吟了一下，还是问：“听说我弟弟身体不太好，福瑞德伯爵见过他吗？”

　　“查理小王子吗？”福瑞德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宽慰他：“小王子最近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等德里克长城盖好，查理就可以安心地待在红日城了。”

　　“尼思呢，你的那个未婚妻。”福瑞德小姐不再说红日城，她仿佛得知了什么好消息似的说：“听说她做成好大一笔生意，你知道父亲从红日城送来的布匹全部被她拿走了。”

　　德里克在石头上磕掉鞋子上的泥土，他蹲下来再次拿起笔：“尼思拿了你多少商品，我给你写借条。”

　　“哎呦，殿下，你不要这样了，哪有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的？”福瑞德小姐连连摆手，她穿着精致的骑马装，娇笑连连。

　　德里克迅速写了一行字递给她：“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福瑞德小姐展开纸条，上面写着福瑞德小姐可以向德里克提三个要求。福瑞德小姐举着纸条：“什么都行？”

　　“只要我有，什么都行。”德里克承诺。

　　“那么第一个，带我逛逛荒原吧。”福瑞德小姐抬起手。

　　德里克弯起胳膊：“请。”

　　黑格尔默默跟在德里克和福瑞德小姐身后，他听着福瑞德小姐愉快的笑声，荒原的风正在变小，吹起福瑞德小姐的裙裾，包裹着德里克半条腿。

　　正在修筑城墙的人不由得停下动作，福瑞德小姐带着宽大的帽子，紧身骑装更显出她腰身纤浓合度。德里克蜂腰猿背，身姿挺拔，好一对养眼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