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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的开始 出淤泥而涂 ...

  •   经历一桩又一桩接踵而至的麻烦,层层叠叠积压在心间的戒备慢慢消融,江念才一点点对沈辞年滋生出难以言说的好感。

      那一晚拂过街巷的晚风,是江念灰暗人生崭新的起点,也彻底改写了沈辞年一成不变的生活轨迹。

      清晨微凉的风穿过敞开的窗缝,轻柔掀动宿舍浅蓝色的窗帘,晨光顺着缝隙流淌进来,在地板铺出斑驳细碎的光斑。江念缓缓从床上坐起身,惺忪睡眼下意识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目光下意识转向隔壁床铺。

      床位空荡荡的,被褥摆放整齐。
      江念心头掠过一丝疑惑:空的?沈辞年出去了吗?一大早会去哪里?

      纷乱的思绪还没能舒展,一道清亮温润的嗓音穿过房门落进耳中:“念念。”

      江念猛地抬眼望向门口。
      沈辞年倚在门框上,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指尖提着一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另一只手握着一杯温热、加了足量白砂糖的豆浆,目光牢牢锁在江念身上,眼底漾开浅淡温柔。

      他迈步走到江念床沿,自然抬起手掌,指尖轻轻摩挲江念柔软的发顶,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低沉磁性:“醒了?先吃点早饭,昨晚睡得还好吗?”

      话音落下,沈辞年将早餐轻轻放置在江念的书桌之上。
      “谢谢你,现在几点了?”江念刚睡醒,声音绵软沙哑,裹挟着化不开的困意,像慵懒蜷缩的小猫。

      沈辞年垂眸扫了一眼腕间腕表,轻声回应:“时间还充裕,不用着急,慢慢吃。”
      “嗯。”江念轻轻颔首,伸手准备拿起桌上的早餐。

      一旁的沈辞年看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底软成一滩温水,手不自觉发痒,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江念脸颊柔软的皮肉,一边捏一边低笑出声:“我们念念的脸怎么这么软,看着好萌……”

      宿舍门外,刘青恰巧路过,脚步猛地顿住。
      他怀疑自己出现幻听,怔怔地停在原地。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沈哥吗?向来冷淡寡言、拒人千里之外的沈辞年,居然会对着别人说出“好萌”这种字眼?

      沈辞年素来性子冷,极少与人亲近,旁人靠近半分都会被他不动声色疏远,可面对江念,所有底线仿佛全都不复存在。
      这个江念,到底给沈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只是吃包子而已,哪里值得这般上心?沈辞年什么时候会主动早起,专程出门给别人购买早餐?以前从来没有过。

      刘青暗自咂舌,眼前的画面冲击感太强。高高在上的沈辞年,在江念面前温顺得如同忠心的小狗。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刘青摇摇头,带着满心震撼缓步走远,这是他路过宿舍门口时,心底冒出的第一句话。

      宿舍之内,江念拿起小笼包小口咬着,另一只手捧着温热豆浆慢慢啜饮。
      沈辞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视线一刻不舍得从江念身上移开。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好乖,念念真的好乖。

      无数温柔画面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勾勒,可江念淡淡的一句话,瞬间将沈辞年从遐想里拉回现实。
      “豆浆……”

      沈辞年瞬间绷紧神经,满脸紧张地俯身询问:“怎么了?豆浆不合胃口?味道不好?甜度不对吗?”
      他飞快把所有可能性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生怕江念有半分不舒服。

      江念望着他慌张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没什么,很甜,只是想逗逗你。你何必这么紧张?”

      看见少年舒展的笑容,沈辞年悬着的心缓缓落下,轻声开口邀约:“既然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买给你,好不好?”
      “好。”江念轻轻应声。

      沈辞年再次抬手,温柔抚摸他的头顶:“收拾一下,准备去上课,把睡衣换掉。今天周五,周六周日你打算回出租屋吗?”

      学校住宿管理有着明确规定,周五、各类节假日期间,住宿生管理会适当放宽,允许学生留校或是外出,只要午夜十二点之前返校登记即可。若是稍微晚一些回去,和门卫大爷好好沟通,通融一番也能够顺利入校。

      江念一边拿出衣物准备更换,一边安静思索沈辞年提出的问题。
      身后的沈辞年安静伫立,目光无意间落在少年纤细的腰肢上,心底默默感慨:念念的腰好细。

      江念换好衣服转过身,神色淡淡,藏着一丝难以卸下的重担:“回去,我还要打工赚钱,母亲还等着我照顾。”

      “你才十六岁,就要外出打工?”沈辞年眉头骤然蹙起,认真开口,“不如这样,不要再去打工了。我联系权威医生安排治疗,救治阿姨。这段时间,你和阿姨直接搬到我家里暂住。”

      江念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执拗:“这样不太合适,你已经帮了我太多,足够了。”

      沈辞年脚步骤然停下,认真凝视江念的双眼:“什么叫做足够?念念,你只有十六岁,正是肆意鲜活的青春年纪,不该被生活重担困住,不要为眼前的困境毁掉自己。听话,阿姨一定会没事的。先走吧,我们去上课。”

      长久的沉默过后,江念缓缓点头:“好。”

      平静无波澜的上午转瞬即逝,课堂上的时光悄然流淌。青春从不会停下脚步等待任何人,唯有主动伸手抓住光阴,与时间并肩前行,才有机会奔赴想要的未来。

      下午的体育课,操场上阳光热烈。
      沈辞年在长跑赛道上全力奔跑,浑身蓬勃的少年意气尽数释放。江念站在树荫之下,静静望着那道飞驰的身影,侧过头小声对身旁的薛清许问道:“他一直这样跑,不会觉得累吗?”

      薛清许单手搭在额前遮挡刺眼日光,笑着打趣:“他累?念念宝宝你大可不必担心,沈辞年的体能在整个高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江念眼中泛起浅浅赞叹,低声感慨:“好厉害。”

      和江念相处越久,薛清许越发喜欢逗弄他。江念肌肤柔软,性格安静温顺,上次伸手拥抱他的时候,少年会下意识轻轻往人怀里靠,温顺乖巧,和班里其他活泼闹腾的男生截然不同。

      薛清许来回打量江念,又转头望向操场上追逐嬉闹的一众男生,由衷感叹:“还是我们念念最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也不乱跑,多讨人喜欢。”

      刚刚结束长跑的沈辞年,额角挂着细密汗珠,径直朝着江念走来,想要上前抱住心心念念的少年。
      谁料手臂还没有碰到江念,就被薛清许一脸嫌弃地伸手推开,她顺势将江念护在自己身后。

      沈辞年满眼疑惑,微微挑眉:“怎么回事?我抱一下念念都不行?”

      薛清许理直气壮开口:“你刚刚跑完长跑浑身是汗,体力消耗巨大。念念身上清清爽爽,可不能被你沾一身汗水。再说万一控制不好力道,不小心把他压倒怎么办?”

      沈辞年说不过她,只能委屈地望向江念,眼神带着无声的控诉,仿佛在诉说:念念,你快看她欺负我。

      就在这时,夏慕语提着四瓶冰镇汽水缓步走来。午后暖阳落在她的发丝之上,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画面静谧美好,宛如精心绘制的油画。她另外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根手工折成的巨大魔法棒,是特意带给薛清许的。

      薛清许一眼看见魔法棒,瞬间抛开刚刚的争执,兴冲冲扑上前,一把接过魔法棒,眼里满是惊喜:“哇塞!慕语,你居然真的折好了,也太漂亮了!我马上拍照片发朋友圈!”

      夏慕语浅浅一笑,走上前,将两瓶冰凉汽水分别递给沈辞年与江念。
      薛清许快速编辑好朋友圈,举着魔法棒走到沈辞年面前,得意扬扬:“你看,够大吧?比你之前做的那个大上好多!”

      沈辞年不服气地扬声:“有什么了不起,想要我可以重新给念念做一个,或者直接买成品。”

      眼见两人气氛微微紧绷,江念连忙出声调和:“好了,大小没关系,只要是辞年亲手做的,我都会很喜欢。今天天气这么好,又是周五,不要闹别扭啦。”

      果然,只要江念开口劝说,沈辞年心头那点别扭瞬间消散。

      夏慕语拿出手机,笑着提议:“难得天气这么舒服,本周最后一天,我们四个人一起合张影吧。”
      “好!我必须站C位!”薛清许立刻高声应答。
      只要薛清许在场,氛围永远热烈鲜活,不会有半分沉闷。

      随着手机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四个少年少女的身影被永久定格。
      众人背向落日暖阳,校园林荫与教学楼作为背景,满目都是独属于少年时代的美好。

      照片里,薛清许高举魔法棒,正对镜头开怀大笑,裹挟着青春鲜亮热烈的色彩;江念舒展双臂张开,像是奋力拥抱挣脱苦难、焕然一新的自己,迎接属于自己崭新的人生,无数细碎希望,一点点拼凑成前路光亮;沈辞年站在江念身侧,随意将头发束起,目光落在江念身上,笑意真挚温柔;夏慕语握着手机,朝着镜头轻轻比出一个简单的“耶”。

      画面就此定格。少年们发丝被阳光浸染上浅淡的金黄色,冥冥之中预示着,往后漫长岁月里,他们将会踏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夜幕缓缓降临,放学后,沈辞年陪着江念一同回到他居住的出租屋。
      狭小逼仄的单间,墙面微微泛黄,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药味。最内侧的卧室里,江念的母亲解故锦安静躺在简陋木板床上,床边立着一架老旧输液支架,药液正一滴滴缓慢下落。

      沈辞年环顾简陋的屋子,心头泛起酸涩,转头看向江念轻声询问:“念念,为什么不送阿姨入院治疗?你在京城不是还有亲戚吗,没有寻求他们帮忙吗?”

      江念沉沉叹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层灰暗:“没用的。那些亲戚全都不愿伸出援手,我们只能暂时这样将就。”

      话音落下,江念俯身,轻轻晃动床上的解故锦,压低嗓音温柔说道:“妈,我同学过来了。我们之后搬到他家暂住,你的病会得到好好治疗的,我扶你起身。”

      沈辞年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放轻动作开口:“慢慢来,不用着急,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阿姨,我背您下楼,念念收拾好阿姨需要用到的物品。”

      江念连忙上前阻拦:“还是我来背吧辞年,别把你累着。”
      “没事,乖。”沈辞年语气不容拒绝,小心弯腰,稳稳将解故锦背起,一步步朝着楼下走去。

      江念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紧随其后。老式楼道没有安装照明灯,四下漆黑昏暗,他自幼便惧怕黑暗,走在暗处,心底止不住升腾起恐惧,手指紧紧攥紧衣角。

      一行人战战兢兢走到楼下,沈辞年小心翼翼将解故锦安置进轿车后座,随后伸手拉住江念,让他坐在自己身侧。车门关上的瞬间,沈辞年脸上温柔尽数褪去,语气冰冷地吩咐司机:“前往市第一医院。”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主治医生的电话,快速沟通住院手续、病房安排与诊疗方案。通话持续不到三分钟,沈辞年侧过头,发现身旁的江念靠着车窗,不知不觉已经沉沉睡去。

      他安静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少年单薄的身上,低声安抚:“安心睡吧,阿姨一定会没事。”

      沈辞年微微挪动身体,将江念轻轻揽进怀中,紧接着压低声音对着司机嘱咐:“抵达医院之后,安排护工照看解阿姨。念念需要休息,安顿好一切,直接开车送我们回四合院。”

      交代完毕,他伸出手掌,轻柔抚摸江念的后颈,呢喃低语:“乖乖睡觉,有我在,不用害怕。”

      车子平稳抵达医院,医护人员上前小心将解故锦转移送往病房。沈辞年和主治医生简单沟通后续治疗方案,便不再停留,带着熟睡的江念离开。

      长安街灯火璀璨,成片华灯流光溢彩,暖光落在江念恬静的脸颊上,他缩在沈辞年怀中,像一只放下戒备、温顺慵懒的小猫。沈辞年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设置成自己长久不变的手机屏保。

      轿车缓缓停在四合院大门口,沈辞年小心翼翼将江念从车内横抱起来。
      京城夏日的夜晚截然不同。昨日夜里,是四个少年相伴的热闹晚风;今夜,只剩下他和江念两个人,安静又绵长。

      沈辞年抱着江念,缓步走过悠长的走廊。
      朦胧之间,江念低声呓语:“沈辞年……”

      沈辞年立刻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年的额头,轻声回应:“我在,念念安心睡,阿姨已经住进医院接受正规治疗了。”
      “嗯。”江念无意识应声。

      走进卧房,沈辞年将江念轻轻放在柔软床铺上,细心帮他更换宽松睡衣,随后躺到少年身侧,伸手将江念搂进怀里,手掌规律、轻柔拍打他的后背,像哄孩童入眠。

      困意席卷而来,江念渐渐坠入漫长梦境。

      梦里是记忆深处的南京。正午日光灼热,空气燥热沉闷。那天江念没有回家,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拦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踹了踹蜷缩在地的江念,满口刻薄讥讽:“死小白脸,不会说话是吗?你爸早就不要你了,听说你妈妈也快要撑不住了。你说你父母生下你究竟有什么用处?难道就是给南京多添一个没用的傻子吗?”

      江念蜷缩在地面,一言不发,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顺着脸颊滑落,浸透单薄的衣领。

      黄发男生朝着他吐了一口唾沫,语气愈发凶狠:“哑巴了?我在问你话!”

      画面骤然一转,一道白光闪现,记忆跳转至冬日。那是为数不多没有争吵的冬天。父亲江绵牵着年幼的江念行走在热闹集市。小小的江念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街边红彤彤的糖葫芦,奶声奶气撒娇:“爸爸,我想吃糖葫芦。”

      “好,爸爸给我们江念宝贝买。”
      “耶!爸爸最好啦,我最喜欢爸爸!”
      江绵眉眼柔和,低声笑着回应:“爸爸也最喜欢江念。”

      曾经的爱意是真切存在的。只是如今再次回想,只剩下无尽讽刺。

      场景再次切换,燥热的夏日,屋外爆发激烈争吵。江绵怒火攻心,径直冲进江念的房间。彼时江念安静坐在地板摆弄玩具,毫无防备,接连承受好几下殴打,心爱的玩具被剪刀狠狠剪碎。

      江绵不断怒吼:“要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和你母亲一模一样惹人厌烦!”

      江念惶恐望向门外,清晰看见母亲的额头被啤酒瓶砸中,猩红血液缓缓流淌。
      满眼刺目的红色,那是妈妈的血。

      年幼的江念在父亲持续打骂之下,意识慢慢消散,那一年,他仅仅九岁。自那之后,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江念也慢慢失去反抗的力气。
      他心底怨恨江绵,可就算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心底依旧残存渺茫期待——爸爸会不会变回从前温柔的样子。

      一层又一层梦境交织重叠。
      江念清晰感知,只要梦里出现沈辞年,燥热与痛苦都会消散。他说不清世间何处才算安全港湾,可只要沈辞年在身边,恐惧便会烟消云散。

      沈辞年不会动手伤害他,不会狠心抛弃他,更不会恶语相向。他愿意毫无保留善待江念,耐心安抚情绪,能够捕捉到江念所有细微敏感的小情绪。

      夜半时分,江念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里映入沈辞年安稳的睡颜。他迟疑片刻,小声呼唤:“沈辞年……”

      “嗯?”沈辞年几乎瞬间清醒,猛地睁开双眼,第一时间紧张查看江念,“怎么了念念,是不是梦见不好的事情了?”

      江念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容,认真说道:“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沈辞年微微一怔,心头震颤,低声回答:“念念,该道谢的人是我。饿不饿?”
      “有一点。”

      沈辞年立刻起身,伸手拉起江念:“走,我们出去吃夜宵。”
      “啊?现在吗?已经凌晨三点了。”
      “没错,吃完夜宵,我们顺路去看一场日出,怎么样?”
      江念稍稍愣神,随即应允:“好,走吧。”

      沈辞年驱车穿梭在凌晨空旷的街道。江念有些不安,紧紧攥住安全带,小声问道:“沈辞年,你会开车?”
      “嗯,带你出去转转。”

      车辆停靠在街边一家营业的大排档,江念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轻轻呼气:“你刚刚真的吓到我了。”
      “别怕,下车吃东西。”

      江念环顾四周,疑惑开口:“吃烧烤吗?”
      “对啊,想不到?就算是旁人眼里的富二代,偶尔也要感受人间烟火,顺便节省开销。”
      “好。”

      两人点好各色烤串,选择靠窗的位置落座。沈辞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四点钟,时间刚刚好,吃完就能赶上日出。”

      滋滋冒香气的烧烤下肚,暖意填满空腹。用餐结束,沈辞年带着江念驱车前往景山公园。
      抵达山顶平台时,天边刚好泛起鱼肚白。朝阳缓缓挣脱云层,金色晨光铺洒而下,整座紫禁城尽收眼底,恢弘壮阔。

      江念怔怔望着眼前震撼的景色,由衷发出赞叹:“好美……谢谢你,沈辞年。”

      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崭新的一天正式开启。随同旭日一同升起的,还有属于江念,来之不易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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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章《雨季中相逢》 预收文《当代影帝竟然是我未婚夫?!》 连载文《星寄落》《碎清欢》《星纹未烬》 暂停的不写 一周一更
……(全显)