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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为未来酒吧 “林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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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吧台后面的调酒师看到林湫,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
“这是余歌,新来的调酒师。”林湫语气简短,“今天来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好的林姐。”调酒师转向余歌,伸出手,“你好,我姓张,叫我小张就好。”
“你好。”余歌短暂与他握了握手。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林湫对余歌说,“我去处理点事。”
她转身去了二楼。
余歌站在吧台后面,开始一样一样的熟悉工具的位置。量酒器、摇壶、过滤器、吧勺、捣棒,每一件东西的位置和她在公寓练习时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然后开始检查每一样工具的状态:摇壶的密封圈还完好、过滤器的弹簧没有变形、吧勺的螺旋纹没有磨损。
小张在旁边注意到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检查工具的方式和林姐一模一样——先看数量、再看位置、最后检查状态。每一步都按顺序来,不跳步,不漏项。
七点半,酒吧里人开始多起来,余歌站在吧台后,手上的动作愈发熟练,调酒、倒酒、装饰,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她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摇壶在她手里翻转,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几个坐在吧台的客人开始注意她。
“你是新来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主动搭话。
“是的。”余歌点头,礼貌但不热情。
“酒调的不错。”
“谢谢。”
男人还想说什么,余歌已经转向另一位客人:“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搭讪失败,西装男人讪讪的收回目光。
肖晓、罗奕、罗华生、叶序四人坐在离吧台最近的卡座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肖晓激动地拍着罗奕的胳膊,“刚才那人还想搭讪小歌儿,没想到碰一鼻子灰,哈哈哈哈!”小歌儿是她跟着何以君叫的。
“我看到了。”罗奕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胳膊从肖晓手里抽出来,“你能不能轻点?”
“她的气场也太强了吧!”肖晓完全没听到罗奕在说什么,“还有,你看她调酒时候的样子,又冷又飒,和林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不废话吗。”叶序搂着罗华生的肩膀,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林姐挑的人,能差吗?”
“你说得也是。”肖晓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吧台方向,想起何以君发的那张图,“哎,你们说,她和林姐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不像——”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像什么?”罗华生问。
肖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没什么。”
她想说“像一对”,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可能是因为——这个念头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呢,对吧?肖晓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又往嘴里塞了颗水果。
吧台那边,余歌调完了今晚的第十三杯酒,视线停留在二楼楼梯口,没看见林湫下来,她收回目光,继续擦杯子,手指在杯沿转了一圈,又转一圈。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小张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林姐收的这个徒弟,好像不只是徒弟那么简单。但他没说出来,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夜色渐深,未来酒吧里的人流达到高峰。吧台前坐满客人,卡座里也难觅空位。灯光师将光线调的更暗了些,只有吧台上方还亮着一圈暖黄的灯光,像舞台上的聚光灯,把吧台区域照得通透。
余歌的手速已经提了上来,调酒、加冰、摇壶、倒酒、装饰,行云流水,她的动作比下午更快也更准了。倒酒时酒液成一条细线落入杯中,没有一滴溅出来;切水果时手起刀落,每一片厚度都差不多。完全看不出她今天才第一天接触调酒。
一旁的小张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当初他学调酒的时候,光是摇壶的手法就练了整整一周!每天四个小时,手腕肿得拿不动筷子,而这位,半天,就半天!
“一杯莫吉托。”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吧台对面传来。余歌随着声音看去,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说话的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五官很精致,眉宇间有一种英气,让整张脸看起来不是柔美,而是——飒。
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左手腕上戴一只银色手表,表盘很大,指针是蓝色的。
“好的,请稍等。”余歌点头,转身去取薄荷叶,动作干净利落。
叶衣含撑着下巴,目光一直跟随余歌的动作。
这就是林收的小徒弟?长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浓艳的好看,是一种清清淡淡的好看,像秋天的风,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但眉眼之间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野性,像是倔强,又像是——孤独。叶衣含在心里给了评价:有意思。
“您的莫吉托。”余歌把杯子轻轻放到她面前,绿色的薄荷叶在透明的杯子里舒展,碎冰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叶衣含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很正,薄荷的清爽、朗姆酒的微醺、青柠的酸涩,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没有哪一种压过另一种。
“调的不错。”叶衣含放下杯子,“你跟林湫学了多久?”
余歌手上的动作一顿:“半天。”
叶衣含也愣了下,随后笑起来,不是客套,是真的觉得好笑。“林湫这个人,眼光一向很毒。”她端起酒杯朝余歌微微举了一下,“她挑中的人,不会差。”
余歌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在面对这种带着善意的、明显是在夸她的评价,她总是不知道如何回应。说“谢谢”太客套,说“没有没有”太虚伪,说“嗯”太冷淡。
于是她选择了最安全的应对方式:礼貌地点头,继续忙手上的活。叶衣含也不在意,举起酒杯朝吧台另一侧有些昏暗的角落隔空碰了一下,林湫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
坐在卡座里的四个人,全程目睹。
“那个人是谁?”肖晓指着叶衣含的方向,小声问。虽然都在同一个群聊里,但叶衣含因为工作原因很少与他们在线下聚会,肖晓没有见过她。
“叶衣含。”罗奕回答,“你进团队晚,线下认不出来也正常。”
“啊,就是她呀,群里那个追过林姐的野草又生?”肖晓瞪大眼睛。
“嗯。”罗华点头,“所以你别瞎起哄。”
“我哪有起哄!”肖晓抗议。
“你刚才那个‘像不像’后面本来想说什么,以为我不知道?”罗奕斜了她一眼,肖晓乖乖闭嘴了。
叶序把玩着罗华生的手,用下巴点了点吧台方向:“你们有没有觉得,林姐今天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