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以咏秋》生活全靠苟

8、线上狂欢 下午的

　　下午的时候，何以君发了一条消息到“春分又绿江南岸”群里。
　　【君子】：姐妹们姐妹们，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宵小之辈】：什么好消息，你脱单了？
　　【绿江南】：这算什么好消息，真要是这样，那这应该是一个坏消息才对。
　　【君子】：@绿江南，罗奕，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人身攻击啊。不过这次的好消息可不是关于我的，是关于你们林姐的哦。
　　“春分又绿江南岸”是一个七人群聊，成员都是林湫团队的核心成员：化妆师肖晓（宵小之辈）、造型师罗奕（绿江南）、摄影师叶序（福尔摩旭）、罗奕的弟弟罗华生（华生非花生）、何以君（君子）、叶衣含（野草又生）以及林湫（勿扰）。
　　群里画风一向如此：何以君负责开场，肖晓负责起哄，罗奕负责泼冷水，叶序负责秀恩爱，罗华生负责被秀恩爱，叶衣含负责潜水，林湫负责已读不回。
　　此时群里炸开了锅。
　　【宵小之辈】：？
　　【绿江南】：？
　　【华生非花生】：？
　　【福尔摩旭】：？
　　【华生非花生】：难道是我林姐终于要铁树开花了？
　　罗华生这条消息一发出来，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消息开始疯狂网上涨。
　　【绿江南】：我说林姐怎么突然决定这个月让我们自己安排，敢情是我们不重要了呗。
　　【绿江南】：（哭唧唧，jpg）
　　【福尔摩旭】：@华生非花生，什么叫你的，林姐是大家的，我才是你的。
　　【宵小之辈】：咦~你们这对狗情侣。@绿江南，罗奕，管管你弟弟，大庭广众之下还秀恩爱。
　　【福尔摩旭】：@宵小之辈，肖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谁让你是个单身狗呢。
　　【绿江南】：@福尔摩旭，叶序，别欺负我们肖晓，你趁我不注意竟然拐走我弟弟，小心我这个当姐姐的给你穿小鞋。
　　【福尔摩旭】：姐姐我错了。
　　【福尔摩旭】：图片（滑跪jpg）
　　【君子】你们这些人一天天的就知道谈恋爱，难道只有谈恋爱才能算好消息。
　　【君子】：图片（打地鼠jpg）
　　【华生非花生】：@君子，那你倒是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君子】你们林姐新收了一个小徒弟，叫余歌，还是个大美女，你们就要失宠了。
　　【君子】：图片（邪魅一笑，jpg）
　　群里又安静两秒。
　　【宵小之辈】：什么小徒弟，什么时候的事？？？
　　【绿江南】：这么说我们团队又要有小师妹了，可喜可贺，又多一个劳动力。
　　【君子】：图片（臭脸jpg）
　　【君子】：@绿江南，你想多了，人是我们公司的，没你们的份。
　　【宵小之辈】：嗐，那咋了，林姐收的，都是小师妹。
　　【华生非花生】：大美女？能有林姐美。
　　【宵小之辈】：就是。
　　【野草又生】：林的小徒弟是你们公司的，这意思是林休假的这一个月里，会在你们未来酒吧出现？
　　叶衣含出现了，她是这个群里最沉默的人，十次有九次都不说话，但只要话题涉及到林湫，她就会准时出现——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关键词出发，自动上线。
　　【君子】：可以这么讲。
　　【野草又生】：给我留一个离林最近的位置。
　　【君子】：@野草又生衣含，果然只有关于小湫的事才能把你炸出来。
　　【野草又生】：毕竟我可是林的铁粉。不说了忙着呢，记得给我留位置。
　　发完这条，叶衣含再次消失，仿佛她上线只是为了确认这个消息——确认林湫有小徒弟，确认小徒弟在未来酒吧工作，确认自己能在酒吧里见到林湫。任务完成，下线。
　　【绿江南】：所以说还是不要轻易去搞金融，你们看看衣含，这一天到晚的，别说人了，连消息都难得一见。
　　【绿江南】：@君子，话说你说的那个大美女到底有多美？
　　【君子】：图片，jpg
　　【君子】：只有背影，还是偷拍的。
　　照片里，余歌和林湫并肩走在步行街上，余歌走在前方，林湫落后半步，微微侧头看向余歌的脸。霓虹灯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逐渐重叠在一起。
　　【宵小之辈】：冲这与林姐不相上下的气场，我觉得今晚得来一探究竟！
　　【绿江南】：加一。
　　【福尔摩旭】：我和华生也要去，我和华生现在要去干正事儿了，再见各位。
　　【福尔摩旭】：图片（奸笑，jpg）
　　【君子】：......
　　【宵小之辈】：......
　　【绿江南】：......
　　【绿江南】：你们俩给朕注意着点啊，尤其是晚上见到小师妹的时候，都给我正经点儿。
　　【华生非花生】：遵命，女王陛下。
　　【福尔摩旭】：图片（yes,sir.jpg）
　　罗华生与叶序也相继下线。
　　【绿江南】：图片（抚额，jpg）
　　【宵小之辈】：@绿江南，罗姐别理那俩货，一天天的没事儿就知道谈恋爱，就该让林姐好好操练操练他俩。
　　【绿江南】：都是叶序那个混蛋，拐走我少不更事的弟弟，唉，不说了不说了，咱自己逛街去。
　　【宵小之辈】：罗姐等我化个妆。
　　【宵小之辈】：@君子，要不要一起？
　　【君子】：不了，我还是在家补觉吧。你们玩开心点。
　　林湫翻完群里的聊天记录，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照片上，余歌走在霓虹灯下，侧脸被暖黄色的光线勾勒出一条柔和的轮廓。
　　长按，保存。
　　然后她关掉了对话框。
　　傍晚六点，林湫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余歌正在客厅看电视，准确的说，是开着电视，音量调的很低，她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那本封面已经磨得很白的《百年孤独》。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天空上。晚霞把整个城市染成橘红色，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温暖的颜色。
　　林湫在走廊里站着没有出声，一秒、两秒、三秒，终于，她说：“走吧，该去酒吧了。”
　　余歌放下书，站起来。书被翻到某一页，页脚折了一个小三角，林湫瞥了眼，看到一句被铅笔轻轻划过的话——“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余歌穿了一件灰色短袖和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打扮很随意，不过那张脸摆在那里，并不显随意。见林湫一直盯着自己，余歌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林湫收回目光，“走吧。”
　　未来酒吧在市中心的一条巷子里，位置不算偏僻，但门面很低，灰色的水泥墙，没有招牌，只有门上嵌着一块小小的刻着“FUTURE”的黄铜牌子。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错过。推开门，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
　　灯光是暗的，却不压抑，音乐低沉舒缓，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酒瓶，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卡座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偶尔发出轻笑。
　　余歌注意到林湫在走进酒吧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在公寓里的她是温和的、克制的。而此刻的她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凌厉、精准、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